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之城》暗夜花园

12、第 12 章 也许是给护

　　也许是给护士的红包起了作用，也许是虔诚的祈祷起了作用，赵大海终于接到了电话，几乎是飞奔着进了医院。在医院草地旁的长椅旁，他看到了这几年来只出现在梦里的人。他依然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站在明媚的阳光下，优雅的像只白天鹅，仿佛还是那个金贵的少年。没有人知道人生的残酷给他刻下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印迹，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道阴影，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
　　柯安站在那里，微笑地冲着他招手：“听说你在找我。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宁静的咖啡馆，靠窗的位子，轻风吹来时，有青草的香味。赵大海几乎是一眼不眨地在看着面前的人。本以为再见面后会滔滔不绝地跟小安说话，讲他的奋斗史，讲当年的无能，讲这几年的抱歉，然后一起说说以后，说说自己的打算，那两个人的打算。可能是有太多话好说，反而不知如何开口，又或者是那个漂亮青年袖口处人工刺绣的标志太过刺眼，只能沉默地喝着咖啡，然后问一句：“这几年好吗。”这样的云淡风轻，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昔日的同窗或旧友，而不是那个让自己执着了十几年恨不得与之互为血肉的狂爱的人。他似乎过得很好，那个正省的儿子是他的情人，他可以给他想要的一起，而自己几个月的薪水也买不了这样一件衬衫。“嗯，我很好。”“哦，那就好。”两人都不再言语，说从前，从前只是彼此再也不想提及的伤痕；说以后，以后只是更加无能为力的苍白。
　　过了一会儿，柯安接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咖啡馆外面。赵大海沉默地站起来，柯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车时，冲他挥挥手，道了一句：“再见。”
　　赵大海看着车子慢慢地变成一个黑点，无法形容现在的无力，比当年的无力更无力。这算什么呢？他想要的，自己给不起；能给的，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会面，那么还不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