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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次交锋 靖国皇帝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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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皇帝下设太子,其余子嗣封王。王由高到低分为尊王、亲王、近王。王位世袭,像宋沐泽便是世袭的亲王。皇家子嗣一旦封王便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现在这皇宫,女皇不在,皇子年幼没有嫔妃,先帝也只有一后二妃,皇后早逝,没有子嗣的两位妃嫔在敬宫养老。这皇宫宫殿交错,而每个宫殿只有掌宫女官和太监主管却没有真正的主子。可想而知那些太监们有很多娱乐时间。我找了套小太监的衣服,用白手帕捂住鼻子嘴装作重病咳嗽的模样。在太监住的地方来回转了几圈,果然就有个十几岁模样的小太监主动过来找我。
“喂,你是哪个宫里的?”这细声细语一听就是如假包换的太监。
“咳咳,咳咳,哎,今天感冒,连地方都找不到,开始了没啊?”我捂住嘴假装咳嗽两声。
“什么开始了没啊?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桂子,就是海公公那里的小桂子。”
“海公公?好像没听过。”
“哎呀,就是那个海公公啊,我现在头晕眼花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还是想出来捞点呀!”
“你说你头晕眼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是呀,你快带我去吧。”
“好,走。”他兴高采烈的拉着我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到了地方。
“走,进去。”
我走进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正玩得兴高采烈。押注的押注,掷骰子的掷骰子,一群人围在桌前,一股子汗臭味。我连忙用手帕捂住鼻子。刚才带我进去的小太监跑到一个正在掷骰子的老太监那耳语了几句。大家都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我。
“你是小桂子?”这太监年龄大一点,果然他就是头。
“是呀,咳咳,咳咳,小的是新来的小桂子,听他们说这里能捞点就过来看看。”
“小桂子,你生病了没关系吗?”他一副审视的表情看着我。
“没关系,咳咳,大家自己人,你们不会骗我的,是吧!”
“不会,不会。”多人异口同声说道,脸上还带着窃喜的表情。
“好,那咱们就赌大小吧。小顺子,你来摇骰子。”他把骰子给了带我进来的小太监。
“好,那我先押,我押大!”我拿了点碎银子压了上去。还好,从药王那拿了好多。
“开,一,三,四,小!”小顺子扯着嗓子高喊。
“哎呀,输了。”每个点数都说的不对,上来就蒙我,也太黑了。我心里想着,面上一副输钱的痛苦表情。
“赢了,赢了。”他们一哄而上,抢银子。
这次我还押大!他们居然全压小,也太欺负人了,忍了。
“开,二,三,二,小!”
“太好了,赢了赢了。”一群人又把我的银子拿走了。
“怎么我老是输呀,这次我还押大!”我把装银子的口袋直接扔在桌上,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果然开的还是小。他们高兴坏了,又玩了几把直到我把的银子全输光了。一群人围在那个太监头面前,又是端水,又是捶腿。
“李爷,您今天手气真好,赢了真多。也让小的沾沾您身上的福气。”那小太监的嘴脸真是让我恶心。
“恩,小桂子,你过来,你们都下去吧。”他端起水喝一口,居然让那些小太监都出去。小太监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只好一起出去了。
“小桂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他轻轻用杯盖拂了拂茶杯,瓷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爷,您看您说的。小的不明白。”
“不明白,你先把嘴上的白布拿下来。”
“李爷,我感冒了,会传染给您的,要是再传给主子就不好了。我先下去了。”我转身就想走。可刚一转身肩膀就被人按住,手上的白手帕被他一把夺了去。在看到我的脸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好奇怪,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几个大白馒头。
“呦,啧啧啧,我看看这小脸呀,真是招人疼,来,告诉哥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他说着抓起我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
天哪,还哥哥,我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可以垒城墙了。“呵呵,李爷,我真没事!”我使劲往外抽,使劲往外抽,终于把我的手抽了出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刚才来这瞅了那么久不就是想找我的吗?我是太监总管,你说,是得罪了谁还是想干点轻活?”
好,豁出去了,大不了就去求那个妖王。“我,我想见见小皇子!”
“呸,就凭你,还想攀高枝!”
“不是的,李爷,我进宫不久,您知道,摄政王把皇子爱护的太好了,平常谁也见不到,唯有李爷面子大。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皇子一眼,跟别人说我也是见过皇子的人呀,看他们谁敢看不起我!”
“哼,算你找对人了。”他说着又拉起我的手,看你这粉团捏的小脸,看到了皇子可别忘了我的大恩呀!”
“您放心吧,李爷,一定一定。”
“好,那明天你这个时辰还在这等我。”
“好,好,谢谢李爷!”我把手使劲抽出啦,撒腿往外跑。
“别跑那么快,别摔着我的小脸。”他肉麻的声音里还伴着□□。
回去一定把手用药多泡几遍杀杀菌。
次日我在这等那老太监,却怎么也不敢进屋了。
“呦,来了也不进来,我都想你了!”那样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比穿越还神奇。
“呵呵,李爷,咱们快去吧,等回来了我再好好伺候您。”
“好,你可要有良心呦。我这可是冒着杀头的大罪,要是让摄政王知道了,我们的人头都得搬家。走吧,这时候小皇子该在读书。我们去御书房吧。”他端了一个瓷碗走在前面,我紧紧跟着他,又不敢跟的太近。
我原本想那些想夺皇位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小皇子,现在看见才明白,里里外外的侍卫,别说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恐怕都是摄政王对小皇子的悉心“保护”。这摄政王想要小皇子的命简单的像捏死蚂蚁,可他好像半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御膳房孝敬太傅的燕窝。”李公公把托盘端到那侍卫面前。只见那侍卫打开碗盖用银针验了验,银针没有变色。又问道:“李公公怎么今天亲自送来了?”
“哎,那些笨东西毛手毛脚的我怎么放心。前儿在半路上才打碎了一碗又回去换的,可不能让他们再耽误了,太傅用要紧。”
“这小太监呢?”
“他呀,我这好不容易挑个灵巧的让他认认路,以后就让他端来了。”
侍卫这才放行。我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公公不敢抬头。进了里院侍卫少了些,可还是盯着我们一直看。有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抬头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正认真的念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样子十分可爱。女皇执政一年多失踪一年,那他应该十二岁了吧,应该不算小孩子了,算是翩翩少年了。这样的年龄就过着像坐牢一样的日子,真是可怜。他桌前站着的那老头就是太傅?一看就是个老学究,他老头手中拿着纸扇一边满意的笑一边缕缕自己花白的胡子。
“奴才参见殿下,参见太傅。”我跟着李公公一起朝他们行礼。
“殿下,您今天的茶点是您最爱吃的椰茸酥,待会殿下下了学摄政王会派人端来。太傅大人,这是您的燕窝,润润嗓子吧。”
“殿下,刚才念的这段明天背下来,老夫要检查。”那老头接过燕窝放在一边,看也不看李公公。
“是,太傅。”小皇子继续振振有词的念起来。
这就是摄政王给皇子找的老师?果然是填鸭式的教育,这样是教育出来的皇帝能有什么用。原来他是用这种方法教育出个木头疙瘩那还有谁跟他争皇位!
“摄政王驾到!”一个高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不会吧,说那个啥那个啥就到!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你干嘛呢,还不快跪下!”李公公使劲拉了拉我的袖子。我立刻跪下,把头压的能有多低就有多低。
“参见摄政王!”我们齐声喊。
“摄政王兄!”小皇子也站了起来。
“殿下辛苦了。”他叫殿下的声音还算和蔼。
“太傅,今天殿下学的如何?”
“回摄政王,殿下勤奋刻苦是可造之材。”太傅拱手向摄政王回道。
我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朝我越走越近。“你抬起头来。”
是说的我吗?暴露了吗,也太快了吧。李公公用胳膊使劲推了我一下。“蠢奴才,没听见摄政王的话吗?”
“奴才面貌丑陋怕惊了摄政王。”千万不能让他看见我。
“哦,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丑。”他说话慢慢的,听不出语气,不怒自威。
我心下一横,算了,死就死了。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这身黑色的朝服真的很适合他,衬得他皮肤更白,头上戴着紫金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眉薄唇,和宋沐泽长得有几分像,眉目间多了几分凌傲。这就是摄政王宋沐轩。
“确实丑陋无比。”他轻蔑的看我一眼。
什么,说我丑,他是不是眼有毛病呀。
“哪个宫的?”
“回摄政王,他是随奴才一起来给太傅送燕窝的。”李公公急急的回话。
“斩了!”
不会吧,刚见我就要斩我。我正想挣扎,可是那些侍卫却过来拖住李公公。
“摄政王,老奴冤枉啊,老奴做错了什么,还请摄政王开恩啊!摄政王饶命啊!”
“带着来历不明的人接近皇子,罪无可恕。”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今天下雪了一样,没有面部表情语气平和,却让人从心底里害怕。
“摄政王,是奴才让他带着来见见皇子殿下的,与他无关。是奴才自己想一睹殿下风采。请摄政王恕罪。”我慌忙给他磕了个头。可是不管我怎么求,他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侍卫们拖着李公公往外走,李公公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面色惨白。
我咬咬牙,抬起身说:“回摄政王,草民是药王的徒弟,黎月。今日要不是李公公带草民来,只怕皇子就毁了。”我绷直上身,硬起胆子来直视他。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又瞥了侍卫一样,已经把李公公拖到门口的侍卫立刻放开了手。李公公就像一滩烂泥瘫在那里。
“说。”
我知道他是让我说下去。“敢问太傅,刚才那一段书皇子殿下已经念了几遍了?”
那老头缕缕胡子,似乎也被刚才我说的话惊到了。“皇子殿下已经念了近五遍了。很快就可以背下来。”
“殿下,草民想问问您懂不懂刚才那段话的意思?”我朝皇子一拜,紧张的看着他。
小皇子看看我又看看摄政王犹豫的摇了摇头。
“太傅大人,敢问殿下已经背了多少书了?”
太傅似乎察觉出我话里的意思了,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我:“整个治国论已经背完了。”
“殿下,草民斗胆问,殿下可懂得治国论的意思?”
小皇子又看看摄政王犹豫的摇了摇头。
“摄政王,草民刚才进来就看到皇子殿下在背书,刚才太傅大人说皇子殿下已经背完了整篇治国论,却连基本的意思都不懂。敢问摄政王,如此下去,我靖国未来的君主岂不是只会背书?皇子殿下年纪尚浅,背这些深刻难懂的文章只会让他厌恶圣贤。为师者,当因材施教。所谓不患人不知,而患不知人也。太傅便是不知人者。”我说到此处,那老太傅已经跪了下来。
“摄政王,皇子天生聪颖背会了自然就懂了。你那里来的无知小儿,竟敢侮辱圣贤之道。你,你……”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吹胡子瞪眼了,这老太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摄政王一直静静的看着我,那种眼神就像是要穿透这具身体揪出里面的灵魂一般。恐怖的沉默蔓延在整个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