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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伴君如伴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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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程舒心中之事难以纾解,一切皆不在掌控之中,前途皆是未知的凶险,不过这条命倒有那么几分意思了,到了如今他倒不想死了,没有自己的下半生便过过这个人的下半生吧。走到主帐前却看到帐前只三四个士兵,不知道这皇上怎如此放松警惕,也不怕魏国半夜突袭。再向前走几步,却隐隐听到帐中传出呻吟之声。程舒一愣,这才知道怎士兵如此少,原来是帝王正芙蓉帐暖度春宵,自然不愿旁人打扰。程舒正欲转身回帐,一个士兵忽然向他跑来,远远地便叫道:“梁大人留步。”程舒不知何意,只得停下脚步,希望皇上没听到才是,否则治他个偷听之罪,他可冤大了。那士兵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程舒笑着扶住他:“何事这么急?”看这士兵大约十四五的年纪,一脸青涩,脸冻得红彤彤,程舒前世便十分喜欢小孩子,看他跑的汗都出来了,便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那士兵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回梁大人,我……我不敢说。”程舒不觉笑起来:“你这孩子,刚才那么大声叫住我,现在又害羞什么,说吧。”那小兵扭捏了好一会道:“我想到大人身边当个跟班的。”程舒好奇自己人品有这么好吗?“你为何要给我当跟班?我有恩与你?”小兵点点头:“大人定是不记得,我上次受了风寒,发烧快要死了,军医都不给医治,大人恰巧从帐外经过,就令军医治好小人的病,大人还说‘士兵的命也是命,留着还要报效国家,怎能如此草率。'”程舒倒是没想到自己还如此的体贴下士,看着小兵长的也着实可爱,心中生出几分亲切之感,又看他一脸期待,便不好伤了他的心:“也好,那等回了京,我便向皇上禀报一声,让你跟在我身边便是。”那小兵激动地都要哭了,程舒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继续去把守主帐了。
就这么一会儿主帐中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那几个守卫都不自然的低垂着头,程舒暗叹这皇上还真是不知克制些,都是血性男儿,在军中憋了这许久,听到如此的靡靡之音,叫人家情何以堪啊。程舒越听脸上越纠结,只听帐中隐隐约约传出如下对话。“皇上,臣服侍的可好?”“你说呢?”然后便是呵呵哈哈,嗯嗯啊啊,程舒摇摇头,将那一脑绮思晃净,怪不得觉得他妖媚,原来是皇上的人啊,果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佩服佩服。
程舒前几日躺的着实多了些,看今日夜色也好便同士兵们聊起来,这程舒在军中的评价倒是很好,看士兵们的反应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听说封国这仗同梁国打了四年,老皇帝三年,新皇帝一年,那魏景帝也不过才上位半年,却是雷厉风行,杀人如麻,战场上的伤者他从不救治说是拖累了行军速度又浪费医药粮食。若不是景斓这次用了毒,怕是赢不了这么容易。封炎帝景斓,皇子夺位中的最大赢家,三个哥哥流放了一个,杀了一个,囚禁了一个。便是一个妹妹也嫁与维鹄首领做了和亲的公主。程舒将这线索理了一理,两个君王同样都是轻贱人命的主,只不过一个收敛些一个外露些,比手段狠戾,魏景帝未必是景斓的对手。程舒看着天色渐明,也有了几分困意,便也随便寻了个位置借了快毯子睡了,早上醒来就听到远方一片混乱似是自己的帐子的方向,难不成又出了什么纰漏,程舒伸了个懒腰慢步向帐子走去,还未进账就见小福子正在训斥士兵,见到他来了才住了嘴,“哎呦,我的梁大人,您昨夜上哪儿去了,皇上一早来叫您您就不见了,可把皇上急坏了,这战场上您要是出了点事儿,我们脑袋往哪儿搁啊?”程舒寻思着昨晚皇上正尽兴着呢,还有心情顾他?这么早来还不是怕他临时反悔,跟魏景帝勾搭上叛国吗?说的那么好听,像自己是他的肱骨之臣似的。心里如此想却还是安慰道:“公公莫急,我昨夜巡查军营后便在那边歇下了,我进去同皇上请个罪便是了,不会连累公公的。”小福子向着帐里给程舒使了个眼色:“大人多保重。”
程舒掀开帘子,这屋里的温度比屋外好不了多少,景斓正坐在桌旁,地上跪了一地的士兵,看到他进来都舒了一口气,程舒到景斓身前跪下,这膝盖每天跪啊跪的都快出关节炎了:“臣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昨夜巡营巡的迟了些便在那里睡下了,故今晨才未回营,望皇上恕罪。”程舒不敢抬头,只知道皇上的视线并不在他身上。就在他冷汗又要滴下来的时候,皇上才道:“你们都下去吧,以后都学得机灵些。”听到身边的人纷纷起身离开,程舒心里又开始打鼓了,这皇上昨晚上是没尽兴吗?还是听到自己在外面不爽了。不论哪一个自己都是难逃一罚啊,果真伴君如伴虎。还没做好准备,景斓一脚便踹在程舒胸口上,程舒被踹翻在一旁,程舒大张着嘴呼着气,眼前一片模糊,景斓在他身旁蹲下“你昨夜到底去了哪?”程舒咬紧牙关:“臣昨夜确在营中,皇上若不信便去问问士兵们便知。”景斓浑身散发着杀气:“便饶了你这次,若是再有下次,朕不会留着你,欺骗朕的下场,你最清楚!。”那种恨意又从心底冒出来,程舒忙捏紧拳头,克制住心中的冲动。景斓扯过他袖中的手:“你就这么恨朕?是不是很想一刀杀了朕?梁伯玉,朕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便是捂不暖的狼心吗?”程舒揉了揉心口的痛处,感觉那痛平复了一些,这才开口:“臣便是爱惜这条贱命也不会再次忤逆皇上,皇上未免将臣看的太不识抬举了些。”景斓将他扶起来,看程舒脸色实在难看,也觉得刚那一脚实在是重了些,可心中的怒火便如受了邪风一般忍也忍不住。“你知道就好,朕先走了,你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发。”程舒默然应了。待景斓走后,他才伏在桌上猛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