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黑魔王的仆人们（二） Snap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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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ucio! ”
Bellatrix用魔杖指着被他踩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发出刺耳的尖笑，随着咒语的光芒闪过，男人随即在地上不断惨叫痉挛，早已破烂不堪的身体更加大力磨擦着悬崖上的碎石，他的身下已经是一片凄惨的暗红。
随着酷刑咒的咒语越来越强，男人的尖叫声更是越爬越高，让人难以想象一个魁武的大男人也可叫得如刺尖锐。
「Bellatrix。」随着一声几乎要被淹没在刺耳惨叫的轻喊，那残酷的魔咒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要善待我们的客人。」
睁大着漆黑双眼的Bellatrix看着黑魔王微微卷起的嘴角，惶恐且痴迷地迅速弯下身，「Yes，My Lord。」
轻轻挥了挥那像极了Dementor的指爪，Voldemort满意地看着Bellatrix退到队伍中，他瞇起细长血红的双眼，视线像是蛇的蛇信一样舔过每一个戴着银面具的食死徒，就像是能看传那块废金属下一张张惊恐苍白或是疯狂忠诚的脸一样。
视线停留在几个空出的空位上，黑魔王露出了苍白残酷的微笑。
「看来，经历了几个月前在魔法部的失败，已经有人自认没脸见我了。」Voldemort的声音轻巧地随着从悬崖底下卷起的风如鬼魅般飘荡而过，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中，食死徒中有几道身影因此微微颤抖了下，「当然，也有人因为自己的愚蠢进了Azkaban。」
几声嘲讽的讪笑此起彼落地响起，像是一支最差劲的乐队。
而Voldemort只是将视线轻轻滑过队伍中的一个空位，最后落在站在那个空位旁、虽然同样穿着黑色斗篷却没戴着代表食死徒身分的银面具的纤细人影身上。
几绺灿烂的金色长发丝随着身体的抖动从斗篷中滑了出来，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虽然，因为那些人的愚蠢而不幸失去了预言，但，Severus还是为我们带来了好消息。」黑魔王用着像是谈论天气的无谓语气嘶嘶说道，但他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就越让食死徒们不由得浑身紧绷。
他光裸的双脚在短硬的草屑与碎石上滑形，踏着无声的脚步走到右手边最靠近自己的那个高瘦人影身边，伸出手盖住面具像是一只死白的蜘蛛攀在面具上一样，轻轻揭下那片伪装。
看着从面具后露出的那双空洞双眼，Voldemort柔柔地笑了两声，「Dumbledore可真喜欢你啊。」
Bellatrix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响亮嗤笑，像是气球在空中爆破，连带他四周的食死徒也吃吃讪笑了起来。
Severus Snape依然面无表情，他只是单纯地看着Voldemort腥红的双眼，好像黑魔王不过是视线中的背景的一部分。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正被一鼓冰冷的魔力微微刺探，那段关于Albus Dumbledore告知了他全部预言的回忆像是冲上岸的海浪一样拍到了意识前方，接受那股魔力几乎窒息的深情舔拭。
黑魔王收回了摄神取念，轻轻地哼了几声，像是一条蛇在嘶嘶唱歌。
Snape敏锐地明白黑魔王已经满意了，他敛下双眼微微低下头。
「谨遵您的吩咐，My Lord。」
「当然，Severus。」轻轻掀着那薄薄的唇角，Voldemort非常平坦的脸庞立刻因为这个动作而扭曲了起来，看起来非常诡异，「当然。」
黑魔王又走了回去，重新站回圆形正前方的缺口上，他用手抚过了自己脸颊，顺着耳朵摸过了后脑，在吹起的夜风中深吸了口气，夹杂着的浓厚血腥味让他感到兴奋。
他的好女孩、Nagini也在一旁的大石上迫不及待地嘶嘶叫，鲜红的蛇信在黑夜中轻轻舔过冰冷空气，粗长的身躯贴着大石缓缓爬动，好像她随时都要往猎物发动攻击。
但还不到时候。
【耐心，Nagini。】
Voldemort注意到有几个人影在自己说蛇语时瑟缩了下，他轻蔑且愉悦地哼了声。抬起头重新看向自己的食死徒，Voldemort可以想见那些面具与斗蓬底下的表情是多么惨白恐惧，而光是想象救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招呼结束了。」黑魔王像是要拥抱他的信徒一样张开双手，被撑起的黑色薄纱长袍在夜风中鼓动，宛如幽魂飘过，「那么，接下来，来欢迎我们的贵宾。」
Voldemort垂下头，看着脚边仍持续因刚刚酷刑咒而不断抽搐的男人，血红的双眼中透着浓浓的怜悯，像是在看着即将被捏死的蝼蚁。他细细瞇起了眼，就好像那双眼睛要因此流出血泪。
人骨般的魔杖徽白魔杖优雅地划了个圈，那个原本趴在地上的男人立刻像提线玩偶一样被翻过身，背Bellatrix重伤的背脊重重摔落地面，让他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一口浓稠的鲜血溢出嘴角。
男人挣扎地睁开快要永远闭上的眼皮，他恐惧地看到所有带着银面具的食死徒绕着他围成一圏、并且都垂下头看向自己，但当他微微仰起头，他终于明白那些食死徒并不是以他为起点绕成一圈。
当他看进黑魔王那好像沾到鲜血的双眼中石，一股残暴却冰冷的魔力立刻戳刺进他脑海中，像是把魔杖给插进踏大脑里搅动，痛的他忍不住尖叫。同时他发现自己生活的片段全像是幻灯片一样迅速闪过眼前，被眼前的人粗鲁地翻阅检视。
等他终于又从痛苦的折磨终解放时，他几乎已经想不起该如何说话。
「让我为各位介绍，Edward Jenkins，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助理。」Voldemort吸着气，他鼻子的位置上那两条细长的缝发出了细微的咻咻声，像是一声声抽笑，「啊……抱歉，说错了，是前司长助理。显然，我们亲爱的Amelia Bones女士已经无法继续胜任司长工作。」说完，他特意停留了一段空白让食死徒发表他们的感想。
Bellatrix率先发出了嘻嘻呵呵的狂笑声，她龇牙裂嘴地露出了她满口泛黄且参差不齐的牙。旁边的Yaxley大声鼓掌着发出喝采，刽子手MacNair从面具后传来的模糊吼叫像是野兽在嘶嚎，他身边的食死徒也同时随着一声一声的咆哮用力踱脚。
相比起这一边的热闹，黑魔王右手边明显安静了许多。脱下了银面具的Snape一如往常地一脸淡漠，只在Bellatrix发出尖锐的长声讥笑时不满地蹙起眉。而站在一个空位左右的Crabbe与Goyle也难得地保持了他们的沉默，并在黑魔王的视线像探照灯一般滑过时纷纷压低了自己的脸，倒是那抹修长身影虽然僵硬，但却一动也不动地接受了那残酷冰冷的试探目光。
Voldemort并不怎么在意，他惬意地摆摆手让叫嚣的食死徒们安静下来，再次垂下了他充满怜悯的视线，接着他的魔杖又轻轻像是一弹，Edward Jenkins立刻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给系住颈子一样向上扯到半空中。
Jenkins的眼睛立刻往外凸了出来，好像再用力一点就会从眼窝里跳出来，他伤痕累累的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颈子好像想将绳索扯开，但抓到的都只有自己的肌肤，指甲狠狠刮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肉，不一会儿，Jenkins的颈部就被他自己伤的鲜血淋漓。
干裂的嘴一张一合，不用多久那惨白的颜色就会转为深紫。他发出了尖锐窒息的抽气声，听起来就像回荡在深长洞穴中断断续续的风声。Jenkins整个人悬空在黑魔王身前，不断挣扎扭动，像是一尾从湖里钓起的大鱼。
Voldemort不疾不徐地旋转着魔杖，让脸部涨红地好像轻轻一戳就会爆炸的男人缓缓在空中转了一圈，宛如在向其它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亲爱的Jenkins先生，不知你是否可以好心地为我解答疑惑，有鉴于Bones女士不久前拒绝与我配合。」细长尖锐的惨白手指在男人红透的脸颊上温柔抚过，像是爱抚情人一样温柔，但他轻灵彷佛叹息一样的声音却怎样也无法让人快乐起来。
黑魔王就像Dementor一样，吸取人类的快乐与欢愉，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绝望与死亡。
「想必你该知道拒绝我的后果，不是吗？」
Jenkins因为缺氧而头昏眼花，他的视线狂乱地聚焦在黑魔王森白脸上的腥红之中，像是要被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色彩吸进去一样，他想闭上眼却怎样也无法移开视线。
Voldemorrt没有在意他有没有回答——事实上，他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回答——他抛下那个被悬吊在半空中的巫师缓缓地向食死徒的方向走去，看着他的食死徒产生了不小的骚动。
这让他心情很好，因为恐惧是如此美味。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黑魔王扫视着那一张张造型各异的银色面具，最后停留在Yaxley身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魔法部长、魔法部顾问，前些日子多次与魔法法律执行司前司长秘密会面，是为了什么？」
Yaxley激动地脱下面具，满脸欣喜地对着黑魔王深深鞠了个躬，看起来他的鼻子都要去亲到自己的脚了。
「好了、好了，Yaxley，你的确做很好。但是，这里我们现在应该要让客人回答才是。」Voldemort微笑地转过身，看着被旋转到与自己面对面的Jenkins，他温柔地举起魔杖。
“Crucio. ”
那轻轻上挑的尾音像是赞美诗，而巫师发出的凄厉惨叫却将那些此起彼落的笑声给盖了过去。
Edward Jenkins紧紧掐着自己的喉咙，却无法克制自己因为剧烈的疼痛发出大叫。
他在半空中扭动着身子踢动双脚，在窒息缺氧与那些钻入神经骨髓中的剧痛中挣扎着，疯狂撕扯着早就已经受伤的声带，每一下的尖叫让他的肺好像都又烧起来一样。
碰的一声，Jenkins毫无预警地被魔杖操纵着往地上狠砸。他为自己竟然还可以感觉到自己双脚摔断时的疼痛感到不可思议，但很快的那痛楚又被在全身不断痉挛的神经给盖过。
「Mr. Jenkins？」Voldemort优雅地比出了个悉听遵便的手势，他身后的食死徒各个为自己主人完美的嘲弄表演放声大笑。
Jenkins已经没有任何撑起自己身体的力气，他躺倒在碎石地上，看着黑魔王苍白的脸对自己笑，就像要请他喝下午茶，但他却感到了深入心智的痛苦与恐惧，好像他从出生开始就在害怕着这个人。
他的喉咙发出了诡异的咯咯声，陷入强烈惧怕的恐怖之中，用着像是要折断脖子一样的力到用力摇着头，好像只要拒绝就可以不要面对那深植灵魂的惧怕。
Voldemort哈哈大笑着继续弹动魔杖，Jenkins吐了一大口血后再次发出惨叫。
那持续不断的剧烈疼痛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他体内细细啃咬着他每一根神经，要把他从体内咬啮殆尽。
疼痛后没多久便是火焰烧起的滚烫，从四肢末稍开始往里面延烧开来，随着那越来越剧烈的神经疼痛一起折磨着理智与思绪。
耳边源源不绝传来的是一声声越来越沙哑走调的惨叫，还有那此起彼落的大笑。
Edward Jenkins像是一个哑剧舞台上的布偶，他被操纵者粗暴的随意玩弄，只为了博得台下观众的哄堂大笑。
他感觉自己浑身沉重的好像沉进了深海之中，耳边气泡破裂时的声响全都是一声又一声的嘲笑。
而他自己早已支离破碎，连心智与灵魂都要被撕扯成碎末。
「——————ALBUS DUMBLRDORE！」
Jenkins早已破声的粗哑嗓子像是欢呼般地大声吼出了这个名字。
所有的笑声在瞬间消失了，Voldemort难得发出了脚步声，细碎的沙沙声响脱在他脚后听起来有一条蛇在他身后蜿蜒。
黑魔王再次挥动魔杖，将浑身多处骨折早已无法站立的巫师给凌空举了起来。
血红眼眸细细瞇起，像是不想错过任何细节一样专注地看着男人直打哆嗦的唇。
「你说，Dumbledore？」
Jenkins浑身颤抖，酷刑咒随然停止了运作但也早就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他现在只能无法克制地不断抽搐，口水或着血丝流下嘴角，鼻涕与眼泪也一并流了出来，蹭在他肮脏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狼狈。
「Speak！」黑魔王狠狠甩过魔杖，巫师原本垂在腿边的双手立刻向外扭曲了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出一声清脆的喀拉声响。
「他要求修改自己的遗嘱——！」Jenkins在哀嚎中大声吼出回答，他瞪大了充满血丝的双眼，直到被从头上流下的鲜血给染成一片血红。
食死徒间突然爆出了嗡嗡的讨论声，就连Voldemort也停下了折磨。
原本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Snape在此时抓准时机立刻上前，他弯着腰向黑魔王请罪，「My Lord，万分抱歉，Dumbledore从没告诉我——」
「显然，他没喜欢你到跟你交代自己的后事，是吗？」讽刺地掀了掀嘴角，Voldemort烦躁地抬起一只手，身后所有原本在讨论或因为黑魔王的话发出讥笑的声音在瞬间便全部消失。
Snape再次弯下腰，他维持着面对Voldemort的姿势到退了几步，谦卑地随侍在旁。
确立遗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一个巫师的遗嘱通常代表了一个很严重的意义。
继承。
在魔法法律的效力下，立嘱人可以让他指定的对象绝对继承自己的相关物品，甚至只要把条件处理好，就算是血亲继承的东西也可以转让。
谁又知道Albus Dumbledore、这个二十世纪以来最伟大的白巫师究竟让谁继承了什么。而Dumbledore在这时突然要求修改遗嘱，让人不禁把他与给救世主的安排产生联想。
Voldemort的手指细细摩娑着魔杖，感觉到自己充沛的魔力在里面流淌。
「那么，这与魔法部长与魔法部顾问有什么关系，还要劳烦他们去骚扰可怜的Bones女士？」
连折磨也不用，Jenkins完全放弃抵抗、更像是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完全是反射地回答，「他们很不满遗嘱中Dumbledore留给Harry Potter的一样东西……」
原本陷入沉寂的食死徒再次爆出了嗡嗡声，Voldemort一听见救世主的名字在瞬间便扭曲了脸，但很快地又恢复回来。
「什么东西？」没有阻止身后的吵闹，黑魔王继续发问，他的呼吸听起来难得有些急促。
但Jenkins却没有回答了，他摇摇头后便恹恹地垂下双眼，像是坏掉的人偶陷入了沉默。
黑魔王发出了愤怒的嘶声。
一道道酷刑咒连续打在Edward Jenkins残破的身体上，他的躯体反射地弹跳起来，四肢像是木偶坏掉的手脚一样以各种不同角度扭曲伸展，嘶哑破碎的惨叫像是有好几百只乌鸦在齐声哀鸣。
Jenkins染着血的眼睛凌乱地望向黑暗的方向，他在一阵阵尖叫与崩溃的大笑及痛苦绝望中最后一次看着黑魔王举起魔杖。
那阴森白骨似的魔杖彷佛利剑砍过空气，在最后优雅地收回杖尖时，那个原本被吊在半空中的巫师已经拦腰断成两截、变成两块肉块落到地上。
腥红的鲜血迅速扩散开来像是一摊从地狱里涌上来的滚烫血池，浓重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片静默中，只剩下毒蛇兴奋的嘶嘶吐息。
「Nagini，」Voldemort抬起手，让他的女孩眷恋地蹭过指尖。接着，他朝地上那摊血肉模糊伸长了手臂，「Dinner。」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黑魔王的仆人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