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mk

43、表心意

　　程荣出了相府，坐上轿子直入宫门，景斓早在书房等着他了，程荣笑道：“皇上英明，梁相虽然没有答应，那神色间却已是动摇了。”景斓笑着将他拥入怀里：“你做的不错，朕说到做到，等你过了三十岁生日，朕便赏你良田千顷，封承阳侯。”程荣谢了恩窝进景斓怀中，低声问道：“只是皇上要如何同周慕交代？果真要以两国的和谈的代价来保一个梁相？”景斓沉默了许久，程荣抬头看他，他似乎也有些困扰，只是终于像想通了什么，程荣苦笑了下，忽然有些羡慕起梁伯玉来。
　　午后景斓宣程舒进宫，程舒一进宫门就觉察出些不对劲来，今天的宫里有些冷清，连宫女太监都少了很多，景斓正同小福子说话，看到程舒进来便让小福子去门外候着。景斓拉着程舒的手走到桌边：“爱卿，朕今日叫你来是要听听你的意见。”程舒垂首道：“臣不敢。”“朕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何人加害于琬儿，你一定心怀不满吧？朕不是不想告诉你，朕是怕你知道了又要心寒。”程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谢皇上挂心，既是如此臣还是不知道为好。”景斓有些惊讶，不过瞬间又了然了：“爱卿原来早知道是李念姝所为了？看来还是寡人多此一举。”亲耳听到真相仍有些难以接受，不过程舒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微微握紧了拳头，抬头看着景斓：“臣并不知道什么，只是皇上前面的铺垫太好，臣不得不明白。”景斓忽然有些兴奋，拉着程舒道：“你说朕如何处置她好？是送到刑部受刑还是抄家还是伯玉你喜欢让她半死不活，每日受折磨，你随便挑一样便是，朕皆可应允。”程舒不敢置信的看着景斓，心里涌上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似乎终有一日那些刑罚都要落到自己身上，程舒稳住有些发颤的身体：“皇上，李念姝已经被打入冷宫，这对她已经够了，求皇上饶她一命吧。”景斓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今日她敢动这个心思，明日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要给她些教训才是。我看爱卿你是仍然顾念旧情，舍不得吧。”程舒忽有些疲惫：“皇上想要臣说什么？皇上让她为妃，臣可说过一句不是？皇上想让臣知道所谓真心，就让程荣来做说客，臣不知道皇上究竟想从臣这里得到什么，在臣看来，皇上所给的不过是把臣所有的都从臣身边夺走。”
　　景斓愣住,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爱一个人不会有错，爱上梁伯玉更是多年辗转反侧中唯一的安慰，可为何得不到回应“伯玉,你若是问朕便不惮于告诉你，朕怕了。哪怕只有一个李念殊朕还是怕了，朕本是九五之尊,可朕知道一个九五之尊留不住你梁伯玉。你不希罕朕的真心。”程舒心中一动，“臣惶恐。”景斓走到窗前站定“伯玉，朕总能记起第一次见你,那日你穿了一件月白的春衫，刚同你父亲争吵过，眼中还氤氲着一丝水气,那日我便想,这人和该是我的友人，若能与这人同朝为官,便心满意足了。后来当了皇上,得偿夙愿，却发现人果然是不知满足为何物的啊。”程舒低头不答，景斓转身向他招招手，“伯玉，你来看。”程舒走到景斓身边站定，窗外是一片桃树，桃花还未开，只有树枝盘曳在一起，他不知道景斓要让他看什么，景斓握住了他的手，程舒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景斓轻笑了一声：“现在的景色虽然不好看，但是这桃花开后将会是宫中最美的风景。”程舒摇摇头：“臣不懂。”景斓叹了口气：“朕现在知道朕想要的东西，你不想给。”程舒看他要走，忙道：“皇上，臣求您放过李念姝吧，臣求皇上看在臣的份上放过她。”景斓却不再听他说下去，脸上又换上冷冰冰的神色：“梁伯玉，在朕看来，爱一个不是一为迁就于他，而是将身边一切可能夺走他的东西都除掉。”程舒一惊：“皇上，相信她经过此事会明白的，还请皇上明察。”景斓扯过他在唇上烙下一个冰凉的吻：“还有一句话，在我看来同情和爱没有什么区别。”程舒还愣在那个吻里，待回味过这句话的意思，便再不敢多言，这才是皇上，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

作者有话说

　　如意算盘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