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G/Y/AY/阿斯兰X伊扎克）》昧蓝

2、[中]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清晨Gilbert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身边那个少年光着身子坐在床边瞪着自己，他没理会对方，扭头拿了闹钟看看，还能眯个三五分钟，于是便躺回原处闭目养神。
　　“你究竟是想怎样？”似乎又在咬牙切齿的Yzak声音出离愤怒，如果说昨晚Gilbert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也许一早起来他心里反而能好受些，这样放任的暧昧意味着——危险。
　　Yzak不是个傻瓜，他在沦为战犯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将人性最丑恶的一面看得透彻，他不相信世上会有像Gilbert这样的人，不求回报帮助他？
　　当然那可能只是个笑话。也许只是自己开出的条件……还不够诱人罢了。
　　可是Yzak如今确实已一无所有，他拿不出其它更有利的筹码来做交换。
　　正因为这样才更加令他窝火，Gilbert照旧在床上眯眼眯得神清气爽，甚至连出言拒绝这样的事都没有做过，那种高傲的不屑令少年无端觉得身上发冷，同时心里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开始流失。
　　他却不能放弃，这个人是目前来说唯一能替自己说上话的人，无论如何都必须坚持下去。

　　Gilbert起床后整理了仪容便离开了房间，Yzak穿好衣服追了出来，看到的却是客厅里一张桌子上的两份早餐。他莫明其妙的盯着Gilbert没说话，对方自顾自开始进食，速度很快吃相却很优雅。末了Gilbert用餐巾抹抹唇角起身走向门口，临近时才想起来里面还一个人，于是他转头笑了笑对Yzak说道我去上班了你自便吧，早饭还是乖乖吃掉的好，昨晚你不是什么也没吃？
　　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关怀之后议长大人潇洒的离去，留下Yzak自己继续在桌边莫明其妙地呆站着，他搞不懂Gilbert的意思，那是叫他以后别来还是怎么地？既不冷淡又显得生分的态度着实令人郁闷。Yzak一向是个直接的人，喜欢讨厌之类的情绪他从来都摆在脸上到处给人看，Gilbert这种迂回战术他还是初次迎头卯上，看来得花点时间和心思来拆招。
　　于是Yzak恨恨地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消灭对方安排好的早餐。

　　本来Gilbert觉得自己这种软性的拒绝该是很好的说明，却不想他终究高估了Yzak的情商，又或者直白点的说——他错算了对方对于军人这个身份的执着程度。
　　当忙了一天的Gilbert再次回到家中的时候，便看到Yzak一脸正气凛然地盘腿窝在他最喜欢的那张沙发上，对方换了身衣服，看起来似乎是白天的时候回家了一趟，但他如何又进到这里并且是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只能说，这里的下人们该集体撤换了。
　　Gilbert无声叹息着放下公文包对着Yzak做出一个真巧啊又见到你的表情，沙发上的少年警觉地挺直了腰板。两人互瞪了半天Gilbert觉得他还是先开口吧，心理战不带这么玩的，闯进他的屋子里还能一脸若无其事的家伙，目前为止恐怕全PLANT也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被打败的议长大人只好屈尊开口，且语气极度慈祥：“Yzak君，早上的早餐还合你的意么。”对方被这么一问蒙头打击得摸不着头脑，只是敛着眉梢点点头，于是Gilbert笑了笑继续问，“午饭和晚饭呢？在外面吃的？”话音未落Yzak开始翻白眼，同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脸准备主动出击的表情，Gilbert就顺水推舟的在对方让出的位置上坐下，等着眼前的孩子发话。
　　结果Yzak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你几时给我复职？”
　　某人顿时想笑，觉得这也太跳跃了，昨天才跟国防部那边说好，今天就想回去？特事特办也得给人个缓冲的时间不是，况且今天Gilbert已经同国防委员长又碰过面，对方给了这么个建议——让Yzak先去军校待一阵子，最近新一批的红服很是难搞，都说一代不如一代这话果真不假，这次的小娃娃们跟Yzak他们那一届比起来资质本身就要低，一个个却心高气傲的教官们压都压不住，得去个厉害角色杀杀他们的锐气，不打压至死再放出来太便宜他们了。
　　Gilbert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啊，自己家的孩子不也在这一批学员当中么，好像对Yzak这位ZAFT里的传奇式人物还挺敬重，将Yzak送过去还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此时看来他明显是闲过了头才有时间这样跟着自己软磨硬泡。
　　打定主意Gilbert却仍是想要逗逗这个不请自来的少年，他摸着下巴半眯起眼望住对方，缓缓说道：“便是复职也得有个过程不是，你总不能昨天叫嚣两句我就服软，这个嘛，要研究研究。”
　　“你们研究什么？！我本来就是ZAFT的军人！是谁给的退役令！！！”Yzak简直要炸毛了，血气直冲脑门，他很有一种痛打眼前那个黑毛男人的冲动，“既然将我释放又为何不让我继续当兵？！”
　　“打打杀杀有什么好？”Gilbert飞快接下对方的话，他看着那对瞬间红起来的蓝眼睛，轻轻问他，“Yzak，那有什么好？”
　　“…………打打杀杀……”Yzak咬咬唇手握着拳，“若不是我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PLANT早就不存在了。”
　　Gilbert揉揉眉心叹口气，他知道对方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其实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Yzak有求于他自然姿态要放低，只是这个低姿态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压迫感，Gilbert起身走向书房，一边说道：“再等几天，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那么在那之前我不会走。”少年倔强的声明着，Gilbert却只是一副放任的表情，反正等Yzak达到目的或者呆腻的时候就会自己离开了，家里多一张嘴吃饭也不成问题——饭又不是他Gilbert来煮，管那么多。

　　结果一连折腾了近一周Yzak果然日夜待在议长大人的宅子里，Gilbert就只觉得对方的私人物品慢慢多了起来，先是便服睡衣内衣内裤外加袜子，然后是手机充电器数据线和笔记本备用电池游戏碟片，再接着各种零食争相出现，以致于某天夜里累个半死爬回家的议长大人发现那个霸占了他家舒适沙发的少年正盘腿坐着嘴里叼着根棒子对着电视打游戏，而Yzak见到Gilbert时的台词也永远一成不变：“你几时让我复职？！”
　　“快了，快了……”晚饭还没吃的Gilbert很是郁闷，同时看到Yzak卡哧卡哧咬着嘴里的棒子于是他心想原来那东西还能吃啊？这一看他更饿了，便扔下对方先行解决自己的晚饭。
　　等肚子饱了Gilbert也有了精神，走到客厅一看，对方还那样盘着，手指飞快按着手柄嘴里还呼呼地瞎叫唤，他摇摇头从沙发后面绕过去——上次走前面时挡到Yzak的视线被扔了一袋零食，还是开过封的，让家里的下人收拾了好一阵子，这位少爷脾气的小崽子Gilbert自觉惹不起，话说对方到底还有没有点有求于他的觉悟？！
　　每每谈到这个话题Yzak总是相当不要脸的说道我天天晚上在你身边睡着想怎么样都行，不给我复职我便不走，就这么一句话！Gilbert无奈了，人家耍无赖他总不能跟着掉了身价，他可是这PLANT的议长啊！身份那是何等的高贵！——结果这高贵却只限于在自己的宅子外……
　　想了半天Gilbert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为了体恤下人不用再收拾Yzak制造出来的垃圾什么也好，得赶紧把这位瘟神赶回他自己的家里去。
　　Gilbert就绕了弯又站回沙发一侧，对着仍在奋力通关中的某位少爷说道：“复职令暂时没下来。”对方耳朵动动若无其事的继续砸手柄，那力道却大了许多，Gilbert停了停不见任何更激烈的反应，只好自接自话，“我和国防部说好了，那边让你去军校，帮着带孩子。”
　　“我又不是保姆！不去！”Yzak扭头反抗了一下，银色的发丝摇晃着像有层光流过，他白了Gilbert一眼又回头去攻关，嘴里还骂骂咧咧显然不愿意接受那个任命。
　　“新一批的小崽子们听说不好带，军部找不出人压着他们。”Gilbert在沙发边上找了块没放杂物或者零食的空地坐下来，“Yzak你想想，让你复职回去带战队，给你的却是一群带不动的兵可怎么好，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嘛。”
　　“这话你也知道？”少年很是惊讶侧头盯了Gilbert一眼，那个黑发男子却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他皱眉思考了一阵子，“带他们多久我能复职？”
　　“新一批红服毕业为止。”
　　“给我挑不？”
　　“我跟国防部说说，让你先挑。”
　　“那我先预定着，红服我全要。”
　　“这个我做不了主啊。”
　　“全PLANT你最大你做不了主？”
　　“你先带着吧……”
　　“说好了带出来给我复职。”
　　“那是，说过了。”
　　“好。”Yzak放下手柄伸手要跟Gilbert对握意思是一言为定了啊，想想他又将手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刚刚抓了好多零食，这样握过去不太礼貌，Gilbert却只是笑得毫不嫌弃，达成共识的两人互握了爪子之后一个人回书房另一个人接着玩游戏，一夜继续相安无事。

　　第二天Yzak去了国防部，回来之后表情除了兴奋似乎还搀杂了些难以言述的成份，Gilbert晚上回来见着沙发上的孩子安静地坐着心里喀噔一声顿觉不妙。
　　首先他觉得Yzak已经达到目的那自己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只管离开便好，何苦还追着不放？其次Gilbert见对方没吃零食也没打游戏，就那么巴巴坐着，脸上基本没表情，这个现象不正常，他身为政客的警觉性顿时腾起，敛了脸色走进客厅。
　　“我今天办好手续了，明天就去军校报到。”这是今晚Yzak见到Gilbert的开场白，难得同平时都不一样，却只换来一句颇为认真的“哦”做为回应，于是Yzak应声站起来，慢慢的，就在连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的Gilbert面前，将衬衣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您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也一样。”
　　某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心想这死孩子是怎么回事？他就不能忘了这茬儿么？！做什么动不动要拿身体做交换，自己要真这么龌龊，他早被吃干抹净尸骨无存了！
　　他做了个手势制止了对方的动作，Yzak却仍是站着，就那样昂着头看着Gilbert，眼圈有点红，Gilbert最看不得漂亮孩子受委屈，上前一把将衣衫半褪的少年揽入怀中。
　　他知道他只是别无他法，一无所有之后他仅有的一切便是自己，Yzak出身高贵但也懂得人情事故，自己无偿帮他哪里可信？不付出点什么作为回报心里便会不安，害怕哪天这样的恩赐又被收回，希望会再次落空，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留住这些，只是这样而已。
　　然而Gilbert却不愿意伤害Yzak，不想他受伤。
　　“我保证你会在军校待到回军部复职，我保证，这样可以么？”怀里的孩子抽抽鼻子将脸埋在他肩窝，Gilbert只好再想些措辞，“没人会再为难你，你妈妈也会好好的……我保证这一切都不是过眼云烟，Yzak只要在军部好好的做个军人，保护PLANT也保护我，这样做为交换，可以么。”些微的沉默过后Yzak仍有些不太相信，于是Gilbert只好做出让步，“我知道Yzak不付出一些给我便无法安心，那么做个约定，以后我需要的话Yzak要随叫随到，总可以了吧。”
　　少年重新抬起头时眼里的戾气全部散去，他似乎还有些疑惑和不安，这样的结果来得太过容易，不真实得令他难以接受——但Gilbert又的确开出了条件，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条件的，条件。
　　他只好点点头，于是黑发男子搂住他的腰，倾身在他银光闪闪的浏海上落下一个吻：“那么这就算是定金了。”
　　那一刻Yzak脸上露出的表情，让Gilbert发誓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于公于私，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对方的事。

　　当然随叫随到这样暧昧的约定Gilbert事后才觉得真多余，事实上Yzak不仅是随叫随叫——他那个根本叫做不叫也到。基本上除了假期会回自己家里看望妈妈以外，Yzak其余空闲时间都是在Gilbert的大房子里度过的。
　　Gilbert比较随遇而安，况且Yzak虽然吵了点但基本还算是个礼仪齐全的五好少年，平时胡吃海喝的开销倒是不小，可是对于议长大人的薪水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危胁。于是每每算着该到军校的假期了Gilbert总会交待下人多准备些菜色，他最近的志向就是将那位专吃白食的新教官大人养得肥一点，以免Rey每次回来总会说些“大家都在奇怪Jule教官为什么那么瘦弱的样子却总能把Shinn打得爬不起来呢，要知道Shinn是我们几个人里蛮力最大最经打的人”之类这样的话。
　　说到Rey，众所周知他是Gilbert名义上的养子，受自一位挚友的托付，对Gilbert来说Rey就跟个亲儿子差不多。因为身在军校又是半大孩子，休假Rey也只是偶尔回家看看爹，平时还是愿意和同龄朋友混在一起，然后摆着冷脸耍酷装帅，深得某人真传。
　　而Yzak在Gilbert家里待着的时间里运气还挺不错，总也没撞上Rey，Gilbert当然不会自己跑去告诉儿子我这里养了位美人，只等着他们哪天彼此遇上了一切水到渠成，自己再给两人做介绍这样方便很多。
　　结果某天里Yzak大大咧咧冲进门就开始剥教官服，白色带肩章的衣服扯到全开之后他一抬眼才注意到客厅里同时坐了两个人，一个靠着沙发背目光促狭，另一个张着嘴表情惊讶。
　　Yzak马上风中凌乱了起来，红着脸胡乱将衣服又套好，站在玄光犹豫着不知道另一只鞋子要不要跟着踢掉……
　　Gilbert想这个时机很对劲了，便起身朝着儿子说道：“Rey，这是Yzak，家里的新房客。Yzak这是Rey，我家的小少爷。”
　　“Gill……”金发少年很不好意思的跟着站起来，朝Yzak敬了个礼，唤他，“Jule教官。”同时脸上的表情却是摸不着头脑的迷惑不已。
　　某人想这个反应很正常，突然撞上谁都会卡壳嘛不是，就放着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等他们看得差不多了Gilbert说道准备开饭了Yzak你不进来换衣服？那边呃了一声再次涨红了脸，埋头踢掉脚上仅余的那只鞋子狂奔进了卧室。

　　当然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Yzak继续借住Gilbert家的决心，Rey一向懂得进退，不该问的事他从来不多问。平时回来遇上Yzak他会乖巧的打招呼，在军校里也仍旧将对方当成敬重的上官，时间长了Yzak也不再觉得不自在，私下同Rey相处的时候也很放得开，谈笑风声好不欢快。
　　Gilbert渐渐发现Yzak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些，问他的时候他总说哪有开心啊每天在军校烦死了，小子们很难带，吵！还很烦，不听话，欠打欠抽欠调教！
　　说这话的时候Yzak却真的是在笑的，Gilbert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令你想起什么？一句话让牙都快翻出嘴角的银毛崽子愣了愣，低了头想了很久最后不说话将肩一埋，斜斜靠到Gilbert身上。
　　最近Yzak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用这招，按他的话说，既然睡一起都不怕，靠一靠又有什么了不起？Gilbert却知道对方这是想要寻求安慰，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好。每到这时候他都会伸手将这个失落的孩子拥入怀中，一边感叹着不论喂多少好料都不见长肉啊——其实Yzak的饭量真的超大，很能吃还特挑剔，一天三顿正餐之外零食午茶加宵夜一样不少，下巴手臂小肚子却都尖尖瘦瘦平平的，没半点发胖的迹象，Gilbert只好当是对方肚子里有蛔虫，做为室友他除了无奈别无他法。

　　转眼军校新一届毕业生就快出笼，Gilbert也依旧忙得不可开交，偏偏这时候国防部又给他送了份大礼，说是Elthman家的公子先前待在ORB一直没音信，最近同PLANT这边联络上了要求回国，Gilbert想这事找我做什么？你们自己解决啊。抬头一看委员长的脸色他将头又埋到那堆资料上去，翻了半天不得要领，只好巴巴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问题？对方脸色发青说道叛国呢，当年被俘后跟着从联合出走的Archangle干了不少好事。
　　Gilbert嗯了一声想着算了算，那一届的红服总共也才几人，加加减减死的死跑的跑，现在ZAFT里剩下的也没几个了，偏偏出事的全是少爷，这家的少爷那家的少爷，这群豪门脸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他于是决定将那位少爷召回来看看再说，便同对方说道把这家伙的资料全调来给我瞧瞧，顺便给他个消息，回来的话受审是必须的，看他的觉悟有多深，可以不用死，但轻松过关那是肯定没门儿，想怎么走这一步让他自己决定吧。
　　委员长大人应了一声补充道其实Clyne家的小姐和Zala家的少爷也全在ORB，不过没有给什么消息，似乎没有回国的打算。
　　闻言某人的头更疼了，这个ORB简直是窝脏的理想国度啊，什么人都收留，□□战犯逃犯，全占尽了，听说那位首长也不是省油的灯，那真叫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
　　Gilbert挥挥手意思是今天先谈这么多吧，他得给额头抹点清凉油了。

　　晚上Gilbert在家里翻看Elthman少爷的资料时Yzak刚好回来，正巧瞅见的Dearka的照片在眼前一晃而过，从来也不干政的某位白吃小爷蹭过来在Gilbert身边瞄了两眼，当即跳起来大叫道你为什么在看这家伙的资料？！！！
　　Gilbert头晕脑涨地想我又不是要枪毙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便拉了Yzak将他按在身边的椅子上，一边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道来。Yzak听完狐疑地问道你们是想把他怎么样？那边无奈地说他要回来我总不能拦着，不过如果他在ORB的事曝光了又不敢回来，政府会出面要求引渡的。
　　Yzak想了想面色一凛：“那……Lacus小姐和Athrun呢？”
　　某人想怎么又有人提到这两位神仙了，那真叫一个棘手啊！Gilbert只好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想回来就回来，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ORB会庇护他们到底——之前过渡政府不是要求过要引渡他们俩了，完全没有下文，所以除非本人有意愿回国，否则我们也拿他们没辙。”
　　“回来不是会被捕。”
　　“不回来那叫流亡，没差。”
　　“在那边好歹过得好好的。”
　　“背井离乡的这辈子都回不了祖国啊——不过个人想法不同，在ORB要能过得很滋润也不用怀念祖国了不是。”Gilbert耸耸肩，下一秒却差点被来自身边的吼叫震破耳膜。
　　Yzak当时的声音都差点掀翻屋顶，Gilbert却记得清楚，他一字一句地嚷道：他们不是这种人！！
　　之后自己手上的资料被抽走撕成碎片，Gilbert在纷飞的残骸中目送对方冲进房间连带嗙一声拍上门，他却只能扶着额头这回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晚在床上Gilbert被Yzak吵得不能入睡，只好翻身起来打开台灯抱着胸问他你想怎么样？毛头小子眼睛一瞪吼道Dearka是好人！Gilbert只好说他是不是好人不是我说了算，回来先上军事法庭再说吧。Yzak就同他他开始争，说道Lacus和Athrun当时也是走投无路，这个大家都知道。
　　Gilbert回他走投无路也不该偷ZAFT的军舰出去自己乱晃，同时又说道，FREEDOM也是——Yzak你知不知道那机体本来该是你的？
　　可笑的是Yzak竟然嘴一歪骂道谁会靠机体，有本事开ZAKU去！我的DULE就很强！
　　Gilbert彻底无语，只得抱着Yzak安慰这毛躁的死孩子，一边吻着他的眼睑迫使他闭上眼，说道行了睡吧睡吧Dearka的事我自有打算。
　　一到夜晚就会从老虎退化成猫的少年咕噜了几句想想这话确实对，他们闹一晚上Dearka也依然面临回国便要受审的命运，他只得做罢，又骂了两句泄愤，顺势窝进Gilbert怀里双眼一闭，会梦去了。+

　　Dearka回国后Gilbert用了很多办法帮他，当然也不全是为了那晚对某人的许诺。Dearka的父亲依然在政坛活跃，并且做为中立派令Gilbert深觉其有拉拢的必要。既然要拉拢，人家的儿子你就不能随便治罪，Gilbert抓着Dearka在终战中所做的贡献搭了桥，于是死罪免了也能回军队复职，只是做为惩罚被降了级——这个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判决下来之后Yzak兴奋得手舞足蹈，Gilbert便理所当然的将另一份礼物送给了他。
　　去往军部的正式调令，前线编制，白服级别，待编人员名单，舰队机体配置明细，所有资料厚厚地一叠看得某人眼花缭乱心跳加速，止不住的深呼吸。
　　最后Yzak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是什么？Gilbert只是将资料塞过去说道没有裙带关系你懂的，这是你应得的，军部给你的评价有多高，这个职位就有多重要，不要让我失望。
　　少年哽咽了嗓音，重重点了点头。

　　Yzak的去向已定，Dearka的回归扫清障碍，新一届红服也在这难得的和平年代顺利毕业。这天里Rey将同届的两位好友带回家玩，Gilbert正好休假于是便以主人的姿态接待了小客人们。
　　众人在客厅里喝茶谈天好不欢腾，Gilbert突然想起眼前的三个孩子全是Yzak带出来的兵，他也才刚刚听说三人都要被派去Minerva，同时脑子一冷记起当初对Yzak的承诺，若是Yzak知道这头三甲全不在他舰上不得拆了自己的房子？这事他先前怎么就给忘了啊啊啊……
　　不过一向很懂得水来土掩的Gilbert烦恼了几秒后就笑了，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觉得Jule教官是个怎样的人？”
　　孩子们正开心着，冷不丁听到议长大人这个问题都安静下来，三人互看了一番最后由Rey做带头发言，他的总结极度简短，就那么四个字：“可靠的人。”
　　Luna想了想做出肯定的表情同时点点头：“很帅的人。”
　　轮到Shinn的时候他抓抓头发表情苦恼：“……来势汹汹。”
　　此言一出连Gilbert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头便哈哈大笑，议长大人带了头大家怎敢不给面子，于是很配合的也开始笑，客厅里一时此起彼伏的好不热闹，笑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呼地打开，那位既可靠又很帅的人光着身子穿着条裤衩儿，风一样狂奔过来，捶着墙吼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然后是一片静默外加难言的尴尬，Yzak郁闷得要死心想怎么每次出丑都是Gilbert家有别人的时候？！他这才看清那三个小红衣都是谁谁谁，只好脸色发青默默转身走回房间，留下一屋子的人顿错几秒后再次爆笑。
　　这下大家都知道什么叫做“来势汹汹”了，同时觉得Shinn这小子观察力确实不错，总结得十分到位。
　　为了这事Yzak几天没理Gilbert，顺便把Rey也给连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