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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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夷歌手中不停，道：“猴年马月我不记得了。”
“怎么受的伤？”
她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声音带着笑“大哥你要替我报仇？不用啦，那阉人已经恐怕现在阎王殿里受审呢。”
“李内侍。。。。”
“你近日里躲着我是因为这伤？”他声音里有些压抑的情绪。
她撇唇遗憾：“这伤可害得我好辛苦。我心想你知道了还不骂我一通，想来看你都不敢。”
他摸上她细软的长发，叹息道：
“你是不想我管你。”
凤眸眯着，她眼珠灵活的转了转：“既然是我起的头，这烂摊子我自然得由我来收拾 。”
他任她压着，用被褥覆上她光裸的背，伸手环住她的身子：
“宋音书，我们二人走得路不同，你尽管放手去做，我是不会帮你的。”他沙哑道。
“知晓知晓了。”
他不帮她？他不帮她那她又是如何在东窗事发之后始终稳坐泰山，不仅中书省的墙头们没有趁机挤掉她，连朝中那些老狐狸们吭都没吭一声就任魏正卿抄掉了李内侍的家，要知道，李内侍这个老精明肯定不止和她一个人有牵连，要不然他家里经年堆出的金山银山是怎么生出来的。
她一面敷衍，一面扒在他胸前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拱，还非常的愉快。
“额。”
他被拱得非常不愉快，怀里的温软渐渐消磨着他的意志，于是不禁难耐的哼声。
“贤弟，你若再拱下去，我可就不再把你当贤弟看了。”
宋夷歌手按在他头侧，忽然撑起身来，昏暗的烛光下，她两颊绯红，细白的皮肤犹如熟透的蜜桃隐隐透出诱人的粉色，身上未着片屡，颈子优美洁白。凤眸中春水荡漾，闪着光期待的看着他。
他被着突如其来的注视触动，遂情潮翻涌。
这姑娘是极其的喜爱他，一心一意的喜爱他。就算她心里面还放的有其他的东西，身世也好，家国也好，然后在男女情爱那块，却是满满的只有他，兴许这爱还带有些亲人之爱的意味，但他也无所谓，甚至，是甘之如饴的。
“音书，你道一个人若是极其喜爱另一人是什么样子。”
她本来瞪着双目期待他反击，谁知他忽然跑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不解的望着他：
“我这个样子？”
他不置可否，声音颤抖着继续道：
“我许多年前不可一世，想这人间人人被贪欲所驱使，正道真情不过笑话，为证明所想，我刻意去寻一个人，阴差阳错认识一个姑娘，多年后与她再遇，我自知那姑娘有心，分明喜爱我。”
宋夷歌听到此话，身心也激动的颤抖起来。
他怜爱的抚摸着她红透的粉颊：
“我自负聪明，知其喜爱也不放心上，任由她去，甚至欲用她证明以往所想为真。又经过许多事，那姑娘的身影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走进我心里，抹不掉，患得患失也不自知。”
宋夷歌眼泪最多，听他这么说起心念大动，本要大哭，想想却只忍着眼眶湿润，忍不住遽然掉下一滴泪。
“一来二去，却不想被她证明以往所想乃是错的。对对错错，我却已不甚在意，唯想两人一起共走一路。”
他顿了顿，撑起身子允上她的泪：
“想来第一次见她时，我已然有意无意就将她放在了心上，才引来这许多年的牵绊吧。我想极其喜爱一个人也就是如此吧。”
宋夷歌终于忍不住，煞风景的大哭起来，她猛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林含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最爱的爱人！我的好哥哥，我的好相公！”
他忍俊不禁的看着她不顾形象的大哭，觉得一股暖流默默划过胸口。
她努力睁开被眼泪糊住的双目，抽噎着和他对视，他眸色黑黑，一如深潭不见底，而此刻那潭水浮着光，发出妖异的神采。
“音书，那你今夜你是要我做好哥哥，好事做好相公。”
她一愣，斩钉截铁道：“好相公让我亲一口吧。”
“嗯。”
他温良地一边答应一边将翻过她身将她压在身下。
“我做事最讲公平，那你便拿先点甚么这个来换吧。”
她闻言乐弯了眼，可还没从得意之中回神，便被眼前这面目温和的男人用千年难得一见的热情淹没，一波又一波的浪卷得她浑身无力，只差要溺死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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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道宗二年，四月天降大雪，大雪继一月，国中良田尽毁，各省皆患米粮之缺，
其又以南方米粮之乡尤甚，田地颗粒难收，帝师远，它省自保且不暇，吝于助济，南部千万草民东西奔突，饥寒交迫，老弱唯有待毙，而各省道大吏，安然于暖阁之间，分食肥瘦之缺。一街之间街尾茅舍饿殍横尸，街头朱门酒肉余臭，如此冷暖相较，实乃人间奇景。
大内中书省内。
这是童欢第二回见连寒宵，此时他已是御药院的大都知，按理说，他讲话应该比第一回时更有底气，只是他知道今日该是他受用的时候，心中有事，他怕得厉害，比第一回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内侍，你腿抖些甚么。”
连寒宵手扣在桌面上，笑容温和。
童欢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近三十岁的男子，觉得眼前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平平的眉，温和的双目，光洁的肌肤，即使身着深紫的公服，看上去仍旧是一个文气书生的摸样，只是个头高了些。
可是。。。。
“童内侍，魏直魏大人不日将从河南归来，他归来之日，你便可行我嘱托之事了。”
连寒宵觑着童欢，觉得无趣之际。
童欢心猛然漏跳一拍，耳边幻听的出现一道嗡鸣声，肝一阵接着一阵的发疼。
心惊胆战间，他还是憋足了劲，鼓起涌起说出早就预备好的话：
“连大人，不是童欢不遵守诺言，只是如今。。如今朝中行使不大好，大人你几面受敌，魏大人那边还不知是个甚么光。。。光景。”
再怎么准备，到说出口时他话音还是有些断续。
“哦？”
连寒宵墨眸闪起光，他扬起嘴角，不再显得意兴阑珊。
“魏大人那头就不劳童大人费心了，陈奉立胆小怕事除非是吃错了药，不然是断不可能借兵给魏直来搅这一滩浑水的，至于我。”黝黑的瞳眸在童欢身上滚了一圈：“我在朝中的地位你看得倒是清楚，”他坐直身体，正视童欢：“不过，这于我托你的事有何干系，圣上若是抱恙，自然有人会来坐镇大局。”
“你不怕？”
童欢一听到“圣上抱恙”几字，心虚害怕得几近失去了控制，忽然拔高音量。
连寒宵笑得一边薄唇角勾高，眼略微眯着，里面光芒陡闪，方才温良的书生气霎时消失殆尽：
“你以为我想坐这个位子？你错了，童欢，我只想要这天下换一换而已。”
童欢豁出去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脱口直言道：
“谁坐还不是一样，我们作臣子的不过是草，随风倒。”
“若是一样，我不过坐壁上观了一回，观人斗，奇乐无穷。”
“你不怕到时候有人第一个要你开刀泄愤？！”
童欢用像看疯子似眼光看着眼前妖魔化的男子。
“哈哈。”连寒宵竟然愉快的笑了起来，笑声不可一世：“我还真想看看谁能拿我泄愤。”
眼神如刀子，割在童欢心上。童欢在这样的注视下气结，颓然松下双肩，头上全然的白发让他此时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加苍老。他喃喃自语：“连寒宵，你真是疯了。”
连寒宵看着童欢低垂的头，始终坐着没动，过了好一会，才徐徐开口道：
“童内侍，变天之后，若是不一样呢？”
他声音却如春风般熨帖，童欢抬起头，看到的是连寒宵那张此时邪魅狂狷的脸，他刹那间有些茫然，分不清他到底是邪还是正。
是夜——
宋夷歌走在回连府的路上累得骨头都快酥了，自从雪灾起，她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手上捏着一封信，是她今日回旧宅从小红那里拿来的。
她拖着步子，一步步很是沉重，脑子里也昏昏沉沉，不时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的片段，她甚至还听到了听到啸声，眼前那笑眯眯吹着箫的人是。。。。
双目遽然用力闭上，再睁开眼前是连府朱红色的大门，几盏灯笼映着残雪找得亮堂堂。
背后有东西落地清脆的声响，她一点也不惊讶的转身，看见地面上躺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石子刚落地，还在地上晃了晃。
她被打断，终于从昏沉里捡回神智。
眨眨眼，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她实在是佩服这位扔石子的仁兄坚持不懈的精神，大冷天的也坚守着岗位，简直比当时邱力在她家门口蹲守时还有操守。不过，她想了无数次还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位别人了，按说这几个月她贪官都做得很低调啊，只有身为同僚的内部人士才知道。难道是最近皇后娘娘拉拢她的行为太积极，害她被同僚嫉妒，专门雇人来拿石头警告她。
她抽抽眉，这也。。。太用心良苦了点。
她考虑了下作了一个决定，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夜色里朗声道：
“阁下是哪路英雄？无论你是人是鬼，冤有头债有主，我身为当朝副相本朝栋梁，定然为你做主，若是在下不小心冒犯了阁下，烦请英雄你现个身，我愿向阁下赔礼认错。”
她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却没有回应，她等了一回儿，又悲鸣道：
“英雄，你攻势猛烈，在下血肉之躯实在难以承受，求求英雄你出来，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宋某人这就给您磕头认错。”
话音落下，还是没有回音，她忽然想到甚么，鸡皮疙瘩突起。
是她说得不够诚信，要不然难道真是鬼。。。。
正当她欲推门落荒而逃之时，最边上柱子边，烛光的照耀之下有一个黑影慢慢地移了出来。
“鬼啊！”她惊咤的大叫一声。
“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一个清脆的声音终于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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