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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为君师 我拖着李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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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李公公从御书房里出来。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走起路来两腿直打颤。
“李公公,我就把你扶到这了,你自己回去吧。”我把他扶到宫殿外,让他靠墙坐下,转身要离开。
“等等,我问你,你是药王的徒弟?”他像是缓过神来了,睁着两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是呀,我是药王的徒弟,我要回去了。”我不再管他,朝药庐的方向走去。
“长孙泊远的徒弟,长孙泊远的徒弟。”他一直喃喃自语,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回到药庐,躺在我竹舍的木床上。哎,真是腰酸背痛。刚才不知道给宋沐轩磕了多少个头。这摄政王看起来果然是狠毒的角色。如果说是他谋害女皇篡夺皇位那我一定相信。他派层层侍卫整天跟着皇子,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可是他大可以直接杀了皇子自己当皇帝,为什么要一直等下去。眼看皇子长成翩翩少年,他不害怕吗?还是他忌惮没有找到女皇下落?他大可以找个女尸划花了脸说是女皇。又或者他是忌惮自己另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宋沐泽?派人去泽哥哥那杀我的人就是摄政王吧。我觉得情况越来越复杂,以前只想着离开从来不管这些,现在想来真是头痛。还有我身边这个脾气古怪的妖王,他把我带进宫一头钻进药庐就不再管我,什么都让我自己去查。他救了女皇后通知了宋沐泽而没有告诉宋沐轩,他也怀疑是宋沐轩下的手吗?还是他自己就是绑架女皇的人?泽哥哥不会害我的,所以这个摄政王和这个妖王的嫌疑最大。想着想着,我慢慢睡着了。
夜晚的皇宫静的诡异。只有一队队的侍卫和负责掌灯的太监来回巡视。谁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夜晚,皇宫一处僻静的偏殿里两人正静静的对弈。
“你为什么留着她?她可是他的人,又要接近皇子。”
“你觉得她是她吗?”
“我看九成是,又九成不是。”
“哼,这是什么道理。”
“从时间上推算,她九成是。他甚至接了她的贴身宫女去照顾她,明摆了告诉你她就是,看你怎么办。可是从行为上看,她九成不是。那晚在树林,她说的话,哈哈,她说的话,根本就是个下九流的小混混。”
“她到底说了什么,你已经笑了很多次了。”
“以后告诉你。不管是不是,你都留着?”
“如果她是,她没有证据。如果她不是,她要害了皇子有人比我们更麻烦。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东西,不如从她身上找头绪吧。”
“对了,你答应给我带的芙蓉糕呢?”
“待会带你去偷。”
翌日清晨。
自从来到竹舍后我都睡得都特别香,而且每次睡觉都记得盖被子,把在家养成的坏习惯都改了。长孙泊远为了折磨我说要我学武功自保。我确定他是为了折磨我,大冬天要我每日天刚亮就起来扎一个时辰马步,扔给我本心法剑谱就叫“教我学武”,那你老人家倒是先给我把剑呀。偷了一次懒之后我知道了,得罪他的后果非常严重,于是我就真的坚持天天扎马步,慢慢的也有模有样了。我以为在大冷的早晨被逼出来练武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就是听到一个让你想干脆直接冻死算了的消息。有太监来宣旨,说摄政王要见我,在御书房。
上次见他时我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这次我换上身利落干净白色衣袍,用竹簪束好头发,跟着来宣旨的太监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御书房。
进了殿内我发现不只有皇子和摄政王,还有两个大概五十左右的男子,都穿戴着朝服。我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官职。
“草民参见殿下,参见摄政王。”我跪下行礼。
“平身。”
“谢殿下谢摄政王。”
“郭首辅,王首辅,这就是本王提过的,药王的徒弟。”原来这两人是两位首辅。
“你一个小小的药童竟敢指责太傅大人,胆子倒是不小。”其中一个老臣上来就教训我。
哼,我明白了。在我说了一番大道理之后,这摄政王没有台阶下就找了两个老头子来想教训我。这个脾气不小吹胡子瞪眼的一定就是和摄政王穿一条裤子的郭进。长孙泊远说过,郭进是个草包,可是摄政王一直留着他。
“敢问大人,那什么人可以指责太傅大人呢?我一个药童不可以,是不是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的意思是说你不懂圣贤之道,信口雌黄。”
“敢问大人,小人哪一句是信口雌黄?”
“你,你......”
“既然大人说不出小人哪一句是信口雌黄,那小人说的就全是至理之言啦。所谓英雄莫问出处,如果仅仅因为小人的出身就断定小人信口雌黄,那只怕天下百姓都要信口雌黄了。”
“你......你......说什么因材施教,难道可以忘了圣贤之道吗?太傅所教皇子殿下的皆是为君之道,治国良策,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懂的!”
“大人,圣贤之道固然要牢记,但是只知理不知意自然不会用。那些道理深刻难懂,皇子殿下虽然聪慧,但毕竟年少,对年少者更应该以事讲意循循善诱。”
摄政王漫不经心的端起杯子轻轻抿了口茶,郭首辅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只得“哼”一声转过头去。
我朝他拱手一拜。“大人,小人出身贫寒又怎会懂得如何教导殿下。只是小人明白一个道理,所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以百姓为重的君王必是一代明君。”
“那你说如何以百姓为重?”这次说话的是刚才一直沉默的王首辅。
“先百姓之忧而忧,后百姓之乐而乐。”
“好一个先百姓之忧而忧,后百姓之乐而乐。摄政王您政务繁忙,老臣觉得由此人做殿下的老师,老臣十分放心。”他缕缕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殿下,摄政王,请三思。此人是长孙泊远的弟子,他师傅脾性怪异,疯癫无常,教出来的徒弟必然别有用心。”郭首辅还是不死心。
“殿下,摄政王,小人本就是出身民间,实在是不配做殿下的老师。小人祖上是卖鱼的,师傅又因执着药理被视为疯癫,实在是怕辜负了殿下与摄政王的信任。” 我一边说话一边掀起衣袍跪了下来。
“哼,既然知道祖上的卑微,就不该妄想攀龙附凤,应该好好做你的药童。”这郭首辅果然是个草包。宋沐轩,听到说你祖宗你不高兴了吧,本姑娘就是看不得你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郭大人说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跪下道:“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你是该死,卖鱼的,哼,我曾曾祖父就是卖鱼的,然后我祖父就做了皇帝。
“殿下觉得如何?”问话的是摄政王。
皇子殿下从座上朝我走来,双手扶起我,用还有些稚气的声音说道:“请师傅教弟子成为有道明君。”很久以后,当我看着他从我眼前一步步走上龙座,我总会想起今日的情形,这个还是个孩子的皇子,这个终会成为千古帝王的皇子对我说,“请教弟子成为有道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