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霜染伊颜》陌上桃花

20、冷瞳

　　反反复复，兜兜转转，来来回回。
　　“你就是沐卿雪，沐卿雪就是你，前世穿越而来做回另一时空的自己，所以他们才会认定你就是小雪。”
　　“那我的身世和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恩，当然。”
　　“哼……”
　　“小雪，别生气嘛，忘了那晚是我救的你咯。”冷瞳朝我勾了勾手指。
　　“还说呢，我在缨府地牢里的时候试了那么多次，你不是说已经跟你牵上线了嘛，为什么勾手指不管用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勾着指头，连着那边冷瞳的手指也一起动个不停。
　　“那时……我感应不到你。”冷瞳撇着嘴低下了头。
　　“唉，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粉红色的剪影出现在我面前，香气扑鼻。香妈妈冲我一笑说道：“我说姑娘，你可够好命的，居然让我们花满楼的金牌乐师钦点传授你琴技。不过老娘可不是吃素的，既然我给你一席地你就得给老娘挣钱。想在花满楼里站住脚可不是容易的事儿，哦对了，想要赎身的话，恐怕你日日卖身这辈子也挣不着那么多钱。”
　　冷瞳坐在一旁自顾自的抚琴，抬头看一眼香妈妈，她便立即住了口，清了清嗓脸上又挂上招牌笑。
　　感叹我的命运怎会如此多舛，虽是死里逃生但却又掉进了另一个牢笼。即使我挣扎也无济于事，与其反抗不如安定下来再想办法。
　　“好，但我卖艺不卖身，七日后便挂牌接客。”
　　香妈妈刚想张口，却对上了冷瞳冰冷的眼底，抿了抿嘴脚底抹油便走了。
　　我轻叹一口气，无力的倚在床沿，愁眉苦展。我没学过什么一技之长，现如今让我卖艺，我拿什么卖？
　　冷瞳走到我身边坐下，轻声说：“小雪……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带回来。但我在这就是为了等你来我身边，现在既然见到你，就不想也不能放你离开。”
　　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为什么？”
　　“命运轮回，一切皆有定法。遇见你，便是我的劫。”
　　我泄气，跟他在讲不出什么道理来。
　　“小雪，你想在花满楼拔得头筹么？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花下之夜’花满楼的姑娘们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挣得花魁。到时候冷瞳可以帮你。”
　　“拿什么花魁我完全没想过，我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不再有大风浪。我会尽我所能来对待这次比赛。”
　　冷瞳见我疲倦不堪，便不再强求，收了琴说道：“恩，小雪想怎样都行，早点休息，冷瞳明日再来。”
　　周围的光暗了下去，屋外华灯初上、声音渐起。我披了件外衣站在游廊里，看着楼下一波波浓妆艳抹的姑娘投进一个个玩世不恭满嘴黄牙的少爷怀里，只觉得一阵反胃。我下了楼想找个清静的地儿，楼下中央是正方形，中间通往正门，两侧有回形游廊，我走了一遍，懵了。
　　走进最后一个入口，前堂的人声立刻变小了许多，转了个弯则是另一个风景。成片的花淡淡的香。我倚在门口看痴了。突然身后的门一开我顺势倒了进去，一个手臂将我揽在怀里，偌大的房间雾气腾腾，流水声哗哗作响。我因惊吓大喊了一声而后被一只手死死捂住。近距离的接触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身体已经伏在他身上，抬手间闻到一丝腥甜，我左手抵在他小腹，那儿在不断的流血。
　　门又被打开，我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花，花，花……花大人怎会在这里？”香妈妈颤抖的声音里夹着震惊。
　　“哼，我的地方还不让回了？”
　　“不不不不敢，这姑娘是新来的，回头我再换一个伺候您。”
　　“且慢，就这个。”
　　我晕，这是撞了什么邪？走哪哪出事、到哪哪倒霉！
　　门又一声吱嘎被推开，当我以为还是香妈妈时，他一把将我搂住，门口站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尖刀，正来势汹汹的步步逼近。屋外的一缕寒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英武的一字眉跟缨宁有些相似，但脸上却有多了几分玩世不恭。几个黑衣人见我们这般举止亲昵便退了出去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见状，他松了一口气回手将门带上。
　　“姑娘，帮个忙”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继续说道：“帮我把伤口里的断剑挑出来。”
　　“啊？我……我……我……我不会呀！”我吃惊的看着他，手脚发软。
　　“死了算我的”他咬着牙，大颗的汗珠滚滚而下。
　　当我犹豫再三时，他将匕首递到我手上并揭开伤口闭上眼睛。我颤颤巍巍拿起匕首半天下不了手。
　　“什么都别想，那是块肉不是人，对准了挑出来。心要狠，手要快。”借着旁边浴池的流水声，听不到一点他的呻吟。
　　我屏住呼吸，凝神静气，按照他所说的，一刀子进去但手就软了，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就我这手法他肯定后悔死了。刀尖在里面挑了两次才将箭头挑出。血已经流了一地，但他始终未吭声却已是满头大汗，嘴唇苍白，现下已经看不见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了。我颤抖着双手将伤口包好，扶他靠在一边。
　　他喘了口气嘴边挂上一丝笑容说道：“在下花落随，敢问姑娘芳名？”
　　刚才还疼的龇牙咧嘴，一转眼就变了样。
　　“沐卿雪”如果按缨宁说的，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这里的人未必记得我，也够呛能认识我。
　　“嗯……还挺好听。怎么就进了花满楼？这等姿色，啧啧啧……在这可白瞎了，还不如以身相许，做我第二十七房小老婆。”花落随一边说一边贼笑。
　　“花露水，好歹我还救你一回，可是欠我个人情呢！怎么还好意思提这个不要脸的要求？！”
　　“你，你叫我什么？那我以身相许好了。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算是还你那人情。”花落随的气色比刚才要好很多，肯定也是个内功深厚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运脉调气。
　　愿望？至于愿望……现在我无欲无求，惟愿能过些安安稳稳的日子。想逃？出去了在这偌大的翊都哪是我的容身之处呢？
　　花落随见我愣神儿，不禁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喂，难道是傻了不成？愿望太多了还是一个也没有？”
　　思绪一下被他拉了回来，也没留意他说的是什么，我起身整理好衣袖磕磕巴巴的说：“ 这个愿望先留着成么，日后有求于你的时候再说不迟。”
　　花落随冲我翻了个白眼儿，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运气调伤，见他这般，我也不再自讨无趣，出来时给他轻轻的带上了门。
　　七天前的那场大火把缨府烧了个大半，沁园也化为乌有。语堂为了救我，一命换一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身上还背负着她的期许。
　　正当我绝望时，冷瞳救了我，将我安置在翊都最大的窑子——花满楼。他说是来渡劫的，却成了花满楼响叮当的头牌乐师，凭着他在花满楼的地位我才可以寄居到这里，香妈妈说我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看我长的还有几分姿色，等我脚伤好了就要我待客。冷瞳还是不开口跟人说话，加之琴声悠扬更被传的神秘，但这次再见到他时却跟我开了口。
　　失火当晚管家千里飞书，缨宁冒着违反军令的危险潜回缨府，人到时火势已经扑灭，一根根炭化的木桩冒着股股青烟，跪满一地的男丁丫鬟，缨宁无心过问，像发了疯的在地上寻找她的影迹，在旧址的床边找出了那颗珊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