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回忆录》上帝的右手

9、长孙天涯 我就这样被

　　我就这样被他夹回了药庐。
　　“你，你别过来，我今天什么也没看见。我梦游呢。你以前救过我一定不会杀我的是不是？”我哆嗦着后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已经退无可退背抵上竹舍前的大树。他突然低下头耳朵贴在我肚子上停了一会，轻轻地说了句：“原来是你的肚子在叫啊。”
　　我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坐在竹舍的屋顶上看月亮。坐在我旁边的还有刚才替我从御膳房偷芙蓉糕的长孙天涯。
　　“你真走远。刚才我在御膳房看见两盘偷偷藏起来一盘没告诉小轩，不然你就没得吃了。”
　　“你真的是长孙泊远的弟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今天刚来的？你哥呢？”
　　“我一直在药庐。只是哥哥白天不让我出来。只许我晚上出来玩一会。哥哥当然在睡觉啦。”
　　“为什么，他是怕别人知道，把你赶出宫吗？”
　　“恩，算是吧。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有毛病，以前都是父亲喂我吃药安慰我，后来父亲不在了，就哥哥照顾我。”
　　“看不出来，你哥还会照顾人。那时候你为什么救我？是谁让你救我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你嘛！”
　　“你哥哥一年之前是不是救过一个人？一个女子？”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哥哥在一年前外出过，过了好久才回来。”
　　“他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那段时间哥哥不让我出来，他一直在忙，我每天只能出来一小会。”
　　“你哥哥外出是带着你去的？”
　　“哥哥去哪都带着我。我那时候和哥哥一起在城郊的药庐，救下你之后我把你放到哥哥上山必定经过的地方，让他看定能看到你。”
　　“你哥知道是你救了我吗？”
　　“我不确定。”
　　我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远，他的话听起来好奇怪。我觉得身上凉凉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跟摄政王是好朋友？”
　　“你说小轩，是呀。我知道你们都很怕小轩，但他是个好人。不过哥哥不知道我和小轩有来往，你千万别告诉他今天的事。”
　　难道那时候是宋沐轩让他去救我的，那我的身份宋沐轩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长孙天涯外表单纯，可是他和宋沐轩是好朋友，真的是好人吗？还有他和他哥哥的关系十分诡异。他话中说与他哥哥十分亲密，却连他哥哥做过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宋沐轩是利用他来对付长孙泊远。
　　“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今天的事。”这个长孙天涯神秘兮兮的，我还是不要跟他聊太多了。“我要回去睡了，你早点休息。还有你能不能带我从屋顶下去？”
　　“想下去呀，那你给我讲笑话。那天在树林你说的话很好玩，你很会讲笑话是不是？”
　　“好，好。那说好了，你笑了就带我下去。”
　　“好！”
　　那晚我们就那样坐在屋顶上。我绞尽脑汁讲最好笑的笑话，他听了一直笑，笑了还想听。渐渐我也被感染跟他一起笑，越讲越开心。不知道讲了多少个笑话，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天涯不知道，就是那晚的月色，就是那月色里最纯真的笑脸在后来支撑着我一路走下去。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有那样的以后，我一定会一直给他讲下去，让他一直笑一直笑。听他对我说“你不就是你嘛！”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长孙泊远揪了起来。昨晚天涯笑的那样开心，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今天突然面无表情，一时还真适应不了。
　　“昨晚天黑前你没回来。”
　　“是，我昨天在御书房辅导皇子课业，到很晚。”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不过我已经顺利接近皇子了，会尽快找到线索的。”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又一头钻进了药庐。
　　提心吊胆的应付完了长孙泊远，又要面对宋沐轩。而且是独自面对这黑面神。他把我召到他在宫里的寝殿，屏退左右一言不发。
　　“不知摄政王把微臣召来有何吩咐？”
　　“你当真不知。”
　　“不知。”
　　“那就永远不要知道。否则你也别想再有机会知道别的事，包括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升起来。”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我哆哆嗦嗦的从他寝殿里出来。宋沐轩居然和长孙泊远的弟弟是好朋友，长孙泊远却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看长孙天涯那副纯真的样子真的不像是骗我。以前一直奇怪，长孙泊远与宋沐泽有来往，那就是和宋沐轩作对，这黑面神为什么不直接灭了长孙泊远，现在想想原来是为了长孙天涯。太累了，不去了，今天哪也不去了，回去睡觉。
　　回到竹舍我倒头就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热气洒在脸上，睁开眼一张放大了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立刻彻底清醒了。“你，你干嘛？”我还不清楚他是长孙泊远还是还是长孙天涯，连忙后退。
　　“你今天又没盖好被子！”
　　“没盖好被子，原来，原来都是你给我盖的被子。你经常跑来看我睡觉呀！”
　　“是呀，你的睡相还真是难看。我对你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了，你别再学我说话了好不好！你不怕我哪次醒过来打你呀！”
　　“不会的，我带了药你醒不过来。”
　　“你，你还对我用迷药！”
　　“我看你每次都睡不好，总是皱着眉才给你用沉息香的。这是我家的独门秘方，对身体无碍。”
　　“你除了看我睡觉，你还有没有做过什么？”我向上拉拉被子，警惕的看着他。
　　“还能做什么？”他那副无辜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非礼一个小正太。
　　“算了，没什么。我睡觉了。”
　　“还睡呀，从我刚出来你就睡，现在天已经黑了好久了。走，出去玩。”
　　我看看窗外，天真的黑透了，我居然睡了一整天。这人空中飞人的速度跟说话的速度一样。还没等我回话他就带着我躲过层层侍卫，一直飞到一座宫殿门前。这个宫殿我认识，今早刚刚来过。正是摄政王宋沐轩的寝殿。
　　“你怎么知道侍卫巡逻的路线。”
　　“我跟小轩经常玩。昨晚他还输给我一块芙蓉糕。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们来这干嘛？”
　　“等人。”
　　他拉着我躲进一个山石后。不多久果然看到堂堂的摄政王躲着侍卫一路走来，他穿着便服，只用簪子简单束了发，显得利落干练，只是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冰糖葫芦。
　　天涯上前一把夺过冰糖葫芦，拉着我进了宫殿。这就是堂堂的摄政王寝殿。白天来的时候提心吊胆没仔细看。现在看来还真是寒酸。连个宫女太监的人影都没见。
　　“别找了，他们都睡得香呢。”天涯大摇大摆的坐在长椅上品尝他的美味。
　　“沉息香，你对他们也用？”
　　“不然怎么来玩呀。不如我们玩捉迷藏？你俩藏，我来找。皇宫太大，就在这寝宫里吧。”
　　天涯挥挥手里的冰糖葫芦走了出去，留下我和宋沐轩面面相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看着天涯的背影。在发现我看着他之后又立刻恢复了那张冷面孔。
　　“你先藏吧。”
　　我瞬间石化。“真的要玩？”
　　“你不藏我先藏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去了内室。他没有说本王，而是说“我”。
　　我看来看去，这寝殿外室一眼就看全了，藏到桌子底下？太没水平了，屏风后面？太没技术含量，我正试来试去的时候，听到天涯的脚步声。“我要进来喽！”
　　我赶紧一头钻进内室，看到个衣柜直接钻了进去。等我借着月光看清楚里面的时侯已经晚了，所以我只好和宋沐轩一起躲在这狭小的衣柜里，等着长孙天涯。
　　我听到天涯的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接近衣柜了。我以为衣柜的门马上要打开，可是只听见“啪”的一声，是上锁的声音。“哈哈，你们两个笨蛋。捉迷藏有什么好玩，小轩你就先弄开这把锁吧。一个时辰弄不开就算你输啦！我走啦。”
　　我鼓起勇气看一眼宋沐轩，我居然跟堂堂摄政王被锁在一个塞了几件衣服的衣柜里，狭小的空间里，我拼命的靠后再靠后可还是被逼和他面对面紧挨着站在一起。天涯走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剩我们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我知道他很生气。
　　“你刚才为什么要进来？”
　　“我没看见。”
　　“我有那么让你难发现吗？”
　　“我以为是件衣服挂在这。你以为我愿意吗？这是你的寝殿，为什么不弄个大点的衣柜！”我想转过身不看他，可是在艰难的动动身子之后还是放弃了。
　　“我很少来这，除了陪天涯的时候。”
　　“现在怎么办？”
　　“他闹够了自然回来开锁。”
　　沉默，还是沉默。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我伸出一只手晃了晃门，透过门缝根本看不到锁，更别提去打开它。
　　“你一掌劈开它怎么样？”
　　“你想惊动侍卫吗？”
　　沉默。
　　我觉得越来越热，窒闷的空气让我昏昏欲睡。
　　“颖儿？”
　　“嗯？”我本能的嗯了一声，当我惊觉的时候已经晚了，月色渐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他在试探，又何必试探。
　　沉默。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发现了你们。”我下定决心，既然他已经挑破这层纸，我也不会躲躲藏藏。
　　沉默。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的声音响起“因为好久没见到天涯那样笑了。昨晚你们在屋顶上，我看到他笑得很开心。”
　　“只是因为这个？”
　　沉默。
　　“宋沐轩，你一直在监视宋沐泽，监视我吧，是你找人刺杀我，又让长孙天涯在树林里救我，那天我第一次去御书房，你也是收到消息跟去的吧。你早知道我是谁！”
　　“你是说黎佳玥，还是另一个名字。”
　　这次换我沉默。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害过女皇。是宋沐泽。”
　　我想不到他那么直接。是，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没有害，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女皇接回宫。你说是泽哥哥，可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还对我那么好，而你……”剩下的话都淹没在他滚烫的唇舌里。他狠狠地抱紧我，灼热的气息瞬间进入我的唇齿。我拼命地想要挣脱却换来更紧的束缚。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可他没有半分退让。我已经快要窒息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忍不住呜咽，他像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慢慢的放开我。只有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
　　“你以后会知道。”
　　“你……”我心中羞愤难当，本来想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可他突然捂住我的嘴。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