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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遇 ...
“哎呦!”
她捂着鼻子倒退三步,抬头看黑暗中依稀的轮廓,前面分明是一个人,却看不清他的模样,唯一可见的是他眸子映着皎白的月色,发出幽幽的光。
“鬼啊!”
她惊慌失措的大叫,转身没命的跑。
“爹啊!我今年清明没去给你上香,实在是因为有事脱不开身,绝对不是因为我偷懒嫌路太远,你九泉之下一定要明辨是非公平正义宽容大度啊。”
她一路跑一路叫喊着。
连寒宵见此情形眼神分明一呆,又很快恢复如常。他站在纹丝不动待她跑远,谁知她才刚跑出视线,转瞬又手舞足蹈跑了回来:
“爹?!你真是爹!?”
他见此眼神又是一呆,看着眼前她那又怕又想接近的样子,他目光渐渐放柔:
“我不是你爹。”
宋夷歌原本站在十步外屈着身,半是防备半是打量的盯着他,闻得他出声,不由吁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呼,我还以为见鬼了呢。”她语气间好像有一丝丝的失望。
她方才真的以为见鬼了,记得当时穿越过来时,她是真在时空的缝隙中见到过鬼的,那些逡巡的鬼魂停留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不愿走,唯有她,轻易将过去抛诸脑后,随着时空的线流漂荡,最后落到了这个时空。
“兄台,小弟向来胆小如鼠,你冷不丁从山石后面冒出来,将我吓得魂不附体,我方才大喊大叫并不是想吓你,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她拍着胸脯满脸愧疚的道歉。
连寒宵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胆小如鼠?她胆小如鼠还敢跑回来。
宋夷歌安抚完自己吓得颤颤的心肝,抬眸看向眼前这人,这人始终掩在黑暗里看不清楚面貌,她心中纳闷,就在此时耳边忽然重新浮现他刚刚讲话的声音,这声音!
“大哥?”
她不确定着走近。
连寒宵不吭声,本想退步,谁知宋夷歌迅速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就去瞧他的面貌。刹那间,她眼神灿亮狂喜地叫道:
“大哥!我就是知道是你!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
她高兴地握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
“大哥!我终于找着你了!”
“贤弟。” 犹豫之后,连寒宵缓缓吐出这一句。
“大哥!你怎的会在这里?我上京后曾按着你给我邮址找过你的住处,却发现不过是一间酒楼。”
他顺着接腔,“那酒楼是我家开的,我却是不住那儿。”
连寒宵站在原处,任凭夷歌如何想拉动他到亮光下,他就是岿然不动。
“那你怎的在尚书大人家中?你总不能是他家家仆吧,你是官?”
黑暗掩饰住他身上那套深紫的公服,让她一时之间并没看出他的品级。
他想了一想,轻声谦和道“我确乃翰林学士。”
夷歌仍在使劲拉他的胳膊,他心想这宋夷歌行事作风颇为大胆开放,仿佛脑中没什么礼义廉耻。轻笑着拿下她手,他抓着她的袖子牵她至湖边,借着湖光,夷歌终于看清楚他的面容。
仍旧是这温良的眉,平顺的鼻,只是唇薄,薄唇的人多无情。
她费劲心机想建立关系的大哥竟然是个无情的人,她好想哭。
连寒宵不动神色的将腰间的鱼袋塞到腰带里。
“你竟然是翰林学士?!那可是四品的官啊,我再怎么混也才是个京畿八品县令,原来大哥你是是个大官,贤弟真是佩服不已。”
宋夷歌听到他是翰林大学士惊讶不已。
“翰林学士不过修书拟旨,有官无职,贤弟,你调遣到京城来了?”
“修书拟旨意也是正职,我果然没看错,大哥你果然是天生机智聪慧之人,我高兴你是我的大哥啊。我月前才调到了祥符县,现在县上当一名县令。大哥,那你不是常能见到圣上?!”
“曾有幸见过几回,但并不是常能得见。”
他神色平淡,月光下,一对墨眸深不见底,恍若深潭。宋夷歌神色狐疑的看着他,觉得她大哥实在是太淡定了,淡定得简直要飘到天上去。
“那圣上长个甚么样子,是否是眨眼间就决断人的生死,不言不语的天威难测。”她凤眸眯成了一条线,她喜滋滋的将他拉坐到身边:
“大哥,那你可还曾见过大奸臣连寒宵,我读过他的传记,上面写他出生是江南巨贾家继子,而后中了探花,结果却比状元还受圣上喜欢,最后成功上位。他的漫漫官路真是十分励志,让小弟很受鼓舞。”
他抖抖眉,“。。。。。是曾见过几面。”
“大哥,你话都好少。”
他柔和一笑,心想,分明是她话太多让他无法作答。
“大哥,你这两年都过得如何?”
“我生活平顺,并无甚么起伏,倒是你,贤弟,你这两年升官升得倒是快,转眼间便到了京城。”
他的眉毛较平,天生一副容易亲近的脸。
她“咯咯咯”的笑起来:
“这哪里是转眼,我足足花了两年的心思,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得罪了好些人才爬上来的,不知等我退职了,会不会被他们一人咬一口,死还无全尸。。”
他抿了抿嘴角,湖光潋滟,徐徐湖风吹动她软幞下溜出来的几缕俏皮长发。连寒宵这时方才细细打量宋音书。
这个宋音书,两年不见,脸上稚气褪去些许,眼角眉梢透着坚定的英气,比之两年前看起来要稳重些,可是因长了一副柳叶细眉丹凤眸,双颊淡淡生着晕,更显阴柔。
这种阴柔纤弱的少年,正和官场上某些人的口味。
他脸上和风细雨:
“音书,你走了这两年官路,还想作一名好官么?”
眯着的凤眸微睁:
“嗯,这两年我却是遭遇不少,你瞧,我今日能爬道京城来,不知做了多少妥协呢,要是因着洁身自好一着不慎被人拉下水,如同我爹爹那般,那可是多可惜。”
他不动神色从她手中拉回袖子,转过头将视线落在湖心荡漾的月光上。
“可我想着要是我都已经淌在脏河里了,要是不想着爬到干净的岸上,我一定会在河里溺死的,就算溺不死,那些河里的水鬼也要把我拖死,再拖不死,我老爹也一定会从地底下爬上来拉我走的。”她汲着鞋垂眸,一身公服在拢在她干扁的身上,宽大得显得有些滑稽,一阵湖风刮来,吹得胸前两袖胀鼓鼓。
“从县官到京官要花不少金银打通关节。”
他眼底闪烁着温和的笑意。
“是呀大哥,这可多亏了你,我将你留给我的那块玉给卖了,那块玉卖了足足一万两白银呢,你简直就是我官路上的贵人,大福星!话说回来,你怎的会如此有钱。”
他闻此有一丝错愕:“卖了?”
“是啊,卖了,怎的,那块玉难不成还是你留给我的信物不成。林大哥你贵为翰林院学士,俸禄定然不低吧,不然也不会轻易就将这价值连城的玉送我。”
连寒宵初闻那一句“林大哥”一时之间没有意识过来。
她看向他的微怔的神色脸上出现片刻迟疑,而后嘻嘻哈哈一掌拍到他的背上,连寒宵被吓了一跳,脸上温和的表情有一丝破裂,阴翳闪过又恢复如常:
“大哥,我可真想你,你两年来每每来信都只有只字片语,我还以为你都将我忘了呢。”
竟她这么一提醒,他恍若记起她还有向他寄书信这么一回事,每隔一段时日,卫衣都会拿着一封书信来找他,他听完信的内容随口说一句话,然后卫衣由代笔回复,他一直不甚在意,原来她竟寄了两年的书信给他,而他也“不经意”间与她通了两年信。
她看看湖对岸宴会的苑阁,那许许多多红灯笼仍旧刺目的亮着。
“啧啧啧,大哥,你看这群人,将近丑时了还不散去,明天不用应卯吗,这奢靡之风让人喟然兴叹。”
他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嘴边掬起一抹笑,他不先走,这酒席哪里敢散。
“贤弟,时候不早,我或许想先行离宴了。”
“大哥,我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她为难道:“待我休沐时我再去看你,你的官邸在何处?”
他脚步停顿,转身看着她道:“不如贤弟告之我你的官邸在何处,我过几日必然登门到访。”
“我住在白马巷,你到了哪儿一问街坊邻居就知道了。”
“也好。”
说完,连寒宵先行一步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中。
她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摸摸脸,发现脸上还带着欢乐的笑意。
她这个义兄还真是个温和良善的人。
退朝后,群臣纷纷从垂拱殿中涌出来,白玉阶上站满身着花花碌碌朝服的官员们,他们一小撮一小撮的聚众聊着今日朝堂上的内容,小皇帝竟然异想天开想将武官魏直设成枢密使,这不是明白着要牵制中书的势力么。
几个官员偷偷的觑了一眼连寒宵,现下中书省只有一相两参,且都是连寒宵一党,枢密院副使有兵部兼任,六部早就以连寒宵马首是瞻,如今整个朝廷上都是连寒宵的人。如今若来个新的武官枢密使,势必连带来新党,若是人选再从兵部中挑,那枢密院岂不是从连寒宵手中直接脱出来了。
小皇帝这是要反了,敢和连寒宵斗,他也不想想前两年他连上朝都害怕得尿遁时,连寒宵就联合六部将副相和御史中丞斗得个全家满门抄斩,最后还是致仕的观文殿大学士,连寒宵的恩师,出面求情,才将满门抄斩降成满门流边。
众官齐齐打冷颤,他们这才从连寒宵和副相的争斗中幸存下来不到一年,难不成新的一轮内斗又要来了?想当年他们选边站时,是消耗了多少脑力和胆汁,一想到那种在街上不小心碰到不同党的同僚,都要担心第二日被同党当做墙头草割掉的日子。。。背后有阴风吹来,众官脆弱又油腻的小心肝俱颤着。
“连大人——”
今日才上任的吏部尚书见连寒宵下了阶,连忙满面笑容的贴了上去,众官在背后悄悄替这位不知死活的尚书大人捏了把汗,可怜他别头一天上任,吏部最里头的那张尚书椅没坐到,就直接拐个弯到旁边出退处领辞了吧,他前面那位尚书秦思川就是因不知怎的月前在生辰上得罪了连寒宵,而吏部被直接扫地出门的。
“连大人,你脚步真快啊。”
斐栋梁擦擦额角的汗,小跑步跟上连寒宵,连寒宵一脸和气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陈同梁机灵的脑中一转,立马道:“我是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婓栋梁。”
“婓大人好。”他礼貌打招呼,脚下却不停,直奔中书所在的承光殿。
“栋梁实在是多谢连大人举荐,连大人不知你今日有无空闲到舍下一坐呢,下官实在是想好好谢谢连大人的举荐之情。”
连寒宵侧目瞟了他一眼。
婓栋梁,又是一个脑奸巨滑的,他下回圈名字的时候果然是应该多看两眼。
“若寒宵有空,必然登门到访。”他左脚进承光殿的大门,转头看着婓栋梁,示意他可以告辞了。
婓栋梁当下收到,于是加快语速道:
“多谢连大人赏脸,连大人我的府邸在民生巷,离刑部何尚书家不远,今日我们巷治安很是不好,连何尚书家里都丢了物什,你若要来请先告之栋梁,栋梁先派人清巷。”
他耳朵竖了起来。
何文常家丢了东西?是什么重要东西,这么快就传到了这帮蠢材耳中。
“何大人家丢了物什?”
他左脚退了回来,终于拿正面对着婓栋梁,婓栋梁霎时目光遽亮。
“是的大人,我听说——”他压低声音,试图靠近连寒宵耳边,连寒宵不动神色的往后退开,婓栋梁靠近不成脸色有些尴尬:“听说是,丢了账本。”
“账本?” 他故作惊异道:“何大人家丢了家账的账本?”
“回大人,这我就不知了,我也是道听途说而来。”
他点点头,转身走入承光殿。
连寒宵随意脱下朝服仍在一边,案上一部册子,是今年三司上上来账薄,他拿起来翻了一翻,眉随即拢起。
这和去年上上来的未免差太多,京畿几个县,但凡有码头的,缴上来的赋税是去年的一半还不到。户部那几个蠢材眼睛是瞎了么,还嫌商帮不够肥!还有刑部,他眼微眯,刑部的那位今年胃口实在太大,连带他也觉着有点肚饿了。
他动动手指,将册子合上,又搁回几案。
此时卫衣走了进来。
“大人,你又有书信。”
“嗯?” 他微怔。
“仍旧是祥符县县令,宋音书寄来的,他望你能去他府上拜访。”
卫衣神色冷淡,声音没有起伏。
连寒宵这回不似往日那般随意,他抿唇想了一想,道:“去。”
他想起方才邀他的那位吏部尚书,只觉得他要是再和六部那帮蠢材多待一会儿,怕是又要控制不住肚饿,将他们一个个都吞了。
狂躁的戾气一阵阵上涌,那原本温良的眉目渐渐变得阴沉,仿佛罩在一团黑雾之下。
哎。。尽力了诶 看来智商不够写官斗 花了好多精力看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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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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