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觑 邱蒋一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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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蒋一不识时务的在早起和邵祈言打招呼的时候说，“祈言，你黑眼圈好严重啊。”
邵祈言瞪了邱蒋一一眼，不想多言。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啊，浑身疼死了，还好上了药的地方没那么疼，还有，还有。。。”邱蒋一跟在邵祈言身后，试图让他和自己聊两句。
怎奈对方始终无视他，就是不搭话。
“喂。。。”终于邱蒋一跻身，站在了邵祈言的面前。
祈言折了手里的抹布，抬头对对方说，“我在忙。”
“忙也可以说话啊，可以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啊。”
邵祈言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说吧，你想聊什么？”他抱臂看着对方。
“你昨晚睡的好么？”邱蒋一嬉皮笑脸的。
“不好。”
“为什么？”
“我浅眠。”
邱蒋一只觉得一口气直戳胸口，眼前飞出黑线，这家伙还真是冷暴力的高手，听着是温文的用词，却是在控诉自己影响他睡觉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你知道我不太舒服，而且。。。那个。。。”
“我有说怪你么？”邵祈言说完就转身继续擦桌子了。
从首日见到邵祈言后到这一刻，邱蒋一对他的印象，在非友好，非人类，冷淡之后又加上了虚伪，而且是冷虚伪这一条。
莫伟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邵祈言和邱蒋一已经在店里忙活了一阵。
他一步迈进店里，高举邱蒋一的背包，大声呼喊，“有没有人啊。”
邱蒋一是先出现的，他以为来了新客人，于是冲出来，点餐这种卖人缘低危险的工作是适合他的。
然后就看到了莫伟，或者说，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背包。
“啊啊。。。”他大叫着冲过去，差点把手中的结账单直接扔飞。就在莫伟以为他要撞上自己的一刻，他一把抢过自己的包，站在原地蹦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啦！”
闻声出现的邵祈言看到这一幕，先是嫌弃了他的大惊小怪，继而，和莫伟尴尬对望。
莫伟抬手，本来想讨两句谢谢，以此圆满谢幕，谁知刚要张口，邱蒋一就反身直接跑向了邵祈言，一把搂住对方说，“我东西找回来啦！哦也！”
莫伟真真被这一幕吓到了。
他和邵祈言算是发小。认识那么多年，邵祈言这个人有多么冷漠，对人有多么进而远之他是很清楚的，要不是自己性格那么大喇喇，又后知后觉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和他做了哥们。
可是。。。眼前这一幕他不懂了，这两个人才认识不到三天才对，怎么就。。。
另一方面，他看着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在被热情邀请共同分享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多少生出点鄙夷和唾弃的情绪。
他和邵祈言对望，对方正用无可奈何和心生厌烦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悲悯之情萌生，邱蒋一啊，邱蒋一，什么叫给你卖了还给人家数钱，这就叫。
“找到就好。”邵祈言开口，顺势掰开了勒住自己的双臂，稍稍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食指指背抵住鼻尖呼吸一下，然后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邱蒋一抒发完毕喜悦的心情，拿着背包，坐在一旁打开翻看。却完全没有觉察邵祈言又变得阴郁的脸。
“邱蒋一。”
“嗯？”他不抬头，点数着包里的失物，手机，mp3，钱包。。。
“你。。。”
“钱都没有了啊。。。”他抬头哭丧着脸看邵祈言。
废话，我可是专业的警察，戏份要做足啊！一旁的莫伟在内心os，要不要先走呢，免得多生事端，正想着，邵祈言冷至严厉的声音响起，“邱蒋一你这几天都没洗过澡吧。”
在事后很久，邵祈言和邱蒋一是争论过这个问题的。
邱蒋一无疑觉得当场认定对方是大洁癖是完全没有错误的，可邵祈言坚持，以你当时身上的味道，不管洁癖与否，任何正常人都是不可能喜欢的。
但正常人可以不那么正面的指出！邱蒋一还试图据理力争。事实上，他也知道，或者说再被提点之后就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是，为保颜面，他必须立刻污蔑对方言过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扣对方一顶大洁癖的帽子。
邱蒋一几乎是涨红着脸，结巴的说，“谁。。。谁说的，你洁癖啊你。。。”
然后屏蔽全场人的存在，挤过邵祈言抱紧背包从后厨上了小阁楼。
莫警官在夜班的次日轮休，本是休养生息，闲暇娱乐的大好时光，却怪自己命途多舛，看热闹看得忘乎所以。。。于是，就在大约十分钟后，邵祈言从后厨出现，给他套上了围裙，然后拉着还在别别扭扭的邱蒋一走了。
他连问为什么的时间都没有，就成为了云祥面店的临时店小二。
“咱俩去哪儿啊？”邱蒋一甩开邵祈言的手，“我又没洗澡。。。”
“回家。”
“啊？”
“回我家，”邵祈言站定回身看邱蒋一惊异的表情，“我和我养父的家。”
就您和您养父那关系还有家那。。。邱蒋一狠狠的不屑。
只离面店两个路口远的旧街区，一片稍显破旧的楼群，第二排的第一个门洞，邵祈言在前面走，邱蒋一紧随其后的跟着上了楼。
和小阁楼一样的陈旧味道，可在现在的邱蒋一看来可是宽敞许多。
进门处低矮的鞋柜，稍进两步左手边的厨房和右手边的卫生间。再进去是小小的厅房，有老式样的电视机和单调的沙发摆在那儿，风扇被罩住，窗侧有褪了色的书架，罗列着一些旧报纸和杂物。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裸露的墙壁很干净，但角落处有些许剥落的墙皮。
最里面的一扇门，应该是这房子唯一的卧室了。
“你住这里？”
“小时候。”邵祈言把钥匙放在一个小桌上。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邱蒋一眼中总会出现发现新大陆般的神情。
“那后来呢？”
“店里啊。”
“为什么？”
“我养父没事的时候喜欢听一些京剧，可我要学习，为了互不妨碍，我就去住店里了。”
几句话的功夫，邵祈言已经从那唯一的卧室里出来，拿了一些干净的衣服，他看到邱蒋一还站在那儿，眼中有些他不懂的情绪。
“给。”
“给我的？”
“对，我的衣服。”他伸出手递给对方。
然后，邵祈言清晰的看到，那双情绪复杂的眼先是泛了红，继而水汽泛滥。
“你干嘛？”邵祈言皱眉。
“没有，”邱蒋一接了衣服，转过身，手背狠狠的一抹，“谢谢你啊，”一顿，“我去洗。”便狼狈的逃进浴室。
邵祈言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开了又停止，再开再停。半个小时过后，邱蒋一开门，神清气爽的出现在眼前。
目测邱蒋一，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一些，眼眸间的光彩还很稚嫩，有什么情绪都可以一眼看透似的，明眸皓齿，素颜薄唇，很干净的男孩，一尘不染。
“哎呀，太舒服了，”他做了伸懒腰的动作，白衬衣撩开，露出窄腰和一片淤青。
邵祈言起身解衣服扣子。
“你干嘛你！”邱蒋一抓住自己的衬衫衣襟往后闪身，差点撞在墙上。
“你的情绪总是有这么大起伏么？”邵祈言停手，又指他的腰间，“所以你才容易受伤。”
“那你。。。”
“我也要洗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他拿起另一叠衣服走过去，却听到对方得意的揶揄，“哟，敢情你也是几天没洗澡啊。”
“我在店里是每日冲凉的。”砰，卫生间的门关上。
气结。
邵祈言出来的时候，一边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一边随意走动，眼角扫到邱蒋一，那位少爷正横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手机。
“你是离家出走的吧。”
“嗯。”邱蒋一噌的坐直身体，“你。。。”他就这么容易的被套话了。
“不用这么气愤的看我，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看出来了。”
“说来听听。”
邱蒋一以一个舒服后仰的姿势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站定的邵祈言。
“单纯来旅游什么的，遇到抢包这种事，肯定是给家里打电话或者报警求助，赖在警局等人来救就可以了。像你这种不想去警局还赖在我们店里打工赚钱的，不是离家出走那就是逃犯了。。。”邵祈言轻蔑一笑，“你还不至于是逃犯吧。”
邱蒋一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不是逃犯还那么窝火的。邵祈言的语气就像在说，你还不配当个逃犯。
他也是被激怒了，就瞬间萌生了玩乐的心理，“我承认，”他起身走到邵祈言身边，攥着手机一端用另一端碰邵祈言的下巴，“你猜对了，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离家出走。”他把脸凑得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邵祈言浴后的温暖鼻息。
“那我怎么知道。”邵祈言想侧身躲开，却又落入对方围出的小小空间。
“我跟家里吵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同！性！恋！”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邵祈言瞬间僵住。
邱蒋一心中大爽，指着邵祈言鼓掌大笑，“看你吓的！”奸计得逞，他坏笑着后退，用手机拍下了那一刻邵祈言的表情。
“咔嚓”一声，邵祈言才从震惊的情绪中复苏，知道自己被他耍了，就恢复冷峻的表情道，“无聊的玩笑。”
“哼，无聊不无聊的，反正你吓到了。”
邵祈言决定不再争论，把毛巾放回浴室。再出来时，对方还握着手机，然后忽然抬头对他说，“祈言，你说什么情况下做父亲的会不担心离家出走的孩子？”
邵祈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抱臂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邱蒋一扬起手里的手机。
“这几天我的手机里居然没有一个从家里打来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这。。。
邵祈言正在思考怎么作答，对方已经说，“只有一个可能，他根本就知道我的行踪，了解我的境况，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离家出走，他派了人，跟着我！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对不对！”
邵祈言被一口水呛了，咳嗽着憋红了脸。
这家伙倒也有不笨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