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霜染伊颜》陌上桃花

17、寿辰

　　只觉得刚躺下就听屋外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儿向这边走来，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只张开个缝儿，雨晴那双大眼睛瞪着我，两只小手摸进了被窝，痒痒的我翻了个身。
　　“婶婶，快起来陪雨晴一起进宫。”
　　我一听立马坐了起来，只见缨宁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他一夜没睡脸上带着疲惫，不知何时换了套新衣服，暗红色长袍映着他白皙的皮肤，眉间那点朱砂好似一颗嵌在玉里的红宝石，带着股似仙似邪的灵气让人高不可攀。等我缓过神来儿来雨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扯着我，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道：“你跟二叔去给太皇太后贺寿，婶婶在家等你好不好？”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缨宁扔过来一套衣服说道：“扮成缨府男丁一起进宫吧。”
　　待我爬起来洗漱穿衣之时，缨宁带着雨晴吃早餐去了，急急忙忙出了门只见缨宁骑在马上已等候多时，我扮成男丁只能在前面牵着马，战战兢兢的接过麻绳，连马打个喷嚏都吓我直哆嗦，我一声尖叫反而把马吓惊了。好在缨宁驾马技术好，反应快，我才没死在马蹄子底下。缨宁冷着脸看我，一把将我抓到马背上，我死死的抓着他衣角生怕掉下去。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我终于平静下来，早上肚子没吃东西这会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突然想起那镜子是否做的成功便问道：“恩……那个”还没等我开口缨宁便递了过来，表面光滑透亮虽赶不上现代的好但在这个时空算是独一份儿，精巧的手把上还刻着飞舞的凤凰，活想要飞出来一般，头顶还镶了颗红宝石，背面也有零星点缀上的图案和宝石。不知道能不能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欢心。
　　一路行来，这会才注意到热闹的街市上卖着各种新鲜玩意，商铺摆满了街道，有卖布匹的、有捏唐人的、有卖胭脂水粉的、也有不知名的小吃……坐在马上只能是走马观花左右撇一眼，上个街摊还没看完紧接着路过下一个，转眼间来到城门口，城门上赫然写着“安泰门”三个贴金大字。门口有皇家侍卫迎驾，一路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往前走，一座巍峨耸立的大殿近在眼前，雕梁画栋、琉璃砖瓦、红毯铺成的台阶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进了大殿跪了黑压压一片，缨宁示意我跟着他走到最前面跪了下来，不多时一个尖声喊道：“太皇太后驾到……”
　　“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爱卿平身……”我站在缨宁身后抬眼看到眼前端庄大气的太皇太后，青丝难掩白发，身体微胖，白皙的皮肤下难免有些皱纹，面相端庄不可侵犯，保持着原有的笑容。
　　“荆州刺史白平贵献龙纹水玉瓶一对，恭祝太皇太后千岁。”
　　“福州刺史何柳芝进献镂空雕花玉坠宝钗两对，金丝九龙戏珠屏风一件……”
　　“太昌王府缨玉王奉金蝉丝线水晶祥云薄紫衣一件，恭贺太皇太后福禄安康。”
　　“安平王府缨宁王奉飞凤呈祥宝石雕文镜子一副……恭祝太皇太后福寿双全。”
　　……
　　听着之前念的都比缨宁的好，等太监念完足足有半个时辰，老太太在上面听的估计也无聊死，两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半响说道
　　“宁儿，不知为何要献给哀家一把镜子。”
　　“回太皇太后此镜非同寻常，祖母一看便知。”
　　“哦？”太皇太后被缨宁卖的关子唬住了，好奇的让太监递了上来。
　　“此乃何物所做，怎会如此清晰的照出模样来？”太皇太后惊喜的问道。
　　“回太皇太后，此物乃玻璃制成，是孙儿府上一名小厮所想。”缨宁平静的说道，算他还有点良心没在太皇太后面前邀功。
　　“就是你身边这位？”
　　“是……”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我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在与她眼神触碰的瞬间只觉得她眼中一丝惊慌略过，随后便消失不见，也许是我太过紧张花了眼。
　　“恩……人才啊，有赏。”
　　缨宁放在袍子里的手轻轻戳了戳我，我急忙跪下喊道：“奴才谢太皇太后恩典。”
　　太皇太后一直举着镜子不放，爱不释手。
　　“哎呀，这东西我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
　　“的确很神奇，竟然能清清楚楚的照见，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作而成。”
　　“能造出此物之人今后必成大器……能得到太皇太后的赏识。”
　　“恩，不管怎样宁儿有功了，哀家很满意。”
　　“孙儿只想尽份孝心，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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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一身龙袍的缨城身体魁梧，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许沉稳和老练，青丝被一支金钗高高插在头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厚厚的嘴唇天生的帝王之相。虽然与缨宁是兄弟，但缨宁多了份邪魅与冰冷。
　　皇上来接驾与太皇太后一同去祭天坛祭天。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祭天坛走去，宫娥打着瑶扇，皇上扶在太皇太后右侧，缨宁在左。最后是皇家的王爷、娘娘和公主。天坛上摆着大鼎，鼎前摆着长桌，上面供着瓜果、五谷、红布、香炉、宝剑等。先是皇上对天祈愿，保佑大玄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接着太皇太后对天祈福，车轱辘话来回滚。随后才是王爷和臣子供香。繁杂的祭天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我跪在一旁饿的眼冒金星。
　　现在想想还是在缨府呆着好，最起码不用天天下跪，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本以为可以回去了，没想到缨宁并肩过来嘀咕了句：“一会儿到御花园观看寿辰表演、晚上皇家设宴，再忍忍。还有不能离开本王的视线，老老实实的跟在我后面。”
　　还要坚持到晚上？雨晴扯命让我来现在她却不见踪影，我在这儿活受罪嘛。说完缨宁便扶着太皇太后向前走去，我则跟在大部队后面慢慢蹭。
　　机械的走着，穿过游廊，走过假山，御花园里假山映着百花，百花照着杨柳，杨柳扶着湖面。一处一个景致，花香吹散在风里。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晚与缨宁在地牢里的情景，如若我没看错那间牢房里确实没人，而且缨宁也说过一直也没人。那赠与我戒指的张大婶又去了哪儿呢？想到这不禁摸了摸脖子上带着的那枚戒指，自从地牢出来后我还没仔细的看过它，此番在阳光下拿出阳光打在通体透亮的戒指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此光一出立即引来众多目光，我立马将戒指收回埋在衣服里，原本以为平常的戒指竟会闪耀这般光芒，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像被某种力量所牵引……
　　意识被台下的掌声拉了回来，台上舞着狮子，狮子嘴里吐着火球，引得台下一片叫好。太皇太后被她身边的皇上和缨宁哄的脸带微笑，时不时点头。我站在离他们十丈开外的台阶上，眼晕腿软。
　　我退到后花园，表演的声音渐行渐远才松了口气。提着一天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已经记不清来时的路，左拐右拐哪条连着哪条，胡乱走了一气发现前面竟是一座汉白玉小桥，顺势走了上去站在桥上微风拂过，迎来淡淡花香。
　　第一次女扮男装居然没有人能认得出，男丁的衣服确实比女人的衣裙要厚实的多，为了遮脸将我一头的发盘在帽子里，捂了一天里面全是细密的汗珠儿，我将帽子摘掉青丝顺势而下，随着微风飘散在风中，仰起头看到远处房檐已被黄昏照的更加清明，这里是多少女人的心中梦，可又是多少女人的牢笼？心中不免暗自感叹……收回眼神的那刹看见了对面桥下一身白衣静静坐在轮椅上的人儿。
　　青丝利落的盘起，一根玉簪插在头上，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白，薄唇紧紧的抿着略有弧度。一身白衣仿佛让时间停止，静谧而安详。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搭在一旁，白皙的皮肤透着清冷，仿佛单薄的身子不堪一击。他远远的安静的凝视，眼中没有疑惑没有惊讶也没有探究，只是单纯的看着我。心被他宁静的看着也突然放了下来，有种莫名的安心。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我在桥上看风景，谁曾想在他人眼里我也属于桥上的一幅画……
　　歌舞表演已接近尾声，万民纳福节目最后演员将手中的桃木、福袋洒向台下的大臣、娘娘。气氛达到了高潮，太皇太后和皇上为讨个好彩头给表演者重重封赏。设宴就地开始，一盘盘瓜果鱼肉摆了上来，各式点心花样美酒，缨宁率先敬了一杯而后王爷大臣娘娘开始依次敬酒，缨宁端了盘点心退了出来，目光却搜寻不到她的身影，他不是让她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么？他知道从早上到现在她还滴水未进，设宴刚开始便将第一盘点心给她端了出来……
　　缨宁急重的脚步打破了那片刻的宁静，看到我时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朝着我走来而是弯腰向桥下的白衣男子行了个礼，像缨宁这等地位的人除了给当今太皇太后和皇上行此之礼外恐怕再无他人，白衣男子想必也是站在皇权顶端的人。
　　“墨，为何就你一人？”
　　墨看了眼朝他走来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并没有答话。
　　“常叔……”缨宁向中年男子问了声好。这个态度的缨宁在我眼里是极少见的，看他们的交情不像是一天两天，能让缨宁如此恭敬对待的人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缨王爷吉祥……”中年男子边说边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墨身上。
　　缨宁点头回应，说道“现在还是这么怕冷？”
　　墨闭上眼睛表情漠然的点点头。
　　又寒喧了几句缨宁朝我走来将我带了回去，走时我不禁回头看他一眼，迎上他正看向我的眼神……那深邃的眸子仿佛一潭湖水，清澈、寂寞而又温柔。
　　“你有几个脑袋可以到处乱跑，有几个脑袋能让你随便瞎逛？”缨宁一把将我抵在假山后一只手拎着我的衣襟气冲冲的问。
　　“我……我我只是想解个手。”被他迎面而来的质问吓的我不敢再说其他。
　　“本王告诉过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你为何不听？”此时的缨宁像只发狂的狮子冲着我怒吼。
　　越听越来劲，心里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一手甩开缨宁扯着我衣襟的手说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缨宁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眉间那点朱砂顿时间变得通红好似欲滴出血来，半响咬着牙说道：“凭什么？就凭你是沐卿雪……你今生休想在离开我半步，我缨宁也绝不会再给要你性命之人半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