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同人）十年》一夜花厅雪

19、解释

　　十几分钟后，客厅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阿忠和Lisa两人。
　　Lisa在一边喝茶，大脑却在搜索着明天要去找的一些人脉。罗大状，警署的高sir，还有……
　　正想着，手中的茶杯被人小心地取走了。
　　“嗯？”她回头看向男人，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频道，一时间倒是难得的懵懂，“夜里了还喝茶？”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身边，“在想明天要去找什么人？”
　　“你又知？”Lisa侧头笑问。两人自然得好似昨天下午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
　　“你习惯于谋定而后动嘛，总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毕竟做了她二十年的司机，怎么会不了解她做事的习惯？
　　“对。”她低头淡笑，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答道。
　　下一刻，视线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手，宽大而修长，骨节分明。那人握住她的手，倒让她吃了一惊——比听见有人说他是嫌疑人更吃惊。
　　“下午的事，我很抱歉。”他的开场白让她摇头，她不中意他说抱歉。
　　他笑，“不仅为我的态度，还为我的行为。不，不是指打于俊杰，打他我不后悔。我是说，我不应该什么也不解释就把你一个人留在陈家。”他的手温暖着她微凉的手，突然他却偏离了话题，“你穿得少了，夜里凉。”他脱下外套搭在女人肩上，又继续拉住女人的手。
　　“那你现在是要解释？”Lisa微微嘟了嘟嘴，嘴角的笑容渐大。
　　“故事有点儿长，别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他玩笑一句，“我爸妈说起来和两位老叶先生一样，也是游泳到香港来。最开始时，天桥下面也睡过。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做小老板，一步一步，很不容易。我小时候有好几年都是和那些货睡在一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
　　“我八岁的时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但总归家里富起来，工厂也有了，铺子十几个。拿我爸的话说，是上等人了。”他嘴角的笑容带着嘲讽，“从那时候起，他渐渐少到工厂去，反而是去应酬个没完没了。到我十岁那年，一次起夜听到他和我母亲吵架，他在外面有了二房。”
　　Lisa感觉到他的痛苦，素手一转，两人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微微笑着摇头，“他说，这个圈子里的男人，谁没在外面有女人？守着家里的黄脸婆会被人笑的。‘这个圈子’呵，亏他说得出来。这种纸醉金迷、薄情寡义的氛围，我不喜欢。当然，我知道，这么说未免以偏概全。生意场上的人，经济条件好，子女可以学习到很多东西，见识到很多不同的场合，气质和普通市民自然不同。但是，总归不喜欢。”
　　“我母亲是个痴情的人，也是个不会排遣郁气的人，没过几年，抑郁而终。母亲过世没几个星期，弟弟们出生了，我父亲带着二房和弟弟们回来，住在我母亲住过的屋子里。我恨我的父亲，也不喜欢我的兄弟。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这一生，必定与阿义阿孝形同陌路。”
　　Lisa突然觉得心中有几分不舒服。自己也同他母亲一样遭受丈夫的背叛，他难道……
　　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会下降，即使是方建平也不例外。

　　“你不高兴？”他对人的情绪变动很敏感，却不明白为什么，住了口。
　　“我像你妈妈吗？”Lisa见他皱眉细想，不愿有什么误会，犹豫了一下还是含蓄地说明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嗯？”阿忠一愣，旋即轻声笑起来，笑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笑什么。”微嗔着的Lisa方另有一番美丽，不是往日的端庄高贵，倒似一下子鲜活起来，有了一个平凡女人的情绪。
　　“应该说，你们都是好女人。不过，我母亲和你并不是一类人。”他笑够了，笑得心里亮堂堂的，开始解释。“我母亲并不很美，就是普通人，梳着马尾辫，因为要在工厂里做事，自我有记忆以来，没见她穿过裙子。她不太会说话，讲求公平，做事一板一眼的，这点我像她。我母亲读书不多，所以把对知识的渴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她有点闲钱就给我买书看，所以我才会喜欢文学。她想不开，有些东西，过分坚持就成了固执。母亲过身之后，我遵照她的遗嘱把她葬回湛江，到现在也有三十二年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和温暖，“你和她一样的是，有原则，坚韧，与人为善。我的回答，满不满意？”
　　Lisa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发别在耳后，“你今晚和平时不太一样，话很多啊，还说自己不会说话。”
　　男人无声地笑，合紧交握的手，“于俊杰的事情也不知道多久能了结，希望明天去一趟就能说清楚。只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这件事你不要露面，有问题我会让阿义联系你。”

　　原来如此。Lisa同样回握，接受了他的好意。“好，等到事情了结，我想出去走走。湛江风景好吗？”
　　他一顿，“不错啊，而且下四府的武打最靓了，到时我陪你去看大戏。”
　　“一言为定。”

　　翌日一早。
　　“呐，大哥，你的手机我给你调试过了，别再拨到静音啦，再玩一次失踪你细佬我都要老十岁啦！”阿义穿戴好将手机递给阿忠。“方小姐，尝尝我老婆的手艺啊。”
　　Lisa和阿忠一夜未眠，在客厅里聊天，顺道还看了一次日出——虽然没在太平山顶，不过日出的场景总是同样壮观迷人的。
　　“那是一定的，早就听Helen提过很多次了，这次真是好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