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mk

42、言外之意

　　到了要用午饭的时辰，徐珩起身去准备饭菜，程舒闲着无事随处闲看，一眼便瞧见了那些生在瓶中的几枝柳枝，应该是刚刚摘回来得到，叶子还绿的发亮，程舒走近些看，那叶子被打理的极好，像是新生一般。徐珩忙了一会儿便叫程舒过来用饭，三个小菜，一道炒韭黄，一道清蒸鱼，一道荠菜汤，程舒尝了几口，味道都很好。程舒不禁赞赏道：“子鸾的手艺还真的不错，比我府中的厨子做的还都要好些。”徐珩笑着摇头，为程舒斟上酒：“少年时候常常饿肚子，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做，那时候我与他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他拉不下面子去求人，我只能勉强来做了。伯玉若是喜欢就多用些，平日就我一个人，连做菜都没什么兴致。”酒过三旬，徐珩犹豫道：“朝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程舒又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大事多的很，你关心的那位倒是平安无事。李念姝进宫做了妃子，我妹妹被恶人绑架，过几日我可能要去魏国了，你觉得哪一件是大事？”徐珩哈哈大笑起来：“伯玉要说你什么好！那你妹妹如何了？”“无事了，只是究竟何人所为还没有查到，皇上倒是知道，却没有告诉我。”徐珩叹了口气：“皇上对你也算是有情有义，只要你在朝中，不愁他不能保你一生平安。这朝中要说不干净的事情太多，李承君，程荣，那些暗处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赵仲之那个傻子，总抱怨上天不公，却不知道他如今有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我只怕他有一日跌的太惨，到时候一个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程舒听到这话心里也是难过，他岂能不知道景斓身边的人有多少，所以他才不敢相信景斓对梁伯玉的情意，他更不想成为下一个李承君。
　　程舒只停留了两日，徐珩看似坦然，实则心里也不好受，为官时，赵仲之出于私心压着他，不许他施展才干，如今辞官回家，连个可以说话谈心的人都没有，这种生活若是换成程舒，他肯定受不了，最让程舒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他常常半夜咳醒，那声音旁人听来都有些害怕，更别说他自己了，赵仲之真是心狠，说不见真的一点音信都没有。
　　程荣在几日后登门拜访，程舒将他带到书房，“程大人都知道些什么？”程舒端起茶杯悠悠喝着茶：“梁大人急什么，不过是周慕心里恨你在战场上使诈，他说皇上要的那几座城池他都可应允，只是除了两国和谈之外，他还要求一个人，那便是你梁相了。要说您也该高兴，您的身价可抵得上几座城池呢。”程舒冷笑一声：“程大人莫非以为我是青楼里卖身的妓女？竟要以卖多少价格来评定自己的人生？”程荣看他怒了也不好再调笑，只得赔了个不是：“梁相莫恼，皇上虽然犹豫，倒是并未答应，梁相是一国之相，手里掌握着多少朝廷秘密皇上不会不知道，放你去魏国不是也给他添了隐患，只是周慕这人也不好惹，皇上总归下不了这个决心，只看梁相的意思了。”程舒心想放屁，他们要能听我的意见就好了，当然比起周慕来说他还是更愿意待在封国了，“这哪里是我能决定的，程大人真是说笑了。”程荣偷偷瞧了他一眼：“当然是看梁大人，留下有留下的法子，走也有走的途径，您是要走要留。”程舒不愿看他那打量的目光，“我自是要留下，忠臣不侍二主。”程荣笑道：“那自是好办，只是要劳烦大人牺牲下色相了，皇上犹豫主要还是怕您对他并无情意，你要是见机讨好皇上几句，皇上还能舍得您走。”程舒暗道果然是他能想出来的法子，难不成自己真要学那李承君，“程大人此次怎如此好心？”程荣淡淡道：“我父亲是开元三年的状元，后来因犯了些过错被全家抄斩。若是能离开这皇宫我早就离开，有哪个男儿愿意屈居人下，所以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皇上已应允我三十岁一到便放我出宫，只是我这些年得罪了许多人，皇上若是不再保我，我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我要找一个靠山，等我离开京城依然能护我周全，我觉得梁相是最好的人选。”程舒垂下眼帘：“本相知道了。”程荣应了声：“这是您的事了，只是您要把握时机，别错过了大好的机会，我只说到这里，若是有人问起还望梁相别提到我才是。”程舒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