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篮子鸡蛋（一） 小金匣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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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整晚的生日狂欢，Harry躺到床上才不过十分钟，就又被一楼那宛如暴雷般的怒吼劈醒。他可以听见隔壁床的Ron被吓得从床上滚了下去狠狠摔到板上，但他虚弱的轻呼被彻底淹没在那仍不绝于耳的辱骂中。
抓起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戴上却怎么也戴不上，Harry觉得他的头晕得严重，一部分是因为那好像把他的耳膜当大鼓在敲的吼叫，一部分则是因为他觉得被Fred与Geroge趁Weasley太太不注意强灌的那一杯火焰威士忌的效果还没退去，让他的脑袋好像融成了一团糨糊。
跟着好像拐到脚Ron歪七扭八地站到走廊上，Harry从栏杆上探出头，虽然因为太暗而看不清楚楼下的情况，但他觉得在那越爬越高的尖叫里好像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哀嚎。
「搞什么……」
「Harry。」披着披肩的Hermione从隔壁房间跟了出来，手上握着自己的魔杖，「敌人吗？」
「不可能，这栋房子有忠实咒，守密人还是Dumbledore咧。」揉着耳朵，Ron跺了跺脚嘟哝着说，「我倒觉得说不定是Fred跟Geroge想偷溜进来整我们，不小心触动了Mad-eye离开前加强的防护魔法……爸跟我说那个偏执狂加上的防护网连我们自己人也不放过，要我们自己小心点，真是疯子。」
想了下，觉得有道理的Hermione把魔杖收回口袋里，走到走廊底部把走廊的电灯全部打开，有些好笑地看着还睡眼惺忪的两个男孩，「Harry，你的眼镜上下颠倒了。」
「我还想说怎么一直滑下来。」吐了吐舌头，Harry重新把眼镜戴好，眼前终于恢复一片清明，「我们去看看是哪个倒霉鬼掉进陷阱里去了吧。」
虽然他们的确不认为会是什么食死徒进攻，不过Hermione还是坚持要Ron与Harry各拿着一根从腐烂的栏杆上拆下来的木棍，即使Ron对于这种麻瓜的自卫手法感到不屑，但再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未成年，在校外无法使用魔法的他们也只能将就了，好歹用木棍敲头总比拿魔杖戳眼睛容易瞄准的多了。
Harry一到楼下就立刻将吊灯全部打开，三个人挤在一起来到了挂着Black老太太画像的大厅。
「肮脏的垃圾！没用的废物！恶心的人渣！你竟敢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卑鄙的贱货！」
Ron眨了眨眼，满脸痛苦地看着画终不断喷口水的老女人，「Bloody hell，再不让她闭嘴我的耳朵要爆炸了。」
「她前面那个是谁？」
Harry顺着Hermione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的确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在画像前方不停挣扎。
凝神细看了会儿才看出那个人不是小，纯粹是他被厚厚的蜘蛛丝给捆在地板上，下半身已经被裹成了蚕茧，站不起来又被黏在地板上让他只能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不断弹动。而Moody显然还施了其它魔咒，Harry每隔几秒就看到蓝色的电流从那个人身上弹出来，将四周的地板烧出一点一点圆形焦痕。
与越叫越起劲的画像相反，那个人看起来越来越虚弱，甚至已经奄奄一息。
Hermione两手分别紧紧拉着Harry与Ron好像他们俩是她佩带的武器，小心翼翼地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只见男人凸的发亮的头顶上挂满了冷汗，仅剩的一撮姜黄发丝像是静电一样爆炸开来，全身上下啷啷当当的金属饰品也因为导电烧出了斑斑焦痕。
男人的脸像脱水的水果一样皱成一团，他只能勉强撑开眼皮，虚弱地望向站到自己身前的三人组。
「我记得他！」Ron用木棍在那个已经快被不断从地板里喷出的蜘蛛丝给勒到窒息的男人身上戳了几下，让他发出了一声声模糊的嚎叫，「Mundungus Fletcher！那个小偷！」
「我也记得他。」叹了口气，Harry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去年暑假他为了一堆违法坩埚让我在小惠因区被Dementors攻击。」
「我真不懂Dumbledore为什么让他加入凤凰会！」想起去年暑假的事，Hermione生气地哼了声，她还记得当时接到Harry被Dementors攻击的消息时她有多慌张害怕，要是Harry真的出事了全都是这家伙的错！
「因为小偷的消息来源很多。」耸耸肩，Ron蹲下身扭曲着脸用木棍把Mundungus的头从厚厚的蜘蛛丝里挖出来，「喂！你半夜来格里莫广场做什么？Dumbledore又不在这里。」
「很明显不是吗？」甩了甩蓬松的褐色头发，Hermione看起来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明亮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焰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狼狈的Mundungus，「当然是来看看Black家有什么值钱的啊！没想到却中了Mad-eye为了保护Harry设下的陷阱魔法！」
看Mundungus似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三人决定在耳聋前先把画像遮住。
那个帘幕一但打开就很难关上，而要将帘幕拉拢又必须长时间站在画像前接受噪音洗礼，Harry终于理解为什么其它人每次关上帘幕后总会一脸虚脱，他觉得他靠近画像那边的耳朵以后大概再也听不见了。
在终于把画像关回后重帘幕后，他们一致同意先到厨房寻求心灵慰.藉。Hermione从冰箱里拿出没吃完的生日蛋糕，用刀子切了三块，Ron从火腿与大概是双胞胎但不知为何塞在里面的烟火中间捞出三罐奶油啤酒，吃吃喝喝过后再来决定怎么处理还被捆在画像前的Mundungus。
「我们要怎么把他放出来？」三人围着那个几乎是昏过去了的小偷，Harry率先问道。
「我们不能用魔法，也只能等明天有人来救他了。」Ron再次举起木棍，用力戳了戳Mundungus的头把他戳醒，「醒醒，喂！你这小偷都拿了什么？快全部交出来！」
「我不是小偷！请叫我特殊珠宝供货商！」Mundungus被戳得头痛，他挣扎着想要逃离那木棍的攻击范围无奈却怎样也动不了，刚刚那些电流又将他的魔力全部透支了，现在的他连最简单的咒语都使不出来，只能不断挣扎，「好啦好啦！不要戳了！在我裤子左边口袋的袋子里！」
花了一段时间把那些黏呼呼又缠得死紧的蛛丝给扯出一个手能伸进去的洞（「恶！我应该声明过我最讨厌蜘蛛了吧！」），Harry像盲人一样在里面掏来掏去，终于在他自暴自弃地想干脆把Mundungus的裤子给扒下来还比较快时，他终于勾到了那个被蜘蛛丝的黏液给黏在口袋底部的布袋。
那个褐色布袋非常小，Harry甚至怀疑里面大概放几枚金加隆就满了。袋子上沾满了黏液，袋口都几乎被黏住了，他只能拿去洗手台冲水。
「看起来好像刚被Fang嚼过一样。」露出了个呕吐的动作，Ron浑身难受的抖了抖，好像有几百只蜘蛛爬到他身上。
「我想这袋子应该被施了无限延伸咒。」看见袋子干净了，Hermione一把抢过了袋子，打开用绳子竖起的袋口摇了摇，匡啷匡啷的金属敲击声立刻从袋子里传来，「退后一点。」
Hermione直接把布袋翻了过来像是要摇掉包包底下的饼干屑一样用力晃动着，Harry吃惊地看着一个一个的烛台、金色餐盘还有许多奖杯奖牌跟他原本在展示柜里看过的各种怪异饰品从那小小的袋子里倒了出来，形成了一堆小小的金属山丘。
「该死！」Ron咒骂了声，狠狠踩了那个即使被捆在地上依旧明显没有悔意的男人一脚，「你也拿太多了吧！」
「反正Black又用不到了不是吗？」Mundungus喷了口气，小小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眼前的金山，「这些东西——」
「属于Harry。」Hermione严肃地说，她狠狠拧着眉愤怒地跺了跺脚，「Sirius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Harry，你现在等于是在偷Harry的东西！」
「我——」
Ron在Mundungus开口的同时举起木棍直接往他头上敲了下去。
看着因为惊讶而睁大了双眼的Harry与Hermione，Ron耸了耸肩，再次踢了那个昏过去的小偷一脚，「反正他只会说废话。」
最后他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那堆从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搬进餐厅，并且把印有Black家徽的餐盘烛台与奖杯奖牌还有饰品分开。要把东西全部归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Hermione也不记得这些东西本来究竟是放哪里，不过她答应Harry明天她一定会拜托其它人帮忙把这些东西归位。
「Harry，你明天就要去Sanpe教授那里里了，要有充足睡眠才行。」
「是啊，我敢发誓你要是精神不济的去见他，只会让Snape更快整死你罢了。」Ron举着手里的盘子悲惨兮兮地看着Harry，「去睡吧，老兄。」
「谢了，一想到明天之后就要跟他共处一室，我更是兴奋地睡不着了。」叹口气，一点也没有回房打算的Harry坐在椅子上翻弄着餐桌上的饰品堆，从里面随便乱抓了一样拿在手上。
那是个多边形的小金匣，透过盖子上的玻璃可以看见底下的翠绿蛇纹，是一个很有Slytherin风格的饰品，Harry试着打开这个匣子却发现怎么扳也扳不开。
「我记得这东西。」看到Harry异常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东西看，Ron捧着再次从冰箱里切出来的蛋糕凑了过来，「你还记得吗？我们去年在打扫这里的时候有见过啊，那时候就打不开了。」
Harry想起来了，他们还有像传圣火一样传阅这个小金匣，每个人轮流试着打开它，但它却纹风不动。
「没想到你还记得。」
「那段日子是场战争，老兄。我对这里的东西可说是记忆犹新。」扮了个鬼脸，Ron摸着自己当初差点被一件古老的紫色长袍给勒断的颈子，苦哈哈地对Harry说道。
「可是这个小金匣最后不是被我们丢进垃圾袋里了吗？」Hermione一起凑了过来，拿过小金匣再次尝试着把它打开，当然，依旧是毫无反应。
「Kreacher从垃圾袋里偷走了许多东西，记得吗？这显然就其中之一。」抓着小金匣的链子随意甩了甩，Harry耸耸肩，「这么说回来，Weasley太太昨天有问过我说Kreacher的橱柜有被翻过的痕迹，我还以为是他回来拿东西。」
「那个卑鄙无耻的小偷！竟然连家庭小精灵的东西都不放过！」Herminoe双眼冒火，看起来就像要抓着放在餐桌边的棍子冲到大厅跟还绑在那里的Mundungus单挑。
将安抚Hermione的工作交给了Ron，Harry的手指正仔细抚摸小金匣上的玻璃窗，冰冰凉凉的温度就像蛇类的温度一样，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十分舒适。
底下翠绿的S形蛇纹因为玻璃棱角的折射而显得扭曲，看起来就像真正的蛇在底下盘绕扭动着，Harry无法克制自己一直盯着看，那小金匣像是要将自己吸进去一样，又像是里面的蛇要张大着嘴冲出来似的。
耳边若有似无地传来细细碎碎的私语声，但听起来却不像人类的声音，但Harry却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低哑的嗓音，破碎的嘶声听起来十分怀念又让他感到全身冰冷。
【谁……？】
毒蛇的嘶嘶声像是羽毛轻搔在耳边，柔软的擦过耳壳宛如蛇信深情的舔/拭。
Harry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应该要知道这是什么，无法克制的浑身颤动，他体内曾被Voldemort碰触过的心灵、他的灵魂，每一寸每一寸都在嘶嘶呻/吟。
【——你是谁？】
「HARRY POTTER！」
在一声惊恐的呼喊后，Harry感觉到脸颊上热辣辣的疼。
眨眨眼，他发觉自己的脸不知为何歪了一边。
缓缓转过头，Harry看见Hermione与Ron都站在面前苍白着脸望着自己，双眼中除了满满的慌乱还有恐惧，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而Hermione刚刚甩了他一巴掌的手还没收回去，在半空中颤抖着。
「……我怎么了？」
「你刚刚看起来像中邪了。」看见Harry没事，不知为何冒了满头汗的Ron松了口气虚脱地跌坐回椅子上，「像是疯了一样一直盯着小金匣看，我们想把小金匣拿走你就打我们，还一直嘶嘶叫。」
「与其说疯了，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爱上它了。」Hermione握住Harry的手，看起来好像快哭了，「Harry，拜托，把东西给我。」
僵硬地低下头，Harry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小金匣不放，Hermione根本就扳不开自己的手指，而他甚至连刚刚自己将蛇语脱口而出都没查觉到。
方才缭绕在耳边的嘶声已经全部消失了，但那冰凉的温度却依然持续钻入指尖，感觉像是有条蛇在体内沿着血管缓缓滑行，像是情人的爱/抚一样温柔地溜过柔软的颈子，最后盘缩在他跳动的心脏上。
「……不。」
「Harry！」
「不是的，Hermione。」Harry安抚地对女孩扯了扯嘴角，他可以感觉到这东西有很强的黑魔法，既然连成攻抵抗过蛮横咒的他都抗拒不了，那他就更不能让Ron与Hermione冒险，「Ron，麻烦你帮我把Hagrid送的伸缩蜥皮袋拿过来。」
这东西碰不得，但也绝对不可以流出去，无论谁拿到都太危险了。
他们去年碰到这玩意儿却没出事恐怕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持有太久，显然是因为刚刚Harry一直在把玩它，因此受到了蛊惑。
奇怪的是，Harry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他应该要认识的。
把小金匣放进皮袋后，Harry把东西放进Sirius房间地板一块松脱的木板下，并与Ron合力把一旁的五斗柜挪过来将那块木板紧紧压住。
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虽然已经感觉不到那冷冽的温度，但Harry还深深记得那从心底身处不断涌出的颤/栗。
就像遇见了分别以久的故友那般，激起了几乎要撑破心脏的狂喜与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篮子鸡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