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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节操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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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点了应黎的睡穴,贺兰不情才算是对他放心了下来,至少不用担心情绪还不怎么稳定的应黎会因为弄出的动静太大而招来外人。
未关紧的窗子似乎是被风吹了半开,悄无声息地,一道人影借着敞开的缝隙瞬时闪入室内,轻飘飘地翻上了房梁。
贺兰不情淡然地开口:“把窗关上,他刚沐了浴,吹了夜风怕是会着凉。”说罢,又把锦被往上拉了拉,直把怀中人的小脸都被锦被圈了住。
梁上人一双细长眼睛带笑的眼睛隐没在黑暗中:“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九魈宫宫主贺兰不情。没想到您还有这种落魄样的时候。”
女子甜腻的嗓音听得贺兰不情很是不适,于是坐起身揉了揉额角,道:“本宫的行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知道。现在且先念在你梁雀是小玉幼时好友的份上,放你一马,若是再不速速离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梁雀还不死心,胆大妄为地轻蔑道:“你不会的。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溟葳教是因你的掌权而从冥火教分裂出去的,我们有大量曾属于冥火教的中坚力量一一四位长老、七名领主、二十一位资质顶好的继承人,以及遍布在天下五门十二舵,冥火教的旧部有三分之一都在我们溟葳教手里。因溟葳教的存在便是由你而起,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所以你贺兰不情也希望九魈宫与溟葳教和好,不然若是战起,九魈宫倒是得不偿失。也所以,我若是死在了你贺兰宫主的手上,恐怕贺兰宫主要因小失大了。”
门“嘭”的一声被撞了开,来人带着不可一世的凌厉,以及戏弄的意味,道:“我倒是不介意以宵禁后外出游荡,私闯他人宅院,威胁他人生命安全的名义将梁雀姑娘你就地正法了。”
一条人影步入室内,擦着火石,欲要点燃烛台;还一条人影,同时直向那扇被风吹动的“叽嘎”作响的窗子而去。锁紧了窗,那烛台也点上了,黑黪黪室内即时便亮堂了起来。
梁雀被那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烛光一时晃了眼睛,适应过来时凌厉的那人已然进屋合上了房门。
屋里又多了三人。
“哟!那雀儿还真是面子大了,双成少主~”
裴双成脸上略带愠色,转眼又正色道:“小玉很想你,你去找她罢。”
“哼。今日便算了,有的人不希望看到我,我也还是不要惹人不快的好。”梁雀一个翻身,轻如柳絮的身形便落定在裴双成身边,指间跃然出一片翠色的鸟羽,顺势黏在了他的肩上,“这是羽符,想见我时把它黏在身上,我自会来的。”
“走吧,我们宫主无意为难你,你也要乖觉着些。”画扇一面说着,一面开了些门缝,恰好能容一人经过。
梁雀轻蔑的哼了一声,继而刻意似的慢慢晃悠出了房门。
“属下告退了。”敛妆与画扇躬身施礼,在征得贺兰不情同意后,一齐退了出去。
“这是新欢?”裴双成坐在床沿,就着昏黄的烛光打量着蜷缩在贺兰不情怀里沉睡的人。
“还不是。”
“不是新欢?那是什么?”我就说,这人长得也就算干净可人,和倾国倾城这类的词还真沾不上边。
“是棋子。想你也知道了,谷平云早已经广发请帖邀天下各大门派前去他的解佩山庄,琢磨着怎么活捉了我,再好好一雪前耻。”贺兰不情动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才偏过头去看怀中那猫儿般乖巧沉睡的人,“九黎,阆风派执剑长老门下大弟子,他做我们棋子的话,露出再多的绝密消息,也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的。”
“九黎?”裴双成仔细回忆着这熟悉的名字,暮然想了起来,于是毫不避讳的在脸上定格住了惊异的神情。
“他不是真的。”贺兰不情用那只被枕着的胳膊抓住应黎的手,牵引出了被子,递在裴双成面前。
裴双成犹豫着将手搭在应黎的手腕上,“气海空无,筋脉滞涩,还有些血气不足……”一番细探后,他得出结论,“这人根本没接触过武学。”
贺兰不情点了点头,把应黎的手收回被子里。
“你?”凝视着贺兰不情,他蹙眉,“是不是受伤了?”
一下拍开了裴双成伸过来欲要替他把脉的手,侧过脸去,躲开了他关切的目光:“未曾。”
“不准敷衍我!”他出手极快,立时便擒住了贺兰不情搭在床沿上的手腕,目光中带着凌厉的抗拒意味“你若是伤重不治了,我寻谁去报那杀父之仇!?”
贺兰不情知道挣脱不开裴双成的桎梏,便也没有挣扎,任凭自己像俎上鱼肉一般颓废:“其实我当下死了的话岂不妙哉?你得以亲眼见我死去;我的下属不用在信仰与追求之间苦求平衡;九魈宫与溟葳教合为一家,没有了一触即发的纷争;武林没有了公敌,可以继续保持持续了百年的平衡……没了我,这世界会变得多好……”
“怎么会这样?!”裴双成紧抓着贺兰不情的手腕,不由质问道,“原先你不是说只是内力凝而不聚吗?怎么现在……像个废人一样?一丝一毫的真气都不存在了?”他的语气最后还是放柔了下来,没由来的替贺兰不情难受着。
贺兰不情抽回手,安慰道:“无碍,一日十二个时辰罢了,等天亮了也就都恢复了。”
“什么无碍?这样一来内力大起大伏,势必对筋脉有所损伤!”蹙着眉,他的目光看向别处,违心似的低声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有什么好在乎的?本来确实还惦记着师兄,不过有那个看着感觉好像不太靠谱的红蕖姑娘在,也没什么好惦记了。”贺兰不情忽地深深笑了起来,转眼看向怀里的人,苍白虚弱的样子也弱化了不少,“眼下只要再好好利用这阆风派的九黎,破败了他们要剿灭九魈宫的计划,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没有遗憾了。”
“你这算是什么”遗言?
“唔……没什么。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裴双成犹豫着站起身,“照顾好自己。”
等裴双成的脚步声消失于回廊后,贺兰不情才出手抓住应黎的肩膀,晃了晃:“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应黎假装无意地往贺兰不情怀里缩了缩,咽了口津液,努力忍住就要破功的情绪。
“不要骗我了。”
?
应黎尚未反应过来,突然只觉得呼吸一滞,全身的神经都随之紧绷了起来。
这个混蛋在干什么!
“乱摸什么!”恼怒中的应黎奋力推了一掌贺兰不情,只感觉贺兰不情没有继续猥亵下去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应黎欲要向后挪动,只想着:要离这个人尽量远就行了。
贺兰不情一把捞过应黎的腰肢,立时便消除了应黎在两人间偷偷摸摸放出的空当,于是两人的肌肤间只隔了一层相贴的单薄里衣:“你都听到了多少?”
“你肯定知道的。”紧蹙着的眉还是放下了,应黎别扭地动了动腰身,硬是把贺兰不情的手臂挪到了自己头顶,然后调整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尽量不让贺兰不情再次动手去抱他,也不会动怒把他怎么怎么了。
就算要被一个性取向红果果暴露在自己面前的人抱着睡觉,也要用舒服的睡姿才行!
“我要听实话。”看着应黎僵硬地动作,贺兰不情忍不住吃吃的笑了,“你不怕我性起,真的要了你?”
“我会假装没听见的。”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摆弄起了贺兰不情的胳膊,妄图纠结出一个让自己枕着更舒服的造型。
哼!我知道你是练家子,就算武功暂时性废了也比我这种什么都没学过的废柴来得强。就算我爆人品把你怎么怎么了,还指不准有多少你手下来把我秒成渣渣。何况你又是那种天下第一的,高处不胜寒什么的总会胜出点心里疾病。要是我不从了你,你明天一个不高兴把我炮灰了也就算了,我指不准还能打哪来回哪去;要是你真是一心理变态,那我以后还不过着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河蟹生活?
应黎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贺兰不情性格中的可能性,然后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实话是,我被之前那个人吵醒了,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不过我知道,除非你手脚都残废了,不然现在横竖都能把我弄死。”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醒了。”贺兰不情的另一只手从应黎下颌撩过,搭在他单薄的肩上,暧昧异常的在应黎耳边吹了口气,“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没睡好。”
“混蛋!”
应黎努力地想要掰开贺兰不情搭在他肩上的手,结果,又被贺兰不情往怀里带了带。
“你再非礼我……我就要喊人了!”说完,应黎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雷了那么一下。
“你敢喊人的话,我就敢动你哦~”贺兰不情的嘴角划起好看的弧度,可惜没有足够的光亮让应黎能够看到,“你乖乖的,我就不动你好不好?”
“……哦。”
节操什么的,果然被猫叼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