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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遇袭 ...
天朝三年,幼帝暴病而殁,因幼帝唯与秀贵妃得一子,且尚不足月,由河北王任摄政王之职,与太后暂主朝纲,年号改为盛宗。
民间谣言纷纷,盛传幼帝并非暴病,而是中毒身亡。而幼帝御医童欢月前失踪,后被人发现暴死与京城郊外乱尸林,让此事更显扑朔迷离,无从查证。
登基大典设于两月之后,一时间朝纲动荡,幸有河北王手执京军兵符,京军乃是原京城御军和河北军改制之后的军队,如今镇守京师,故而即便是有人包藏祸心,也不敢轻易于此时发难。
凤凰城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外立着一名女子,女子梳着妇人髻,身材婀娜,风吹来更显其衣裙飘飘。
城外头饿的眼光无神,双颊凹陷的乞丐们都看得目不转睛。
只见此时马车内下来一名墨衣公子,对着女子说了几句话。
“两月之后,我来凤凰接你。” 连寒宵将一枚玉佩放入宋夷歌手中。
宋夷歌摊开手掌心,觉得手中这枚玉佩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留作信物。” 他温吞吞的笑了笑。
她脸微微一红,立刻又正色:
“大哥,裘震西是不是真的靠的住,你会不会、会不会。。。”她吞吞吐吐起来。
“他想做皇帝,我们各取所需。”
“你此去凶险,一定要万分小心。”
她不由得紧张,忐忑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
他失笑:“宋大人,你不是最该担心这江山百姓么。”
她语塞,窘然道:“宋大人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是宋夷歌。”
他抬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紧盯了她良久才柔声道:“回去。”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
驾车的卫衣也深深看了她一眼,驾车离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手里紧攥着玉佩。
山涧边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前行着,道两旁的枯树和灌木飞快略过,忽然此时几十个蒙着面的人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落在马车上。蒙面人露出的眼中杀意毕现,手上的银刀反射出寒光,寒光映在马的眼里,马一声惨烈的鸣叫之后猝然倒地。
热血飞溅,几步开外是马的粗壮的前腿,驾马的武士从位子上飞腾而起,手起刀落还看不清他的动作,几名蒙面人就被轻松的斩杀。
即便外头如何的激烈拼杀,马车的人都没有出来。
如此更方便了外头那红衣武士,武士不用分心于是不乱阵脚,敌多我少,他只要不让人靠近那马车便已足够。
敌人渐渐见状况逆转眼露恐惧,于是放出烟雾,烟雾升腾,只闻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白日里凭空出现灼眼的火光。
所有人都被震出几米开外,有残肢划过上空,官道被炸出一个可怕的大窟窿,碎石沿着滚落掉入山涧中的奔腾的湍急江流。
还来不及看清,那原本安然的马车此时一角陷落,车身失去支撑,竟随着山坡滚落,车厢几经旋转翻腾,眨眼间摔成断裂的碎木块掉入江流,江水大浪翻滚,如怪兽的血喷大口将落入之物吞没。
忽然周身被刺骨的冰冷包围,连寒宵感到咽喉被勒紧,难以喘息。
温度一点一点从身体流失,强烈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四肢百骸慢慢失去感知。
可是,恐怕是他早就习惯如此的寒冷,他意识没有立刻陷入空茫。
眼前蓦地出现宋夷歌那年冬天在破屋里边喝酒边流泪的摸样,他幻觉,那渐渐让自己窒息的不是冰冷的江水,而是她的泪。
心中一凛,他神智模糊,任凭自己的身体随波沉浮。
二十日之后,凤凰城内的街道内一匹马在疾驰,马上驮着一个人。烈马在街道上没有方向的狂奔,街上偶有几名行人见状纷纷避让,街边好几个才重开没几日的摊子都遭殃被踢到。
马跑过的路面上是一行血迹。
“小姐!”
别院的门被用力的推开,恭叔面色凝重的踏入那清雅的院子。
宋夷歌方才午睡醒来,见来人不由得呼吸一滞,胸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小姐,连大人他遇袭了。”
犹如惊天一道雷,宋夷歌脑子里响起巨大的嗡鸣声,恍然觉着什么都听不到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神,脸色苍白颤抖着唇:
“恭叔,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中年人内心一紧,垂下眼低声:“连大人在去往南阳的路上遇袭受伤,落入黄江,如今。。。下路不明。”
她双唇咬得浸出一点点血,忍着颤抖:“那卫衣呢。”
“今早上卫衣兄弟一人重伤回城,如今尚在昏迷未醒,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无论何时,卫衣从来都是紧跟着护着他的,除非真的到了无能无力的时候。
“不,我不去。”
“小姐?!” 恭叔看到她双眼失去焦距,颇有些失魂的样子不由心惊。
她半眯着眼,幽幽的恨声:
“是。。。是谁。。。?”
“这。。。暂且不知。。。”
还能是谁,能知道他下落的,敢派出杀手的,也就只有朝廷里的人。
她觉得胸中气血奔涌,再也忍不住尽数吐了出来,一抹鲜红入眼,竟是带了血的,如此一吐更是停也停不了,她双目赤红的剧烈干呕。
恭叔大惊,当机立断冲上去在从宋夷歌脖颈后头一掌将她劈晕。
她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雾里,舒服却空虚着。
她这是在梦么。
梦里有个面目不清的人在对她温吞吞的笑着,说:“等我。”
等谁?为什么要等?
所以她要走了么?她要去哪儿。
“爹爹?”她不确定的犹豫道。
那人不应。
哦,不对,她爹爹已经死了。
“音书?” 她再试着喊。
那人还是不应。
她想到音书已经死了。
那么还有谁是她需要等的?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啊。
画面一改,眼前是一间破旧凌乱的草屋,屋顶上有一个大洞,星光从上面洒下来,一抹雪落在她脸上,冷得她一凛。
“我信你是个好官。” 背后有人温柔的轻声。
她转头,只见一个墨发墨衣的书生坐着。
她心中一暖,不由自主脱口:
“含笑?”
那人双目一弯笑了,笑得她好心暖。
忽然,脑中回忆闪过,她从云端摔下来。
他遇袭落入江水,至今下落不明。这是不是在说他死了?林含笑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他明明曾说过不离开她的,他不可能诓她的。
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她一点儿也不信。
哦对了,他最是聪明会算计,会不会这回是他又在算计她了。
若是这样,那他这招用的也太没意思。
没意思,一下子就被她识破了。
睡梦中,她“咯咯咯”的笑起来,凤眼都合成一条线。
几个时辰后。
宋夷歌悠悠转醒,但神情还仿佛仍旧置身梦中。
可是很快,她双目重拾焦距。
她从床上坐起来,房里面没人,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进来,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她伸个懒腰,披散着长发随意穿着长袍推门而出。
清新的气息扑面,她舒服的眯起眼。
门外守着一人,见她出来还心情颇好的样子惊讶的骤然怔住。
“小姐?”
“恭叔。” 她打招呼。
早已是白发苍苍的中年男子此时骤了眉,面容憔悴,宋夷歌定睛看他,错觉他好像皱纹一夜之间又多了几根。
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她眨眨眼:“恭叔,你怎的了?”
“小姐可要吃点什么,你已经睡了两天三夜。”
她微讶,她睡了这么久。
“恭叔,来碗汤团。”她快意道。
“好。”恭叔点头。
此时周氏走进院落,见了她不由得快步上前。
“嫂嫂。”她笑着招呼。
“夷歌,你没事了?”她担忧的上前抓着她的手。
“什么事?”她疑惑。
周氏深深的看她的眼睛,良久之后颤抖着声音:
“夷歌,连大人他。。。”
“大哥他叫我好好在此处等他,两月后便来接我。”她高兴道,面露羞涩:“哎呦,我可是好好等着的。”
周氏闻言神色更加伤悲。
这样子她是见过的,音书走时她便是这个样子。
当初夷歌也是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可音书已死的事。
而如今,她怕是也不肯接受连寒宵已死的事。
周氏终是一咬牙双手紧紧锁住她的肩膀,沉痛道:
“夷歌,连寒宵遇袭,落入黄江,如今怕是身死。”
她犹然觉得有一记闷雷打到头上。
笑着想拂开周氏的手:“哦,是么。”
“嫂嫂我去吃饭了。” 她挣脱周氏的钳制,怡然自得的走出院落。
周氏望着她的背影泪如雨下。
“老天不公,这孩子实在太苦了。”
“任她去吧。”恭叔沉声。
宋夷歌从床上起来,举目望向外头,今日也是一片明媚。
她目光清亮,走到院子里,伸懒腰。
又是无聊至极的一天。
她数数日子,原来自连寒宵走了已经快一月。
哎呀,反正数到后头肯定搞混,她也懒得数了。
出门去走走,比起她来这儿的时候,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
她走到卖玉器的铺子随便看看,店家看起来像是好久没开荤的兽,见了她眼神贼亮贼亮的拿出所有压箱底的好货任她挑选。
“夫人,你腰上那块玉佩好生漂亮,是上等的货色。”
一看就知道是买的起好货的人,店家藏着后头这句没讲。
她笑笑,将玉佩攥在手心里。
“有眼光,有见地,世上少有,千万金也买不来呢。”她甚爽的笑。
就着么闲逛,她悠然的逛完了整条街道,走到府衙前头,见上面张贴的告示是要拿擅自离职违抗圣旨的当朝副相,钦点的监察御史宋音书的。
她咳了咳,做贼心虚的缩着脖子走了。
衙役觑了一眼,见是个妇道人家便无趣的收回目光。
晚上回到别院,往日天天来看她的恭叔和嫂子都不在,阿笠也好几日没来看她,她不高兴的撇撇唇。
她心想林含笑要是知道她这么孤单,肯定会飞奔了回来。
拍拍脸,哎呀,别开玩笑了,他那样的人,肯定不会的。
于是她便照常点上灯才上床裹紧被子睡觉了。
日子又再过了几日。
风和日丽,她在院子里钓鱼,此时忽闻院子里有极慢的脚步声,好像是谁耗费了多大劲力在走。
谁啊。
她缓缓转过脸,惊怔之后神色变得慌张。
“夫人。”
卫衣仍旧身穿劲装,可是面容憔悴,身上几处都颤着白布。
宋夷歌目光落在他右边空空的袖管,心中猛的抽痛,心中那种极度恐慌,空落落的感觉的又蔓延至全身,就像有蚂蚁在爬。
她打哈哈的笑着:“原来是卫衣兄,来来来快坐。”
她勉强的笑着过去扶他坐下。
片刻,他方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属下对不起夫人,没有保护好连大人。”
她慌忙的瞪着眼睛:“哪里的话,卫衣兄快别说了。”
“卫衣愿沿江寻找大人尸骨,一日找不会,便一日不回来!”
他握紧拳头,痛苦的扬声。
宋夷歌闻得这一句骤然觉得锥心刺骨。
尸骨,他说尸骨。
“卫衣兄,你真是个尽忠职守好下属,我替你家大人骄傲个。” 她笑着挠腮,但眼中全然是冰寒。
“我对你甚是佩服,但天色不早,我深感疲惫,卫衣兄,我们改日再聊吧。”
她打着呵欠站起身,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
卫衣看了她,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噗通”一声,他双膝重重磕在地上,伏身:
“宋大人,我卫衣平生除了这天地和我家大人,从来不跪任何人。但卫衣今日向你下跪,只求你一件事。”
宋夷歌背对他站着,忽然猛的捂住耳朵蹲下,颤抖着身体。
“求你替我家大人完成未完成之事。”卫衣坚定激动的声音钻入她紧捂着的耳朵里,声音原本不大,但听在她的耳里,却是如钟鼓般敲打在她心上,回响阵阵,震动久久不能平复。
“你家大人的事自然由他自己去做。”
卫衣跪着向前,前额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求宋大人。”
“噗通。”
她的心被狠狠的捏紧。
“求宋大人。”再磕。
心如刀绞,快无法呼吸了。
“求宋大人。” 再磕。
原来转来转去,她又是一个人了,又是回到原地了。
“求宋大人。” 再磕。
宋夷歌,你又要重新上路吗?
“求宋大人。” 再磕。
她咬着牙,浑身颤抖着缓缓站起来回身。
“你。。。。说。。。。”她声音艰涩难闻。
卫衣蓦地抬头,额头上磕出了个不小的窟窿,殷红的血液触目惊心。他直视着她的双眼,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隆重。
“卫衣从小随着大人辗转,从林家到连家再到入朝为官,大人憎恨世间之恶,厌恶人欲贪婪,卫衣愚蠢不懂大人心中的是非黑白,但谋反一事大人策划良久,自大人入官起已是他的一个心愿。”
他说着,眼中俱是坚定不移
她心中又痛又震撼。
是啊,她不是明白。
他是由贪婪恶欲养出来的妖魔鬼怪,他是恶,但是却同时比谁都要憎恶恶。
这就是为什么他处处考验她,却又助她一步步走上来。
他是黑,她便是白,如此相反,却能如此相近。
他和她在一起,便是白里染墨,而是非黑白自此分不清。
她和他分不清啊。
既然如此,他的心愿便是她的心愿了吧。
“好。。。。我答应你。“她咬牙 :”卫衣兄,我不清楚你家大人有何打算,但是若是你知晓二三,请都好好的告诉我,我去替他完成便是。”
原谅我已经写到不耐烦所以就加快了全文速度感。。。。嗯 我知道有点仓促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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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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