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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定是这样的 ...

  •   浅眠的女人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却见个气息如水似烟般清爽的红衣少女推开了房门,手里持着莲花烛台,身形于烛光中迷离似幻。于是,她支起身子仔细看去。

      少女顺手合上了门扉,持着烛台打量了一圈室内,注意到了睡眼朦胧中支起上身的第一紫练,才讪讪地笑道:“抱歉,打搅到你了。我以为这个点姐姐还没休息呢。”

      “红、蕖?”第一紫练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本能的从记忆中搜寻出了这个绯光流转的少女。

      “嗯。”将烛台放置于桌案上,搬了凳子走到第一紫练近前坐下。

      “你怎么在这?我以为早已经离开了。”对仇人竟然有好感这种该死的事实莫名涌上了心头,第一紫练为此难受地揉起了自己一突一突钝痛着的额角。

      红蕖抿了抿唇,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难不成是在这儿有了相好的?”

      点头。

      第一紫练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下头,心道:只怕人家知道了你的出身……

      “他对我很好的。”笑。

      “那……”支起自己的上半身,靠在床头。第一紫练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伸出手去,抚摸着红蕖的脸颊,道:“你这么单纯,可要好好看住自己的心上人呢。”

      “嗯。”红蕖乖巧地点了点头,“幸好当初有姐姐给我赎了身,不然以我这种不受新主子待见的性子,恐怕是要大吃苦头了呢。”

      “无意之举罢了。”她顿了顿,郑重地看着红蕖的眼睛说,“不过,红蕖真的是应该收收性子了,这么快言,招惹到了人总是不好的。”

      “哦。”红蕖不好意思地颔下了首,忽然想起了什么,才抬起头,道,“越羡告诉我说,那个叫什么仙草的东西,贺兰明天就给你了,姐姐再耐心等一晚上吧。”

      “什么?!”第一紫练一掌重重的拍在床板上,震得手臂都有些麻了,“你……是在和九魈宫的人往来!”

      “嗯?九魈宫的人?”怀疑的撇了撇嘴,“越羡不是谪仙谷的嘛?”

      第一紫练愠色的脸上浮起了无话可说的神情,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微麻的手臂,无可奈何道:“是这么说没错,可九魈宫宫主和医仙越羡是师兄弟的关系,虽然贺兰不情一直有为越羡撇清,但众人早就将越羡划入了九魈宫之列。”

      “那……也没关系。”红蕖绞着袖摆继续道,“若他是真心,我就是同他一起被剿杀也算无悔了。若他不是真心,我也不会蛮缠……”

      “好姑娘,你能这么想也是可以,毕竟女儿家最重要的莫过于得到一心人了。”欣慰的笑了笑。

      “紫练姐姐……”红蕖猛地扑在了第一紫练的身上,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我今天和你睡好不好?”

      第一紫练不知所措的愣了愣神,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于是抚摸着红蕖的头发说:“怎么了?是怕黑吗?”

      红蕖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不应该去找喜欢你的人吗?”第一紫练扶起红蕖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玩笑道。

      “越羡说担心贺兰,所以刚才和月华都出去了,这里我只认识姐姐了。”小声嗫嚅道。

      “他们都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紫练又惊又喜,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起来。

      “嗯。”红蕖应了一声,又小声道,“他们都在的话,我也不敢来找姐姐啊。”

      第一紫练一边心思神游,一边顺着红蕖披散的软发一下一下地抚着:“姐姐在呢。”

      低着头的红蕖,表情在第一紫练看不到的视线死角里变得搞怪而又苦恼,心下默默思考着怎么让第一紫练明白自己话里的意图。

      “哈!”第一紫练打了个激灵,手上的动作明显的停顿了一阵。

      难道贺兰不情是在等道什么人来才会放过我吗?

      无疑,第一紫练心下第一时间能想到就是她的师傅——慕容端,那个抚养她长大成人的隐世毒仙。那个叫慕容端的女人可以放下一切已有的名利,同所爱之人一起永居断肠深谷;也可以亲手杀死背叛了她的爱人,然后原谅他,埋葬他,告诉他,她还是会住在这个他们曾相约相守一生的地方,陪着他,直到忘记。

      像师傅那样干净比水的人怎么可以卷入这场血腥四溢的江湖硝烟!

      不可以!!

      红蕖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搭在第一紫练的肩上,稳下了她无意识微颤的身体.

      “对不起了……”第一紫练低声呢喃,手掌攀上了红蕖的后颈,“若是日后妹妹因为姐姐而出了什么事,就尽管怪到姐姐头上吧,姐姐做得不对,无需妹妹来承担……”

      “”正想要第一紫练把刚才说的模模糊糊的话说清楚一点,忽然只觉得后颈处一阵劲风袭来,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昏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都怪罪到姐姐头上就行了……怪我就好了……”紧拥住红蕖软弱无意识所支撑的身子,将头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紫练寻思着月华恐怕很快就会回来客栈,就抱着红蕖翻身下了床,一松手,无意识的红蕖便瘫倒在对她细嫩肌肤来说略有些刺扎的地毯上.

      由于白日里没有注意物品的妥当保管,倒下时,红蕖收在广袖里的一把小匕首便摔了出去,落地的脆响听得直教人心惊.

      第一紫练翻窗要逃,忽又觉得不妥,于是回去拾起摔落的匕首,在自己右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刀,才顺势抛开了沾着自己血液匕首。做完这些,第一紫练走到门前,故意一脚踹开了门扉,动静大的吓人。

      回身看了一眼昏迷倒地的红蕖,第一紫练狠狠心,然后夺窗而逃。

      ……

      难受!

      红蕖神志苏醒时的第一感官就是大脑短暂充血所导致的眩晕,用醒过来的大脑来感受眩晕的却不是回美好的体验,得亏这种情况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便如潮水般消退了下去。

      “醒了?!”

      眼见面前的一团混沌之气消去,看清了是一脸阴郁的月华凑到了自己跟前,红蕖不由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女侠……有事?”

      无动于衷于红蕖的谄媚态度,月华冷漠的看着她的双眼,直盯得红蕖后背一个劲的冒冷汗,硬是撑着脸上的笑容从床上不自然地坐了起来。

      月华这才算是略略满意的收敛了些慑人的肃杀之气,带着嘲讽的意味动了动嘴角:“私放人犯,其罪当诛。”言罢,月华抱臂自上而下的俯视着红蕖,将她不知该做何等反应的木样尽收眼中。

      终于月华再次开口,“不过……”以刻意拉长了说话的语速,吊起红蕖的胃口。

      “不过什么!”红蕖目中精光一闪,迸出了活力的神采。

      “不过有越羡公子在,你恐怕想出事也难。”月华眼中的寒意消散,调笑着眯起了双眼,忍不住打量起了面前这个少女。

      “真的?!”

      “公子从来都最宠宫主的,只要公子开口,宫主岂会不应?”

      不是倾国又倾城的姿色,再怎么心智干净,充其量称得上露欢馆的二流歌舞伎。十七岁的年华在他处尚算得幼小,在那露欢馆却是无甚艳名之辈改伎为妓又一重苦头……这个从露欢馆里出来的丫头,究竟是凭什么抓住了越羡的心呢?

      月华无头绪的想着,连带精神也有些飘去天外了。红蕖也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浮起了可疑的红晕,与之不相称的是她那眼神里的奇异神采。

      越羡温柔忠犬攻,贺兰温柔气质受……一定是这样的!一定!不过两个人的属性里都有温柔这一项是什么情况?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干柴烈火的发展关系啊?

      ……好吧,至少我是把那个有女主嫌疑的女人给哄走了。

      唔……不过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越羡和贺兰相亲相爱去呢?

      月华回神,见红蕖并未注意到自己反常的样子,反倒是又习惯性的神思游离:“咳咳……红蕖丫头在想什么呢,怎的一脸□□?”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快些,穿了衣裳去宫主那请罪吧,宫主喜欢行事利索的,再耽搁下去……最多也就看在越羡公子面上留你半条小命,亦是大恩了。”

      “哦、哦,马上马上。”

      = == == == == == ==

      “若本宫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可愿意照做?”

      “?”红蕖狐疑地抬起了低下许久的头颅,目光不敢触到贺兰不情的眼睛,于是低眉颔首着点了点头。

      “起身。”贺兰不情向红蕖摊开手掌,手中是一方断裂的小巧玉佩。“露欢馆往来恩客中不少是王公贵族,你可见过材质与之相似的、或是更好的夜明珠?”

      回忆么……回忆什么的最讨厌了……夜明珠、夜明珠……啊!有了。

      “回、回宫主,小女子曾有听闻……深宫之内,或有、或有随侯之珠……”红蕖断断续续的胡诌着,天晓得那随侯珠到底在不在皇宫里。

      “皇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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