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变数 蝴蝶效应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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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之姿序
即使在十年后你问邵祈言，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他仍然会回答那一天的日子，他印象颇深，他本来以为平凡无奇的一天，却突然横生出他如论如何也想不出的变局。
在那之前，关于和邱蒋一之间的设想便是再过些时候，他就会厌倦了面店的清苦生活，然后收拾行李，结束他荒谬的离家之旅，在离开之前，或许他们会互道珍重，允诺再见，或许会一番惆怅，无限感叹，但慢慢的他们会失了联系，淡了别绪，忘了曾经在一起相处的点滴，然后回归各自的正途，活在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平行空间里，不再有任何联系。
但事实证明，他们之间的关联牵绊远远不止这样而已。
邱蒋一在说以下这段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邵祈言的脸色，“伊卡搜星？这是什么东西？选秀？祈言！你也太全能了你，你要去参加选秀啊。。。”
“啪”第二张纸拍在桌子上——青凡师大推荐信。
邱蒋一拿起来看看，然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你不可能自己报名，学校怎么还给这种任务啊，这也不适合你啊，你说。。。”
“啪”第三张纸，紧挨着邱蒋一的脸停下来。
似曾相识的表格，不是特别清晰的复印件，邱蒋一把脸往后移开，一边小声嘟囔“干嘛这么凶”，一边接过那纸仔细看。
手写的字体似曾相识，学院，学号，姓名栏。。。校园之星争霸赛。。。
“哄”邱蒋一的大脑一瞬间炸开了。
他慢慢抬头，惊悚的看着邵祈言。
记忆也回了一个多月前。
他和邵祈言看完了宣扬的画展然后接到老板的电话，说是家中亲戚去世，店里歇业，他们搬回老屋居住。之后他一个人跑出去闲逛，又与邵祈言相约要到青凡师大去看看。。。
可就是这本没什么特色也算不得精彩的校园之旅，却有两个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版本。
邵祈言那一幕的剧情是这样的——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收到邱蒋一的短信，说自己已经到了他学校，询问去哪儿找他。他回复邱蒋一，自己正在上课，他可以随处逛逛，等他下课再去找他。
可是课上了一半，他又莫名的不放心那家伙，于是就趁课间休息的时候早退，溜出去找他，可那家伙电话不接，人也没了踪影。
直到原本下课的时间邱蒋一才出现。邵祈言问他，去了哪儿，怎么不接电话，他却无辜道，不是你让我等么，我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眯了一会儿。
倒是邵祈言被问到提前打电话有什么事的时候，不甘心承认自己不放心他，只能草草的结束了多说无益的话题。
再接下来，他们在校园里逛了逛，又在食堂解决了一顿不早不晚的餐饭，便回了家。平平无奇。
而邱蒋一的版本就另有玄机了。尽管缺失了邵祈言早退去找他那一段，倒也不算可惜，毕竟那精彩的一环还是发生在他自己那一幕的时间里。
他本以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无聊拿来打发时间而已，没想到，时隔一个月，邵祈言大上午的从学校奔回来，拿出一张介绍信以及报名表摊在他眼前，他才傻了眼。这个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步田地。
那天下午他接到邵祈言的短信，得知还要自己一个人待上一会儿，便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小憩。
绕过主教学楼侧面的花园小路，进入了旁侧的老旧校区，参天古树蔽于眼前，青石垒砌的圆桌小凳带着怀旧复古的气息，几栋老旧的教学楼在树后比邻，望及之处只有树影与光影交替。他觉得自己是绿野仙踪，觅得了休息的好去处。于是大步往前，准备在这人世喧嚣之外的地方美美的睡上一会儿。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阵喧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透过层层树影，转角处又有一栋旧楼出现在他视线里。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过往的人流和只露出一半不到的大幅看板。
邱蒋一闻声而去，看板的正面慢慢进入眼帘，旁边的简易报名处也算有点模样，学生三五而过，驻足细看或者上前打听，人数不少。
大看板被挡去了部分，只剩最上面斑斓的大字清晰可见——校园之星争霸赛。
年度校园。。。只看了几个字，一个手拿着宣传单的女孩就站到邱蒋一面前，“同学，要报名么？”
邱蒋一抬头，女孩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哦，不。”
“不参加也没关系，可以进去当观众的。”女孩态度诚恳热情。
他一愣，心说，你们不介意我这位同学不是你们学校的么。
“要看学生证么？”
这次换女孩发愣了，“报名需要，做观众不用啊。”
邱蒋一这才松了口气，愉悦的接过传单，不顾身后女孩纳闷的表情，大步迈进了老楼。
进去才发现这这里竟是一间大的阶梯教室，他从后门进去，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音乐响起，台上一个穿着傣族服装的女孩翩翩起舞，回头一笑，那脸上的妆真是浓的吓人。他不懂舞蹈，便随着同学一起鼓掌，只图看个热闹。
台上的女生下去，又换上个男生唱歌。这可是他自诩的强项，于是前倾身体，打算好好听听，结果台上人一张口，他差点笑岔了气。唱成这样也敢上台，心中大呼失望，他频频摇头，却完全没注意自己的不屑动作已经全数落入身边来加油打气的学生眼里。他自顾从口袋里摸出mp3低头选歌，戴上之后准备不再受着噪音的叨扰，谁知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有无数不友好的眼光纷纷向他投来。
还真是白目了。。。
他无视了那些白眼，维持着带着耳机的状态，起身走出了阶梯教室。
“大走音了，难听死了。。。”他边走边念叨，却忘了带着耳机的自己说话声音大于平时，而他这句不高不低，不痛不痒，不刺耳却也不好听的话正好让报名处的女孩听了去。
“同学，你唱歌一定不错吧，不去试试么。”女孩笑脸盈盈，和邱蒋一对视。
邱蒋一是先看到了那张花一样的脸。然后摘掉耳机，状况外的询问人家，“你说什么？”
“我说，同学你唱歌很好的话，可以上去一展歌喉啊。”微笑依旧，眼光却是犀利。
邱蒋一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回敬笑容，“我看没必要。”
“哦。。。怪不得人家说即使是这么小的舞台也不是谁都能站上去，有勇气才难能可贵，你觉得呢？”
邱蒋一这才觉出女孩大概是看着自己人办的活动遭人鄙视，心理咽不下这口气，才非要跟他争这个道理。要是换做平时，道歉退让也是应该，但偏就在唱歌这件事上，他完全不打算退让。
“我觉得，没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
“金刚钻瓷器活赚钱谋生那是当然，但这和上台唱个歌没什么关系吧。。。”
邱蒋一还没来得及反驳，女生手中已经扬起一张报名表，“不过，你觉得谁有金刚钻呢？”
霎时间，邱蒋一真的放佛看到了，空气中的电光火石。
他走上前，在女孩对面坐下接过报名表，不客气的拿笔就要填。姓名，学号，学院。。。这些惊人的字眼进入视线后，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干笑两声，“学姐，可我没带学生证啊，大一新生，这个，”他指指学号那栏，“我忘了。”
“不要紧，你先空着，上去唱首歌而已，没什么名次的话这个表也没多大用，真的得奖了。。。”女孩一笑，“那就再说。”
就这样，意气之争而已，邱蒋一拿了号码卡又一次进了老楼。
这一幕的剧情结束时有两个很经典的画面，第一个是关于报名处那犀利女孩，她在最后补给邱蒋一一句，“其实我也是大一新生，学长!”她特意加重这两个字，“您客气了。”
而另一个画面，要局部特写邱蒋一所填报名表上姓名和学院一栏——法政学院，邵祈言。
现在，邱蒋一看着眼前伊卡校园搜星青凡站的报名表摆在眼前，底下是青凡师大院办开出的介绍信，连汗都下来了。
“解释！”
怎么解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没话说？”
有话也不能说，以你的口才，说就是死。
“打算就这么混过去？”
原来，说不说，都是死。
“不是，祈言你听我说。。。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无聊觉得上去唱个歌，我又不是你们学校学生，只能写了你的名字，也没人跟我说会被推荐这个什么比赛的，我。。。”
“你！确实不是所有人上去唱歌都被推荐了！只有你，邱蒋一！还是我应该叫你邵祈言，你这个青凡师大什么该死的比赛的冠军，理所当然，独一无二的被推荐了！”
邱蒋一愣愣的呼出两口气，然后彻底傻了眼。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不敢。
“没事，想问什么就说。”
邱蒋一真是无力招架，邵祈言爆发出的强大气场就像准备用四年所学的全部词汇当做炮弹当场轰他个死无全尸。
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能。。。能不去么？”
“哼，”他冷笑了一下，“当然不能！这是学校给我的任务，众望所归，是学校和新闻媒体之间多说无益的默契，以及！我不能偷懒耍滑，故意输掉比赛，丢了学校的脸，至少输也不能输太早或者太难看！”
邱蒋一从没见过这样的邵祈言，大怒，言语激进，咄咄逼人，气场晦涩强大，平日的喜怒不形于色荡然无存，倒是生出鬼魅般的喜怒无常，风云莫测，想要噬了自己一样。
“那。。。那。。。除了你不太喜欢这个以外，还有什么损失么？”说到损失的时候，邱蒋一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
“拜你和学校还有这个比赛所赐，我的实习无限期延后了。”
晴天霹雳。邱蒋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对。。。对不起。”邱蒋一不是不知道法律，律师以及未来对于邵祈言的意义，就在这未来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被他的一时兴起给搞砸了。
他半边肩膀都发麻了，除了对不起，他似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说明他此时的内疚。
他把头低得很深，闭着眼睛等待邵祈言的下次爆发，就算他这回动手他也认了。谁让自己给他惹了这么多大的麻烦呢，可。。。
他没等来只字片语，甚至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邵祈言就转身离开了阁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