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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秘画像 站在满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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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满殿的大臣中间,我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子与宋沐轩。小小的皇子坐在殿中宽大的御座上。御座旁的偏座上,宋沐轩身着朝服,威严的扫视着群臣。虽然做了皇子的老师但我并没有被封为太傅,只做了御前文书,负责皇子的课业兼带草拟圣旨。我终于有机会接近皇子了,但是只能在御书房,皇子的寝殿我是不能进去的。直至今日我已经跟随百官上朝十天了。宋沐轩的厉害我终于见识了,大小政事处理的得心应手,每次他都会询问皇子的意见再加以完善。表面看起来他对皇子是绝对尽责的兄长和老师,皇子对他也尊敬有加。这样兄友弟恭的场面,看不透真是看不透。
“启禀殿下,摄政王,南林郡守上报费县需要修建水库储水灌溉,可是要占用良田屋舍
需要一些百姓举家迁移。很多百姓不肯背景离乡联合起来阻拦工程,和当地驻兵发生冲突伤亡数人。”
“殿下,摄政王,南林郡地质干旱,人口众多,费县是沥河的出口处,依山修建水库确实有理。只是百姓并不懂考虑大局,要他们背井离乡举家迁徙确实为难。只怕要朝廷多补贴些银子。”
“银子是小,费县民风淳朴,那些百姓都口口声声说祖祖辈辈世居此地,离开就是背弃祖宗。”
官员们讨论不出结果,都看向摄政王。
“殿下觉得如何?”
“王兄,可以让南林郡守统计好要迁徙的百姓人数,就近建好屋舍每户都比以往多分二亩良田,减收一年税负,让他们休养生息。”
“殿下说的有理,只是这背弃祖宗的罪名不是良田税负可以抵消的。”宋沐轩看向皇子说道。
“殿下,摄政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会激起民愤,后果不堪设想。”郭进顺着摄政王的话,也看皇子。
“这......”小皇子皱着眉头,看看摄政王,最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短短几天时间他好像已经开始依赖我了,每逢有不懂的问题都会这样望着我。
“黎大人可有高见?”宋沐轩也望向我,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天天来听我教导皇子课业一样,虽然始终只是沉默的听着,但是视线从未从我身上离开。官员们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有人不屑一顾有人轻轻摇头甚至有人干笑一声,似乎都等着看好戏,看我这个从不发一言的“药童“如何出糗。
“启禀殿下,摄政王,可还记得微臣前几天讲过的一位圣人孟子?”
“孟子,就是那个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孟子吗’?”
“殿下记性真好,正是孟子。微臣今日想给殿下讲一个关于孟子的故事。孟子幼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仉氏不再成亲。孟子和母亲住在墓地旁,孟子就和邻居的孩童一起学着大人跪拜、哭嚎,孟母看到了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孟子居住就带着孟子搬到集市。到了集市,孟子又和邻居的孩童学起商人做生意的事。孟母知道了又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孟子居住。于是,他们又搬家至屠场附近。这次,孟子又学起屠夫宰杀猪羊,孟母知道了觉得这个地方还是不适合孟子居住。于是,他们又搬家了。这一次,他们搬到学校附近。孟子这次学会了行礼跪拜互相礼貌相待。孟母很满意觉得这才是适合孟子住的地方。于是定居在那里。微臣敢问殿下,孟母不怕麻烦不辞辛苦三次举家迁徙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孟子能到好的环境学到好的东西。”
“殿下果然聪慧。天下父母皆同心,最重视的就是孩子。若是让百姓的孩子生活良好又能读书识字不用再世代耕种,有机会金榜题名,到时候就不算背弃祖宗说不定还能光宗耀祖发扬门楣。”
“本王明白了。传旨南林郡守除了修建屋舍多分良田减收赋税,还要兴建学堂供迁徙百姓的孩子读书,再请当地有名的夫子亲自教导。有伤亡的人家双倍赔偿。王兄以为如何?”小皇子看向摄政王,眼中隐隐期待。
“殿下英明。黎大人所谓的因材施教果然名不虚传。”宋沐轩话一出口那些官员的脸上就更好看了。只不过这次是统一的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外加不可思议。
“殿下智慧出众,微臣不敢居功。”我拱手一拜,总算扬眉吐气。
下了朝我和往常一样继续在御书房教导皇子课业。只是今天宋沐轩没来。
宫外摄政王府。
“王爷,那黎月今日在朝上出尽风头,您不可以再养虎为患。他和长孙泊远都不能留。若是他们和那人联起手来,只怕……”
“郭大人,本王说过,谁也不许动长孙泊远,本王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今天就再说一次,黎月也一样不许动。你回去吧。”摄政王面色不改,但是郭进知道这位铁面王爷现在已经是怒了,也只好叹气离开。
“继续盯着,别让任何人动她。”说话的人似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有人回话,只是窗外的树枝抖了抖,一个身影闪过迅速消失了。
皇子今天十分高兴,果然还是个孩子,受到夸奖总会喜滋滋的。
“老师,今天在朝上多亏了老师相助,不然本王又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殿下聪明睿智,不然出丑的该是微臣了。”
“老师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我看着他望向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突然觉得机会来了。
“殿下,微臣出身贫寒,没见过世面。只听说女皇陛下风姿绰约。微臣想一睹女皇陛下的风采。不知殿下是否有女皇陛下的画像。”
“皇姐吗?”他立刻低下头去,十分难过的样子。
“殿下恕罪,微臣不该提起女皇,让您伤心。”我是真心的想安慰他。
“皇姐失踪前曾亲手画了一幅自画像,让本王好好留着。没想到不久皇姐就失踪了。不如老师跟本王一起回寝殿一观。”
太好了。“那微臣多谢殿下。”有机会去皇子的寝殿,我就可以替长孙泊远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皇子的寝殿没有我想象中奢华,看起来布置的简单雅致。门外有好多把守的侍卫,看到我跟着皇子回殿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待我说了只是随皇子回殿挑几本课业用的书,很快出来,也就没再拦着。
“老师跟我过来。”小皇子拉着我到了内室。也许因为是姐弟的关系,他总是有意无意的亲近我,看起来与以前的太傅截然不同。
“老师请看,皇姐的画就在这里。皇姐告诉我这幅画只属于是我们姐弟,只许我自己观看,不得示于旁人。”他说着展开手中一副画卷。画里女皇坐在花园的亭中,亭外的枫叶正红,应该是秋天画的。看女皇的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手执一枚棋子眼睛望着石桌上的棋盘。棋盘上全是白子,把唯一的一枚黑子团团围住。再看女皇的脸,那分明就是我自己以前的脸。我心中暗暗疑惑。
“殿下,这幅画是在哪画的?”
“不知道,是皇姐自己画好了拿给本王的。”
“殿下,这幅画您从未示于旁人吗?连摄政王也没有看过吗?”
“没有,本王把它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只有本王与皇姐知道。”
“那您为什么肯给微臣看?”
“因为,因为本王觉得老师有几分像皇姐。”他话说出口,眼圈竟有些红了。“以前皇姐在时也是这样教导本王,她常说要成为明君光努力是不够的,还要懂得变通,因势利导。皇姐失踪了那么久,老师你说,皇姐还能回来吗?”他说着竟抽泣起来。他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失去了双亲,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皇姐,被那样严厉的摄政王整日看着,肩头还有那样的重担,心里一定很苦吧。
“当然能回来,当然能,殿下别哭了,殿下要趁女皇陛下不在的时候好好勤奋努力,等她回来看到您治理的国家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一定十分欣慰。”我将他抱在怀里替他摸摸眼泪。
“本王答应过皇姐,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终有一天成为一个好皇帝。”他不再哭了,一副很有担当的模样。
听皇子的口气,女皇失踪前画了画,还交代他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坚强。怎么那么像交代后事,难道女皇知道自己要遇袭吗?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从皇子的寝殿出来,我直奔御花园。那幅画一定另有玄机,只要找到画里的地方也许就能找到线索。那幅画中的亭子没有名字,只能靠画里的枫树找,可是找来找去整个御花园都没有种着大片枫树的地方。难道不是御花园吗?是哪个偏僻的园子?走了好久,当我发现自己迷路了时天已经黑了。
活了将近二十年,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饥寒交迫。一天下来只吃了早饭,这冬天的夜晚可是一点也不饶人。夜那么黑我好像跑出了很远的地方,连个宫女太监都见不着。绕来绕去我始终没找到回去的路,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怎么样,还是我快。这块芙蓉糕归我了。”
“哼,没说开始就先跑,耍赖的事就你会干。”
“哼。”
我正在两块山石缝里躲寒,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长孙泊远手里拿着块芙蓉糕,一边笑一边吃的津津有味,宋沐轩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对他嗤之以鼻。我想我一定是冻昏头了,开始做梦了。在我想咬自己一口看看是不是可以醒的时候,宋沐轩一个飞身把我揪了出来。
“是你?你怎么在这?”看清楚是我,他立刻松了手。
完了,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我真的撞破了他们的秘密。这下一定被灭口了。原来他们两个是“好朋友”。
“是你,你在这做什么。”长孙泊远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嘴上还有芙蓉糕的残渣。
“是你,你是那晚救我的人?”
月白色袍子,在月光下满是笑意的眉眼,他,他肯定是那晚在树林救了我的人。难怪我第一次见长孙泊远时觉得熟悉,又觉得不是他。他的眉眼不会笑的这样温暖。他难道不是长孙泊远,可是为什么长那么像,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轩,这人归我了。走啦!”长孙泊远一把抓起我,腾空一跃施展轻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