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兄弟（三） 木门关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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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肩站在Sirius的房间里。
房间经过Harry他们三人的整理过后，原先的灰尘、蜘蛛网以及四散的垃圾已经消失了，书本也都完美的归放原位，至于其它、甚至是椅子的摆放角度，他们一样也没动。
现在的房间看起来就好像那个放荡不羁、衬衫从不扎进裤子里的Sirius随时会甩着书包冲进来一样。
「你知道，Harry，我、甚至是James也从没进来过Sirius的房间。」Lupin看着整个房间，对于贴满了墙壁的麻瓜海报与图片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很明显，Black家不会欢迎我们。而当这里成了凤凰会总部后，Sirius也不睡在这间房间了。他甚至没把门打开过，我想他大概认为自己十六岁逃家后，他妈妈就把他的房间给处理掉了。」
但是并没有。
Sirius所有用过的课本、看过的杂志、写满了废话的笔记本、跟Marauders通信的信纸，还有做了一堆脚注的摩托车使用说明全都好好地留下来了。而且除了Harry扫到地板上的那堆书外，其它都做了很好的分类，而Harry很怀疑Sirius会做这么细心又有条理的动作。
在Harry将书本堆回桌上时，他发现那些书都是Sirius五年级时、也就是逃家前一年用过的课本，就好像在等Sirius回来读书一样，静静地在书桌上维持它们的沉默。
Lupin的指尖有些颤抖地抚过那张Harry也看了很久很久的魔法照片，他们看到Sirius拽着James与Pettigrew在里面对他们挥手。
虽然Sirius总说他妈妈讨厌他、甚至从族谱上把他踢掉，但Kreacher还是遵从了他的命令，这不就是他们还是承认他是一个Black的证据吗？
「Ron说那上面用了恒黏咒。」Harry看到Lupin一直盯着照片，有些别扭地说，「我们弄不下来，不然我想把这张照片给你，我想Sirius不会介意给你留做纪念……当然如果Remus你可以弄下来就更好了。」
Lupin缓缓转过头，眨了眨好像因为泛着水光而特别明亮的双眼，疲惫的脸庞缓缓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让Harry脸颊发烫。
「谢谢你，Harry。」呼了长长一口气，Lupin从口袋掏出魔杖，在照片前挥了几下就把照片给弄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将照片收进自己口袋，而是递给了Harry，「这张照片当初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张，我自己的虽然有些褪色但还是完好地放在行李箱底，所以我想，这张还是给你吧……Sirius会想要你收下的。」
将照片放在Harry手上，Lupin的眼睛又眨了几下，看看照片又看看Harry，像是要把这两样宝物深深烙进脑海。
过了很长一段沉默，他才重新开口。
「不要忘了我们，Harry。」
像是睡前跪在床边祈祷一样轻声低喃，但依旧清楚飘进了Harry耳中。
之后Harry跟着Lupin在这房间转了一圈，Harry拿了一些他与Ron发现的Marauders以前在课本上的涂鸦给Lupin看，里面一些留言也让Lupin忍不住哈哈大笑。
最后Lupin在Harry的坚持下拿走了几本明显是在上课的时候被他们传来传去用来笔谈聊天的笔记本——「真不明白我们当初怎么没被Minerva当着全班的面变成跳蚤。」——最后他们两人一起退出了这个房间。
那扇挂着Sirius门牌的木门关上的瞬间，Harry感觉心里好像也有什么跟着一起被留在了门的另一边。
他并没有感觉到过去几天不断涌出的痛苦，而是感觉到令人讶异的寂寞——他还以为他早就习惯了。
摇摇头，甩去那缭绕不去的感受，Harry转过身正打算下楼却发现Lupin正站在与Sirius的房间相对的房门前。
「Remus？」
Lupin没有回话，他只是静静地用魔杖将门板上的灰尘清除，露出了刚刚还因为厚厚的灰尘而黑漆漆的黄铜板子。
Harry走上前，看着上面的字。
『Regulus Arcturus Black』
「Regulus？就是那个……」
「Sirius的弟弟。」Lupin回答了Harry的疑问，他先是对着门施了几个检查咒，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便转了转门把，却发现门上锁了，因此他让Harry后退一点。
“Alohomora.”
Harry想起来了，当初他们在看Black家族谱时Sirius跟他提过，他的弟弟Regulus加入了食死徒，但后来却反悔，想要离开却反遭黑魔王杀害。刚刚Lupin也提到过，Regulus没逃几天就被杀死了。
“Lumos.”
魔杖前端亮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房间里的摆设，Lupin高举魔杖扩大照明范围，确认了吊灯的位置后便将那上面残留的蜡烛点燃。
Regulus的房间跟其它房间比起来以算大，但还是比他哥哥Sirius的小了些，但显然过去的日子里这个房间也是华美非凡。
这个房间跟对面的完全相反，Sirius的房间布置简直是乱七八糟，而Regulus的却是中规中矩，但意外的是Harry还是找出了一些不怎么像但可以算是半斤八两的布置。
例如Regulus的房间里也挂满了布幔，只不过全都是代表Slytherin的银绿，虽然不是学院旗帜但看起来还是跟Sirius的做法差不多，甚至连Harry都有些受不了的那个金红床幔Regulus也有一个，但理所当然Regulus的是银绿色。
而显然Regulus的装饰技术比较好，虽然到处都是银绿色但看在Harry眼里却是整齐顺眼。他发现Regulus的床板上细心描绘了一个Black家的家徽及家训「永远纯粹」，而下面堆了一大迭发黄的简报。
Lupin也看见了，他走过去翻阅了起来，看着上面的日期，「这些都是Voldemort的相关报导，看来他崇拜了黑魔王好几年。不过我倒不意外，当时Black全家除了Sirius外都是Voldemort狂热者。」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后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了那个他崇拜多年的黑魔王。
Harry走到书桌边看着上面的东西，羽毛笔还插在笔座里，墨水瓶整齐地摆放着，羊皮纸堆成了一堆，而摆在一边的书也都整整齐齐。旁边书柜的其中一层全都是Hogwarts一到七年级使用的课本，其余则是许多黑魔法书籍，但Harry还是在其中一层里看到了小说与杂志。
拉开抽屉，里面有一迭用夹子夹好的信，备用的羽毛笔与墨水也摆在里面，Harry大致翻了下发现那些大概都是假期间Regulus与朋友的通信。不过也对，难不成他期望能在抽屉里找到食死徒与黑魔王的机密信件吗？
下一层则是找到了许多笔记本，每一本封面都标注了这是哪一科目的笔记，显然Regulus是个很用功的学生，他的上课笔记本显然比Sirius多了许多——Sirius最多的反而是用来聊天跟纪录鬼点子的笔记本——那整齐清楚到惊人的分类看在Harry眼里只感觉Regulus似乎有点强迫症。
不过他看着这些东西的分类整理与收藏法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转过头，Harry看见Lupin还在看那些简报，接着他越过敞开的房门，望着走廊对面与他对看的木门。
「Remus。」Harry的目光在对面木门上铜板的「Sirius」温柔地滑过，他几乎可以想象Regulus就坐在这张书桌前转过头，直直看着对面的那个房间，「Regulus是个怎么样的人？」
Lupin放下手中的简报，Harry看到他从一旁柜子上拿起了一样东西，等他走进时他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相框，一支Hogwarts的学院Quidditch队伍正朝外面微笑招手。
Harry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间搜捕手位子上的那个人。
他和他哥哥一样有着一头黑发，脸上带着Slytherin高傲又矜持的表情，显然十分以胸前那个蛇形徽记感到自豪。
比起Sirius，Regulus看起来比较矮一些，但不排除是他身边的打击手太高壮了，虽然没有他哥哥那么英俊，但也算的上是眉清目秀，这种长得好看又爱玩运动的男生在学校应该还是挺受欢迎的。
「毕竟不同学院，老实说我也只看过他几次，不算熟稔。」Lupin看着那张Quidditch球队照片说道，他的声音并没有带着情绪，完全就事论事的态度，「不过如果撇开那些偏见与家人吵架的矛盾，我会说Regulus其实应该很喜欢自己的哥哥。」
「Sirius说过Regulus并不是没有运动细胞，只是比起坐在扫帚上追着一颗金色小球飞他更宁愿坐在椅子上追求知识。」耸耸肩，Lupin把照片递给Harry，露出了有点好笑又有点怀念的表情，「附带一提，Sirius则是更宁愿去追在女生后头，我想这就是他明明有能力却没加入Gryffindor球队的原因。」
「咦？可是Regulus不是有加入了球队担任搜捕手吗？」不然这张照片哪来的？万圣节的化装舞会？
Harry瞪着照片中每一个穿着银绿球衣队员，只见那些平常都很内敛的Slytherin竟然也都笑得这么开怀，推测大概是刚赢球。
Lupin瘪着嘴发出了一阵哑笑，听起来好像是在憋笑但却失败了。他眨眨眼，看了眼对面的那块门牌，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Sirius认为Regulus是想气他，但我认为Regulus加入Slytherin球队的原因，是因为Sirius会去看比赛。」
Harry傻楞楞地看着Lupin，而Lupin则是抓了抓他有些花白的头，「Sirius
从没缺席过任何一场Quidditch比赛，不管Gryffindor有没有出赛都一样，他跟James向来风雨无阻。」
「你是说，Regulus想见Sirius、或是说想让Sirius看到自己所以跑去加入了球队？」Harry差点被口水哽到，他惊讶地又低下头看了一次那张照片，Regulus的微笑看起来很单纯，现在Harry有点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他抓到了金探子还是因为见到了Sirius。
「Sirius跟我说过，他与Regulus两人小时候感情很好，但因为他对Black家族的反叛心，Black夫妇对于Regulus的管教就更严了。后来Sirius进入Gryffindor，让家里的人更是将所有期望转为放到Regulus身上，等Sirius发现时，Regulus已经变成黑魔王的狂热者了。」
Lupin还记得Sirius总会以复杂、愤怒又饱含歉意的眼神远远地望着自己的弟弟，但他们那时候都太年轻，Sirius只想着反抗那个追求纯粹到疯狂的家族，他想逃离、想撇清关系，为此他断绝了所有Black美好的部分，包括自己的弟弟。
而他当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Sirius认为生长在Black家就是会让人脑袋不清，Regulus的反应都合理，直到Regulus加入了食死徒。
但Lupin觉得比起加入食死徒，Sirius更生气的是Regulus又随随便便退出，甚至因为随随便便退出而随随便便死去。
「『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到底，管他对还是错，白痴才会因为反悔而愚蠢地死去。』」揉着太阳穴，Lupin有些干涩地说，「Sirius在得知Regulus因为叛逃而被Voldemort杀死的消息时，这样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Black永远纯粹，Black永远疯狂。
Sirius也不愧是个Black吧？比起判逃的食死徒被黑魔王处死，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弟弟被黑魔王杀死。
Harry看着这房间与Sirius相似的布置，就像是弟弟想要模仿他最喜欢最崇拜的大哥一样，他又想到了Sirius房间里与这里同样一丝不苟的整理，Harry想起了当时站在家谱前，那个看着Regulus的头像说他是个笨蛋的Black家长子。
「结果还是不知道为什么Regulus想要离开吗？」想起了Bellatrix、那个疯狂的黑魔王信徒，Harry实在很好奇同样是崇拜者的Regulus为什么在最后竟然会叛逃。
「不知道，对魔法部来说也不过就是少了一个食死徒，他们才不管为什么。而且始终找不到尸体，凤凰会这边想自己调查也没办法。」摇摇头，Lupin让Harry把相片放回原位，接着带他离开房间，「到头来，我们也不清楚Regulus到底做了什么让Voldemort竟然如此劳师动众地追杀他。不过无论如何，我想都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为什么这么肯定？」Harry愣愣地看着自信满满的Lupin，他的表情看起来简直跟在课堂上高举着手回答问题的Hermione一样。
站在楼梯口，仔细地看着那两间永远互相凝望着的房间，Lupin露出微笑，对Harry眨了眨眼。
「因为他是Sirius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兄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