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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胎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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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樱花,樱树下小人儿提笔在案前习字。
也许不能再称他为小人儿了,粗糙的黑色儒服,身板直挺,举手投足自有一派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
他似是感觉到她的到来,头也不抬:
“这是我的名字。”
简言俯下身,“红霄”二字跃然纸上。
樱花瓣排成了一排字:“遇风尘之会,必有凌霄之志。”
红霄摇摇头。
樱花变化:“乘云陵霄,与造化者惧?”
红霄摇头。
又不是?这是她唯一记得的关于“霄”的两句含义出处。
“那是什么?”
红霄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
简言郁闷。“那你要我猜个屁啊!”
红瞳中浮现得意之色:“逗你玩。”
简言奇异地看着他。小皇帝今天心情很好嘛。
“你叫什么名字?”红霄看着简言道。
简言摸着下巴,如果她说了她的名字,后果怎么样用猪的脚趾头想都知道。
不说。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十一月下旬开始,荆武朝堂内外为了迎接新年开始忙绿起来。简言即将在荆武国渡过第一个新年。
从十二月十五开始到除夕是祈福,祈福的头七是忙碌的准备阶段,皇宫上下都要换洗一番,然后在二十一日子时点上祈福香,十步一盏。皇帝在头七停掉一切政务,斋戒沐浴焚香七日。祈福后是祭祀,整整八日,举朝上下祭天祭地祭祖。除夕迎来新年宴。烈帝沧溟红霄不喜奢华,自登基起就将原本三日的新年宴改为一日。新年宴之后就是为期十五日的年假。元宵节的元宵宴之后朝廷又恢复日常政务。
新年宴场面宏大,排场十足。早晨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玄端(朝服)从玄武门步行至天昙行天子之礼,接着是凌龚孟三国的进贡,最后是国师宣读祝词,预祝来年风调雨顺。
国宴申时正式开始。皇帝以及他的后妃们坐上位。百官们拖家带口,按照官阶的高低依次而坐。
表演在皇帝说完祝宴词后以精彩的锣鼓表演开场。凌龚孟三国也各自献上了节目。最属精彩的还是雪妃的的舞,如果上次的暗梅亭只是小试舞技,那么国宴上的这场舞绝对是惊艳四座,一时间名噪天下!
国宴结束后,凌国国主向皇帝请了个不情之请——想要见见沁雪公主。这叫简言担心不已。钱沁早有准备,将父女相见的场景演绎地恰如其分,比珍珠还真,赚了一大把眼泪。
新一年雪妃注定话题不断。
元宵宴上雪妃忽然身体不适,太医当场诊断出了喜脉!作为皇帝登基以来怀上的第一龙种,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因为雪妃重病刚愈不久,身子弱怕容易滑胎,便先躺在床上调理一段时间。简言坐在床沿体贴地为钱沁掖了掖被子。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简言,我好开心啊,我要当妈妈了!”钱沁说着便哭出了声。
“再开心也别哭啊,对孩子影响不好。”简言好笑地那丝帕擦钱沁的眼泪,“妈妈要给宝宝做表率,要是你生下个爱哭鬼,皇帝还不叫你赔他孩子?”
钱沁被简言说笑了,又哭又笑地说:“简言,抱我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想起阿强和八爷了?”她顺着钱沁的背道。
“嗯……”
“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找到爱的人并且有了那人的孩子,一定会为你高兴的!”才怪,钱强会找人做了他,钱八估计会像买肉一样称称斤两,不合格产品一律生吃下肚,合格产品一律先蒸后煮。不过如果是皇帝的话,谁吃谁就不用说了。
“娘娘,吃药了。”宫女端来了安胎药。
简言道:“奴才就先走了,娘娘要保重身体。”
钱沁默默地接过药,点点头。
出了倾雪宫,简言就看见钱沁的贴身宫女拿着药房从耳室出来。
“姐姐这要去哪里啊?”简言忙迎了上去。
“是魏公公啊。奴婢要去一趟太医院,如今娘娘有了身孕,之前调理身子的药方要改改。”简言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又和雪妃娘娘关系匪浅,因此倾雪宫的宫女对她很是客气。
“这方子姐姐还有吗?”
“你要吗,这张先给你吧,我那里还多的是。”宫女将手里的药方递给简言。
“谢过姐姐啦!”
夜半,简言被噩梦惊醒。她梦见钱沁躺在血泊中而自己被缠绕在网中挣脱不开不止救不了钱沁而且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红瞳中无尽的冰凉。坐起身胡乱地梳理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连夜抓起药方跑到藏书阁,买通了太监后一头埋进了药书中。
废寝忘食。每味药都极为冷僻,简言几乎找遍了所有药书才在茫茫药书中将药方上毎一味药材翻出。药虽然比较偏,但确确实实都是药性温和起调理作用的药物。简言不懂药理,在药方上看不出钱沁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她该庆幸吗?可为什么一切看似越正常她就越不安?
眼前一黑,一阵晕眩感袭来,她赶紧闭目靠向身后的书架上。
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陆川蹲在自己面前。
“要不是我正好奉皇上之命来拿书发现你,你就是变成灰也没人发现。”陆川道。
“怎么会,皇帝可是很紧张我的!”简言自我调侃道。
“是啊,紧张到你不见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想起问过你一句。”陆川不留情地掀了简言的老底。
“你这样讲我很没面子耶。”简言笑道。
“你不会一天一夜都在这里吧……”看看四下凌乱的书籍,陆川问,“你想找什么?”
“已经找到了。”简言无力地指指摊在脚边的几本书。
陆川拿起书看看:“都是些调理药……等等!”
简言被陆川的“等等”叫起了精神:“你懂药理?”
陆川没有理会她,快速地拿起这本看看,又拿起另一本看看。
“有药方吗?”
简言将药方递给陆川。陆川看着药方面露疑重之色。
“怎么样?”简言忙问。
陆川严肃道:“毎一味药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调养药。但是这几味混在一起,药性相生相偎产生剧毒!幸好剂量不大。”
“但是可以作为慢性毒药……”这就是小沁身体一直羸弱的原因!简言握紧了拳头。
“这是谁的药方?”陆川问。
简言摇摇头:“你不需要知道。”
陆川态度坚决:“魏忠贤,从留下来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要还你一条命不管你要不要!”
“别傻了。”简言轻推来陆川向外走。
“魏忠贤!除了雪妃你还如此在意过谁?”陆川冷笑。
简言叹口气:“你懂药理,帮我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