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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军阵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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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怕程舒再次寻死,便将一个名为李承君的人安排在帐中照顾他,这李承君应该是随军的太医,一张脸白的如面粉一般,倒是那朱唇漆眸衬得有了几分颜色,他也不多话,进了帐便先检查程舒的伤口,看那伤口虽狰狞了些倒是没什么大碍了,这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程舒偷偷打量了他几眼,看他虽然年纪很轻行事倒是条理分明,中规中矩。见程舒端详他,李承君放下手中的绷带:“梁大人可有何吩咐?”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倒有几分像女孩子。程舒摇摇头:“劳烦李大人了,若不是李大人医书精湛,我这命怕是要不回来的。”李承君半笑不笑的瞧了他一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要是不让你死,你便该好好活着,别拖累了别人。”程舒被噎的一愣,这李大人怎么也怪里怪气的,自己也没惹着他啊,噢,说不定是自己这身体的主人跟他有过节。程舒本想缓和些气氛,便亲切的道:“不知在下可是的罪过李大人,若有便先向李大人赔个不是。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理应恭敬友爱才是。”李承君斜着眼瞧着他,竟瞧得程舒心中一动,显被诱惑了去,暗道这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这么邪气。李承君将绷带狠狠缠上伤口:“梁筠,你别给我装糊涂,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这话你真说得出来。我这样的人你不是瞧不上吗?倒不知你一个内阁侍书郎如今有什么好神气的,仔细皇上再狠狠心,让你去边疆喝西北风。”程舒不懂他话中之意,不过这倒觉出几分忠君爱国的味道,这人定是被皇上洗了脑了。
程舒倒是还没傻到再死一次,这李承君人虽怪,倒是真看着他看的紧,想必皇上又说了什么他若死了你也活不了的话。程舒倒有几分同情李承君了,李承君无事便捧着本医书看的津津有味,帐中的温度比外面高些,李承君靠的火炉又近些,那脸上便被热出了两片浅红色,程舒坐的无聊,看看他倒是觉得也有几分意思。李承君也不避着他,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程舒自然没有什么猥亵之意,只是这帐中真是无聊透顶,那青瑄每日来了又总是忧心忡忡,好不容易有李承君这么个能跟他闹上几句的他自然要多看上几眼。
三日转眼便至,皇上一早便来了帐中,程舒已醒了,李承君昨日看了半宿的医书,程舒看他睡得正香便没有叫他。见皇上来了才推推他将他叫醒。李承君皱了皱眉头,看到皇上才彻底醒了,忙跪下行礼,皇上扶起他:“这几日,累着你了,快回帐休息去吧。梁大人的伤口怎么样了?”程舒瞧着李承君的手有意无意的拂过皇上的:“大人的伤已经无碍了,今日便可上战场了。”皇上点点头:“多亏有承君你,下去吧。”李承君看都没看程舒一眼便走了,程舒本想道个谢也卡在喉咙里了。皇上又掀开他的衣服瞧了瞧伤口,这才让人给他更衣。好在程舒本就是个文官,皇上并未让他自己骑马,而是找了个士兵在前面为他牵马,一出了帐子,程舒便被冻得打了个冷颤,一望无际的原野,原本的色彩已被一片白色覆盖,这空阔辽远的战场上,不知掩埋了多少人的尸体。程舒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再想下去了。
皇上带马回来,脸上的关切之色愈浓,吓了程舒一跳,不知他打什么算盘,皇上为他拢了拢衣襟:“辛苦爱卿了,爱卿身体有损,本不该让爱卿亲上战场,只是爱卿有不世之才,朕这场胜仗可全靠爱卿了。”程舒知道这是做给外人看的,苦笑着答了个:“谢皇上,臣不敢当。”两军对战,自是气势非凡,梁国带了十万大军,程舒所在的封国带了八万,只是经上次一战,两方皆折损不少,今日不过是再下战书,兵卒也未全带出来,杀气便弱了几分。程舒带马立在皇上身后,看对面领头一位金甲银盔之人,那人五官及其柔和,在这冰雪中便如暖阳一般,这般气质应是魏景帝周慕无疑了。看到程舒,他表情十分复杂,半晌开口道:“想不到梁大人吉人天相,那枪如此凶险都挺过来了。”程舒抱了抱拳:“劳烦景帝挂念,贱命一条,连上天都不收。臣也无法。”皇上转过头来瞧了他一眼,眼中倒是有了几分笑意。程舒不知道魏景帝什么打算,说了这话就未再开口,皇上清了清嗓子:“周慕,不知两国议和之事您考虑的如何了?”魏景帝眯了眯眼睛:“景斓容得本王考虑吗?堂堂一国之君用毒之法都想得出来,实在令在下不齿。”程舒打了个哈欠,看来这仗是打不起来了。皇上在马上牵起程舒的手:“兵不厌诈,要说起来还要谢本王的梁爱卿,是他说贵国野外求生的能力极强,这雪对我们来说是不利之事,对你们却是大大的有作用,伤口止血,人马用水,皆是用这雪啊。本王不过是在雪里下了些毒,抱得是个玩乐的心态,竟不想真伤了周慕人马啊。”魏景帝冷哼了一声:“这仗是我们疏忽了,愿赌服输,我周慕并非输不起之人,只是那议和条款实在太可笑,我断不会答应。”景斓带马向前走了几步:“只要魏王有议和之心,一切皆可商量,这冰天雪地的,我也体恤众位士兵,这仗便不再打了,我便先回京城等着您的好消息了。”魏景帝也向前走了几步,两位帝王战前对峙,皆是英武非凡。魏景帝先错开了视线,玩味的看了程舒一眼:“也好,到时候我可要跟梁大人好好请教请教带兵之策。”封王不再多言,率兵回营,魏景帝随后也离开了。程舒走在队伍中心中五味杂陈,皇上这是故意将魏景帝的怒气引到自己身上,到了议和之时,若是魏景帝求他一个人质,皇上定是不会不应,若是到了魏国,那便更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下令明天一早拔营归国,将士们皆是欢呼雀跃,只程舒一人开心不起来,封王晚饭后来过一次,看程舒饭菜皆未动,又要动怒,程舒在封王杀人的眼光下忐忑的扒完了一碗饭,封王在他身旁坐下:“梁爱卿可是怕魏景帝怪责?”程舒在桌边跪下:“臣不敢,皇上多虑了。”景斓抬起他的头:“爱卿莫怕,再大的事有本王为你担着呢,回了京你还做你的宰相,如何?”程舒闭上眼:“谢主隆恩。”封王离开前招过身边的小福子:“让李太医到我帐中来。本王有事问他。”程舒听到这话中特意加重的语气,惊讶的抬起头,不知道皇上这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