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魔王的仆人们（三） 黑魔王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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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比两只手臂还粗的巨大毒蛇一口将Edward Jenkins的头给吞进嘴里，忽然觉得那家伙真是该死的比自己幸福太多了。
他一直很怀疑之前黑魔王追杀Amelia Bones的理由，虽说身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她一旦死亡，的确是可以给魔法部造成很大的混乱，同时给魔法大众产生巨大恐慌，但由Voldemort亲自追杀似乎又有些太过大手笔了。
黑魔王不会作浪费魔力或毫无意义的事，Snape因此断定另有隐情。
结果事实证实的确是有隐情，就是因为那只约莫作鬼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混帐老蜜蜂！
Voldemort往前走了几步离开后面那团残暴血腥，他低垂着视线，手指仍在持续抚摸着自己的魔杖，看起来就像在考虑要施什么咒语。
Snape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他下一秒就冷不防地被一个酷刑咒打中。
黑魔王的身手果然了得，虽然脑袋理在快速思考，但Snape自认自己已经万分戒备了，没想到还是连点预警也没有就被准确击中。
泄出一声小小的低嚎随即反射地咬紧唇，Snape强忍着那钻进体内粗暴撕扯着神经的痛苦，他双脚抽搐地跪倒在地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油腻的发滚落下来滴在衣领与前襟上，很快地便晕湿了一片，像是他刚大哭了一场。
Snape在咒语停止时弯下了腰，看起来就像他彻底败倒在地上，他知道黑魔王喜欢看到部下在自己面前展现被他击败的一面，因此他暂时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弹。
在垂落的黑发的遮掩下，唇上咬出的血被他细细舔去，虽然他容许自己装出卑微的一面，但他不容许自己狼狈地连最后一丝尊严都被夺走。
Voldemort看起来只是找Snape出气也只是在警告他，因为他在处罚完Snape后就不再看向他，因此Snape便心领神会地自行努力撑起发颤的双腿，弯着腰踏着不稳的脚步向后退，并强迫自己不准脚软。
黑魔王的视线再次扫过每一名食死徒，最后他摆了摆手，在转瞬间将所有银色面具给卸了下来，化为一片虚晃的银色烟雾消散在空中。
「关于我们敬爱的校长大人，Albus Dumbledore……」Voldemort像是自言自语般直直看向了那空位旁动也不动的纤细人影，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让他本来就很吊诡的脸看起来更加诡异。
他朝着那个人影伸出了手，惨白的手掌像是要捕食猎物的蜘蛛。
「Draco，Come。」
那抹纤细的身影在此时此刻终于狠狠地颤了下，但随即便又恢复了挺直，好像刚刚的动摇全是幻觉。
只见下一秒那个人便转过身，抓住了从集会开始到现一直静默地委身在自己身后的人的手臂，拉着他走出食死徒的队伍。
他们两人都本来就都没有带着食死徒的银色面具，黑色沉重的斗篷盖在头上，完美地遮住了他们同样灿烂的金发。
「My Lord。」拉下斗篷，Narcissa Malfoy绷着脸在人人闻之色变的Voldemort面前行了个完美的贵族礼，「Draco还不懂事，我不希望他的无礼忧扰到您。」
一旁被Narcissa拉出来的修长身影在那腥红的眸子挪到自己身上时浑身一僵，接着他也缓缓推开了斗篷，僵硬地弯腰行礼。
Draco Malfoy精致的脸孔在黑色斗篷的衬托下看起来就跟黑魔王的脸色一样惨白，他银灰色的双眼空洞地眨了眨，将视线固定在黑魔王的袍角上。
Voldemort将手扶在Draco的肩上，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张根本不像人的面容隐隐流露出了残酷的温柔，「很高兴看到你今天的参与，Draco。」
Draco Malfoy可以听见自己母亲倒吸口气的声音，他强迫自己不要逃避那双鲜血一样的眼睛，并且展现出了一个有些高兴的表情，「能向您表现忠诚是我的荣幸。」他感觉到Narcissa藏在长袍下的手狠狠拽了自己一下，但Draco还是没有破坏节奏地紧接着说了下去，「——My Lord。」
黑魔王满意地笑了声，他拍了拍Draco Malfoy的肩，同时他像爪子一样的手指顺着男孩的手臂滑了下去。
他以完全没有碰到Draco的方式用魔法扯起了他的左手，并随着他翻过手露出了Draco的前手臂内侧——他那一层又一层的繁复袖口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卷到手肘了。
「My Lord。」Narcissa咬着唇，脸色死白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眼又看向了黑魔王，最后她直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我很担忧Draco还没有能力达成您的要求，请——」
「我相信他能做得很好。」Voldemort直接打断了Narcissa的话，将魔杖尖端抵在金发男孩白皙的前臂内侧上，缓缓灌注了魔力，「我说的对吗？Draco。」
黑魔王的声音随着魔力一起纠缠上了Draco Malfoy，他感觉到魔力像是一条蛇一样露出獠牙咬破自己的皮肤狡猾地钻了进去，盘伏在他的血液他的骨头他的肌肉他的灵魂之上。
「Yes，My Lord。」
Draco假装没听见自己母亲发出一声虚弱的啜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与自己的肤色完全相反的黑色标记缓缓浮现，那条黑色的蛇在骷髅的眼窝与下颚中缓缓浮动，像是随时都要从他皮肤下面破出。
放开了Draco，Voldemort摆摆手让他们退到一边，Draco立刻搀扶着自己的母亲来到队伍最边缘。
他的手腕还在发烫，并且隐隐作痛，他只能咬紧自己的舌头并将视线固定在前方以免自己发出惨叫。而Narcissa则像是刚刚的脆弱完全不存在一般，她恢复了面无表情却高傲的姿态，右手却在斗篷的遮掩下与她的儿子紧紧交握着。
黑魔王端着他自己的魔杖，轻轻在空中转了几圈却没有发生任何事，Snape知道这是他平时思考的习惯，虽然看似毫无防备但其实魔力早就注满了魔杖，随时都可以像箭矢一样急射而出。
Snape瞥了眼脸色苍白的Malfoy母子——尤其是儿子——眉毛紧紧蹙了下。他与Narcissa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两人同样地面无表情，并在下一秒一同迅速地移开视线，重新关注在那个已经走进圆圈中间的黑魔王。
「Harry Potter……」
Voldemort轻声念着那个死敌的名字，专注深情地好像在呼唤爱人的名字，但所有食死徒同时却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冷冽颤栗。
「根据Severus带来的好消息，在预言中，我跟传说中的救世主似乎『两者必将死于另一人之手，因两者无法同存于世』……」黑魔王叹息似地覆述着预言的内容，少了面具他能更清楚欣赏他的追随者的反应——在众多扭曲发白的面孔与抽气声中，只有Bellatrix发出了唧唧咕咕的怪笑声，「——真是欣慰，预言甚至好心地告知了Potter他自己的死讯。」
刚刚的抽气在此时变成了一声声闷笑，Bellatrix更是干脆地拍着手大笑了起来。
「Severus。」
Snape扬起头，看着Voldemort对自己伸出手——空着的那只手——他从善如流地迎了上去，微低下头表示自己的跟随，「My Lord？」
「我们卑劣如鼠的小朋友、Wormtail告诉我，」黑魔王的轻轻挑起的语气像是蛇尾擦过Snape的下颚，逼着他必须抬起眼直直望进那对血红之中，「Dumbledore安排Harry Potter在你那过完剩下的暑假？」
食死徒中猛地爆出的嗡嗡吵杂的讨论声，好像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史上罪大恶极的犯罪集团而是一窝只会吵闹八卦的小仙子。
Snape在来这里前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质问这件事，现在更是让他想立刻冲到Dumbledore面前把他那撮胡子给扯掉。
但他最终还是一如往长那般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掀了掀他刻薄的嘴角迅速闪过一个鄙视的弧度，「Yes，My Lord。」
经过Snape的证实，那些兴奋的嗡嗡声又更大了，一名食死徒甚至从后方站了出来，洋洋得意地高声提议，「Lord，我提议我们就趁这时候了结掉那个Potter男孩的小命。」
「愚蠢。」Snape立刻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露出了好像有只巨怪混到队伍理一样的嘲笑，轻蔑地看着那个发言的食死徒，「真的吗？Dolohov，在你们经历了魔法部的失败后？」队伍中有好几个人立刻爆出了不满地怒吓，Bellatrix更是愤怒地又跳又叫。但Snape完全不搭理他们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只是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对还站在那里的食死徒稍稍鞠躬致意，「如果你愿意代替我面对Dumbledore的愤怒，我的家门当然随时为您敞开，Dolohov。」
被反驳理由给堵得扎实的食死徒瞬间闭上了嘴，四周的窃笑更是让他涨红了脸。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胆小吗？Snape。」Bellatrix发出了叽叽叽像是在装老鼠叫一样的可笑嘲弄，她向Voldemort大步走了几步，深深弯下腰，「My Lord，要是有那个荣幸，我愿意自告奋勇——」
「安静。」
黑魔王一挥手打断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与Bellatrix的自荐，这让她恼羞地憋红了脸，愤恨地瞪了那依旧满脸淡然好像对她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屑一顾的Snape一眼。
「这个时候与Dumbledore正面交锋没有好处，要我说几遍你们才能明白？」Voldemort看起来有些微怒，Snape立刻机警地向后退了几步，适时闪过了一束束高热的火花。Dolohov被打个正着，抱着自己焦黑的手哀嚎不已。
「还有，你们刚刚是都没在注意听我说吗？那个预言很明确地说了『两者必将死于另一人之手』、我才是那个能杀了Potter的人！」
黑魔王愤怒地发出了低沉的嘶嘶声，所有食死徒立刻低下头，卑微且恐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连Bellatrix也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原本在后方吞食的Nagini闻声滑了过来，带着更加硕大与沾满鲜血的身躯。
Voldemort完全不在意鳞片上的鲜红，他的手一遍又一遍轻轻抚过毒蛇冰冷的表面，直到他本来死白的手染上了满满的死亡颜色。
「Severus。」
Snape应着召唤往前踏了一步，等候指示。
Voldemort没有看向他，只是继续用手指蹭着Nagini的头，「听取Dumbledore的指示，不要拒绝，也别对Harry Potter动手。」
低下头，Snape对指示表达绝对的接受以展现自己的忠诚，「Yes，My Lord。」
「Wormtail！」
Voldemort再次怒吼了声，从刚刚就一直瑟缩在悬崖边那个大岩石后的Peter Pettigrew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颤抖地跪在黑魔王脚边，浑身缩得像一颗球，「My、My Lord……？」
连头也没低，黑魔王只是垂下视线，轻蔑地看着那因为恐惧而忠诚于他的废物，「继续待在Severus那里协助他。相信你能把自己的老鼠尾巴藏好，不会出现在Potter面前？」
「当、当然……」像是啄食大米一样连连点头，Pettigrew在黑魔王挥手后像是解脱地又溜到了后面去。
重新看向食死徒们，Voldemort左右来回得缓缓慢不着，像是要把每一个人的表情看清楚一样紧盯不放。Nagini游动着驱体跟随着黑魔王的脚步，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沙沙声，随着那双脚的每一次停顿停下，对着Voldemort面前的那个人吐着蛇信威吓着。
食死徒们纷纷在黑魔王的注视下垂下头，双眼发直地紧盯着自己主人脚边的大蛇不放，看着那一缩一吐的血红舌信，有几个僵硬得特别厉害的食死徒忍不住浑身颤了下。
Voldemort深深吸了口气，手指转动着魔杖，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轻轻一挑，像是杨柳树枝弹动一样柔软地画出一个完美圆弧。
“——Avada kedavra! ”
一束灿烂的翠绿宛如闪电一样往左手边劈了过去，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已经有一抹黑色身影软倒在地。
Jugson为了他魔法部的失败付出了代价，Crabbe、Goyle、MacNair、Dolohov、Nott、Rookwood、Rodolphus Lestrange全都在Jugson倒地的下一秒跪到了地上，Belltrix更是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他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求饶的哀嚎，「Lord——My Lord————！我尽力了、尽力了——！——不要惩罚我——」
黑魔王对那些此起彼落的哀嚎充耳未闻，一道亮红闪光紧接着闪过，紧接着Nott便哀嚎惨叫着倒在地上左右翻滚。
Voldemort依旧是一脸淡漠，看起来他好像纯粹是在一边思考一边打发时间，「——Wormtail。」
原本缩在那摊血迹前的Pettigrew又战战兢兢地上前了几步，他神经质地不断用左手摸着自己的银色右手，磕磕拌拌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客人找到了没？」
「他……他还没——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My Lord……？」Pettigrew笨拙地鞠了个躬，结疤地说道。
「那么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带他来见我了。」挥了挥手，黑魔王警告了一句便让Pettigrew退下后再次转过头，他的视线略过了那些跪下的食死徒，最后固定在虽然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却仍透着傲气的Draco Malfoy上。
瞇起了映着那抹淡金的血红双眼，Voldemort低叹了口气，随即倏地切断魔力停下对Nott的惩罚，好像他刚刚只不过是在逗着玩一样。
「对付Dumbledore我另有计划。」黑魔王看着刚刚跪下的食死徒们巍巍颤颤地爬起身，露出了一抹高傲的笑容，视线飘过Snape身上后又一一扫过每一个或是虚弱或是兴奋的食死徒的脸，「最后再说一次，希望你们的脑袋都能牢牢记住——」
那在昏暗中悠悠回荡的声音像是毒蛇窃窃私语，随着冷风卷起的黑纱长袍在他背后扯动着，好像正被过去那些惨遭他杀害的哀怨幽灵从地狱里紧紧拉扯。
而黑魔王头也不回地向前直直看着自己的仆人们。
「——Harry Potter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黑魔王的仆人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