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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越狱 妈呀!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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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看不见星星,荧光棒也暗了下来。我在豆大的灯光下竟然睡着了,从城市的车水马龙里解脱出来,监狱的安静都成了一种享受。我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青涩的少女时代,在职场上受到的打击和哂笑,各个好朋友,父母模糊的脸,都像加快祯数的电影一样从我眼前闪过。
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天地似乎都在摇动,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眼前所见好像在我脑袋里点了一吨炸药,刚刚还被我佩服隔音效果好的天牢竟然像恶作剧一样在侧面的墙上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难道是有人劫狱?还动用了炸药,我慌忙喊道:“苏平!”定睛一看,那家伙还在对着对面那代替月亮的黯淡的荧光棒摆沉思状,好像外面的天翻地覆与他无关似的。我再一次地大喊道:“苏平!”那家伙还是没有反应。我差点气绝身亡了,只见这面墙已经开始了剧烈的渗水,我绝望地看着已经没过脚面的水,难道今天我汤某要命绝于此了?我不甘地趟去裂缝前,想用稻草堵住它,但这注定是徒劳的,水越渗越厉害,渐渐地没过了我的小腿。
那家伙却好像刚从爪瓦国旅游回来一样,定定地问我:“哪来的水?”我又好气又好笑:“你问我我问谁去呀!怎么裂墙就渗水?”突然,一个想法如电光火势般闪过,既然在渗水,那么说明在墙壁的外面有水源,那么我们就有希望从水里逃出去,我激动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苏平,那家伙却淡淡地笑了一声:“我不能走。”我差点倒了,这又不是树立犯人先进典型的时候,你摆什么清高,于是我不客气地说了句:“拜托,你和裂缝之间还隔着一道木柱子,你出得去再说啦!”苏平似乎噎了一口,没有说话。
突然又一声巨响,我眼睁睁地看着两根木柱子做着错位平移,中间已经留了一个几乎有一人宽的倾斜的间隙。我立马钻去苏平那个狭小的单间,拉着他就走,他竟然就被我拖着往前走。油灯已经被水浇熄了,水也没到了齐腰深,我什么都不管了,逃命要紧,没想到在我钻过那条缝隙之后,苏平竟然被卡住了,我一边拽他一边骂道:“你吃那么多干吗?”苏平好像刚刚神游故国回来,急声对我说道:“汤姑娘,你先走吧!”我怒道:“讲什么傻话,你给我吐气,一二三……”苏平依然像个灯台老鼠一样进退两难,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说道:“快走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腿已经开始做好了逃跑预备动作。正在这时,又是“轰隆”一声,柱子的缝隙更大了一些,水一下子就没过了我的脖子。
我浑身颤抖地准备逃跑,却觉得旁边多了一双有力的手,他不知用什么东西敲开了那条缝,我们从那里挤了出去,好在水面离牢底不超过两米,我从水面叹出头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包裹着我,我只想大喊道:“活着真好。”可惜我的游泳技术不佳,而这里离对岸据黑暗中的目测,保守估计要游上半小时,何况我手上还系着分量实足的拷镣,要不是紧紧扶着天牢外的墙壁,我早已汤沉大海了。我这时最重要的事是唤起苏平的求生欲,否则这家伙一时想不开,玩个跳河撞墙之类寻死的把戏,我岂不是要孤零零地等死了?不能让他这么不道德!!
我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天上的繁星问他:“你看那是什么?”我预备教导他那是希望,只要他游到对岸,就还能见着老爸老妈,还有老婆孩子,如果这家伙很不幸地这些亲人都挂了,我再开导他人难是难活一遭,坚决不能轻言放弃生命。可是那家伙很不给面子地回答了一句:“鄂鱼!”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把猩猩认成鄂鱼还情有可原,毕竟几亿年前是远亲,可是把星星认成鄂鱼就是不可原谅的了!当我正感慨他的李太白时。一道青色的光打在我的手铐上,我模糊地看到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生物向我扑来,怪不得那先皇敢把这豆腐渣工程称为天牢,原来敢情外面还开着动物园呢!我崩溃地往前奋力游着,脚上的铁链也被苏平打断了。只觉得有人抱住我的腰,又神经质般地猛然松手,让我跌回冰冷的水里,然后拧着我的背襟往前踏浪而行,一路上真是惊险刺激,数以百记的鄂鱼整齐划一地摆出地动仪下□□的动作,我有几次险些成了它们的盘中餐,吓得我冷汗直滴。
终于来到了布满铁丝的岸上,我想着古代应该法拉利还没有出现,也没有发电机,这不可能是电网吧!没想到当我自告奋勇用脚去踩的时候,一声“不要”还飘渺在夜空里,我一阵抽搐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出现在破庙里,有几声火烧竹棍发出的劈啪声,一阵奇怪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侧,我慢慢地坐起身来,只见苏平一个人在那里烤衣服,现在光线好了一些,他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血痕也没有了。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要是他不那么迂腐的话,眉目算得上神采奕奕了,还有就是鼻梁很挺,嘴唇比较薄,一看就是个倔脾气。可笑的是他的眉心还长着一颗若隐若现的朱砂,平添了几分女气,更显得迂腐。
苏平见我醒了,勉强笑了一下:“汤姑娘,好些了吗?”
我有些头疼地厉害:“这是怎么了?”
苏平无奈道:“你踩了蓝网!幸亏我及时用法力抵住,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
我有些难堪:“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大恩大德,此生定报。”
苏平说:“汤姑娘没事就好,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又积了一桩德。方才在水里时多有失礼,请姑娘见谅。”我特别无语:“苏……。”一想称呼“先生”“老板”似乎都不妥,只好脱口而出:“苏同学,你不要总要死要活得想不开!那变态男要杀你,你还把他当兄弟,现在又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苏平愣了一下,说道:“方才在水里的时候姑娘舍命相救,小生自然会报恩,犯了法就要偿命,天经地义。”
我不屑地撇撇嘴:“现在发地震,又碰到斯勰刚刚篡位,民间肯定会有对他不利的传言,他肯定会找个替罪羊的!你我就是最好的选择,他大可以说我们死得慢,老天不爽,降祸什么的,他们以为你我被鄂鱼吃了,选这个理由不是保险的紧吗?你还去寻死不是傻冒吗?”
他面对我的讥笑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良反应,一脸平静地问:“依姑娘之见,应该怎么办?”
“马上逃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能让斯勰再看见我们。”我早就想走了。
苏平想了想,道:“姑娘现在法力尽失,让你一个人闯荡是不妥。那我就先带你逃去吴下国,再回来复命吧!算我欠你的。”
真是婆婆妈妈,我转念一想,也好,当初为出国费了我那么多心思,现在可以有个向导带着,还不用自己花钱,多爽!到时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留下,在斯勰统治的国家我走路腿都打颤,看连萧被折磨成那样就知道了,留在这儿是下下策。想到那个娇小的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我的心又是一紧,问苏平道:“连箫多大了?”
“比你小上两年。”
我“哦”了一声,那么小的孩子,我忍住不去想。我在现代没有兄弟姐妹,现在面对这具身体的妹妹,我竟然涌出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真不知为什么。
于是我问道:“那‘连箫’怎么办?”
“当初害斯勰他父亲的时候,连箫也有份儿。可想而知了……”苏平答道。
“没有办法救她了吗?”我有些不甘。
苏平看了看我,说道:“你怎么这么记挂她?”
我骤然明白他这是怀疑我,于是不屑地说道:“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被这样糟蹋,你不觉得可怜吗?”苏平冷冷地说了句:“活该。”
看到刚刚还在扮斯文的人现在甩下一副冷面孔,我生气地走到他面前:“你还是不相信我。”苏平笑了笑:“汤姑娘,知道你心好,可是你根本不知道连箫是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这时整间庙开始摇晃了起来,好像是余震,我大叫一声抓起火上的外衣就往外逃,此地着实不宜久留。只见苏平也从庙里出来,手里还牵着一匹四蹄乌黑毛色枣红的马。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轻轻抚摩着它光滑柔软的毛,嗯,手感不错,要是拿来做围巾肯定很棒。苏平说道:“它叫歪枣,跟我有十年了。”我“哦”了一声:“它才十岁呀!”苏平笑了笑:“马的寿命只有人的一半,但它现在好像有灵性一样,我一召唤,它就从山野跑过来了。快上马吧!。”
我对那匹马喜欢归喜欢,可是看着它健壮的大腿,扑哧扑哧的响鼻和鄙视的眼神,要我骑上去可是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啊!可不等我做准备,苏平已经拉我上马,拉起缰绳就撒开蹄子狂奔了,马儿还是比较乖的,没有太颠簸。我看着两旁的山慢慢往后退,马蹄扬起了很大的灰尘,让我恍然间有了黄尘古道的感觉,颇似以前去甘肃扶贫时的那种风尘仆仆。
我一边颠簸着一边问道:“要走多久呀?”
“三天就可以出国界了,最好趁稽查令还没有传到边界时过去。”
我没有再问了,经历了昨晚的惊险,体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快到晌午时,我们在一家驿站门口停了下来,好让歪枣歇歇脚,吃口草,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到那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斜视我,可当我对视过去的时候,它又忙把眼神移开了。真是怪马一匹,而且放着马厩里的草不吃,竟然狂啃路边野花。
小二还算热情,只是不时地翻袖子数钱,古代也有小费这一说吗?我抿了一口茶,啃了口石头似的烧饼,却看到这时有个穿杏黄衫子的俏姑娘握着把剑,栓好马后款款而来,我随便打量了一下,那姑娘模样还不错,樱桃为嘴柳为眉的。回头一看,苏平竟然还在那品茶(弹子:茶也未必是好茶,这家伙是在掩饰吧!),我不禁有些奇怪,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如果对这么娇俏的少女不感兴趣,那不是没发育好就是没开窍了。只见那女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声嚷道:“快给姑奶奶上壶茶!”我汗了一下,这丫头不是一般的彪悍,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这时一个少年也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了她对面,那姑娘嚷道:“大胆,我让你坐了吗?”
那少年瞪着小鹿一样的眼睛,加上极为精致的脸,真是可爱极了,只听他说道:“芙小姐,请问这是你的凳子吗?”
“不是呀!”
“那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坐?”
“你!”少女脸红脖子粗起来:“你是我的奴隶,我让你坐你才能坐!”
少年说道:“芙小姐,不就是十个铜钱吗?我到时候挣回来还你就好了。”
天啊!为十个铜钱沦落为奴,要是有报纸的话可以上头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