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妖零肆

32、骚动在那岁月里青涩的心22 我可怜

　　我可怜过欧阳晨，那么一瞬间。
　　这并不够成为我放过她的理由，借口都不够格。所以我把让暮录下的我和欧阳晨的谈话内容在校园广播里放了一遍，买一支冰淇淋，在小道上游荡，看着那些相关的不相关的，知情的不知请的人对欧阳晨评头论足。
　　生性本就不善良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他难堪的人，我也不例外。
　　这世界，本就是凉薄的。
　　然后，
　　在别人看来，他们分开得那么自然而然，我们在一起得那么顺其自然。
　　我和依依的误会解除了。
　　我想，她会冲过来抱住我，说，我就知道不是你。可是，她没有。
　　我想，她会尴尬的看着我，说，对不起。可是，她没有。
　　我想，她以后依然会心没肺到我这里骗吃骗喝。可是，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避着我，不再亲密。
　　我想，是因为我之前总试图让她离开殷黎吧！
　　我也什么都不想做，因为没意义，友谊有时候需要低头，但永远不需要恳求。
　　生来是个懒散的人，不，我只是不愿意做些多余的事，所以选择静默等待。
　　我对我爱的人，直接而坦然，并无知地期待着得到无尽的包容与谅解，她会明白的，因为她也爱我，我坚信。
　　午休时早起了二十分钟，午后的阳光对我爱理不理，三月的杜鹃花为叶子作衬，鲜红一大片，绿色的零点。校服又宽又大，懒懒地套在身上，收集迎来的风，鼓鼓一大包。旅途似乎总在缩短，坐下沙沙翻过两页书，时间又飞逝得近乎绝情。
　　这些天，我总想着同一个问题，我幸福吗？幸福又是什么？这是个最简单却不会有正确答案的问题。我找不到一个老师，替我讲解，替我分析，给我个答案，即使只供参考。
　　有时会犹豫，能不能活得随性一些，哼我爱的歌，做喜欢的事，不招惹人，不得罪谁，不凶不闹，不吵不跳。可，现实是一堵巨大无比的墙，堵的我心慌，我终究抛不去我拥有的和必须面对的一切。
　　我不是信徒，只是个还不会生活与处事的孩子。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我的心绪，在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越走越远。
　　我想攀一座无人无峰的山，有条铺满花草的小路，另外，还要空寂的吓人，我对那些我所恐惧着的事物，有些莫名的热爱。如果我有勇气劈开全部荆棘，那我定能闯出这个我不愿生活的生活。
　　梦境里，我和季青航，微笑着牵手拥抱，却在他的背后，看到一双凄凉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那是谁，我明白他的期盼，我会幸福给他看，我不开心，他怎会安好？我看向那双眼，很用力很用力地笑着，可它却突然发怒，不，这是另一双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眼，我能感觉到它的不一样，甚至有些害怕它。
　　我闪躲着它，挣扎着醒过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我似乎不再恐惧，或许，这只是一种预兆，又或许，只是一场无意中跌进我脑海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