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妖零肆

33、那只是我的，与子偕老1 我妈的

　　我妈的病，奇迹般的在好转，我不知道暮做了什么，甚至不再愿意想起他的名字，也不敢在我妈面前提一个病字。
　　其实，我是懦弱着的。
　　在季青航拉起我的手的时候，我想不起暮的面容，我毫无立场地惭愧。
　　我曾经肯定过我喜欢季青航，也曾经确定过我喜欢欧阳暮，可现在，我不知道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它也不短，如果你想，它可以允许你当上两三个孩子的妈妈。可我却做不到完全爱上一个我一直喜欢着的人，也忘不掉一个已经很久不见的人，我甚至，讨好不了一个曾经形影不离的朋友。
　　我想，我的自信与高傲，大概就是在这样的矛盾和优柔里给湮灭了的。
　　我不要承认，我的心和我的人一样，都习惯了漂流瓶里的晃动。
　　我不是这样的人，再难，我也会戒掉这样的摆动。
　　“安安，快下来，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听到季青航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才突然觉得好想他。
　　我套了件外衣，扯了围巾就往下跑，直接扑进了季青航怀里。
　　“安安，你……”
　　真傻，他一定被我吓到了，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没主动抱过他，吻过他。就连他放弃了凭着那样优异的成绩考上的重点高中，陪我来了这所破学校的时候，我也只是牵着他的手压了一上午的马路，喝了同一杯奶茶。
　　我是个不合格的女朋友，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今天，我是真的想他了。没有人会懂，就在刚刚那一刻，我还在想，季青航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他视为亲人的人，如果，我丢下了他，他会不会恨我？还是，只是觉得一切都只是因果报应？看吧！其实我是个让自己都唾弃的女人。
　　可我也有我的倔强，一旦决定了，终身不悔。
　　我将长长的围巾套了一半在他的脖子上。这条围巾，是面前这个大男孩自己织的，我一直这样记着。
　　去年冬天，我逛街时看见季青航鬼鬼祟祟提着个袋子往家赶，从我身边走过都没有看到我，和我打招呼。
　　我告别了朋友跟在他后面，小跑都跟不上他的脚步，就直接跑上去拦住了他，抢过袋子……
　　“季青航，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毛线？”
　　“安安？你怎么在这里？”我越看他眼里的慌乱就越觉得奇怪，一般只有做了坏事的人被逮到才会有这种反应。
　　“我问你话呢！”
　　“哦，哦！那个？我想织围巾给你，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可这东西我都买回去很久了，弄不来，就打算再去向那个阿姨取下经的。”
　　“什么？”这是我该做的事，不是吗？他一个男的，做这些，该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和别人的嘲笑？
　　“安安，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我收回了心里的自责，“我会，我们一起做吧！可是，就一条好像用不了这么多！”
　　“呃……我不知道啊！那就织长一些，暖和！” 我又看到了他眼里的慌乱，或许是我多虑了。

　　“安安，想什么呢？”季青航紧了紧拥着我的手。
　　“没什么！青航，我们逃课出去约会，好不好？”看着揽在他肩膀的手，我不再觉得别扭了，什么时候，我也进化得学会了妩媚？
　　“不行！”他好笑地看着我随之嘟得老高的嘴，捏了下我的脸，“请假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忍心拒绝我呢？
　　“那你现在把它们提上去，我在这里等你！”他指了指脚边的两支水壶，笑着说这个冬天里，他的笑便是我最温暖的晴天。
　　我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顺便报了我的捏脸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