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t》猫叼着的羽毛笔

22、鹤望兰

　　他们达到重案组的办公楼层的时候，发现这里比上一次来还要安静。
　　最靠近门口的是一个接待室，里面坐着一位正在戴着耳机打PSP的女……何道生默默地把那个“人”吞回去，换成“生”。
　　确实这个人很年轻，只能用“女生”来形容，而且她打PSP的认真样以及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可爱样子实在和周围格格不入。两人走到她面前，何道生扫了一眼她的手：“你就是柳乾提到的那个黑客？没想到是个女生。”
　　女生抬头，拿掉耳机，伸出手，微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你们就是何道生和黎昕了吧，我是这里的技术人员——诸葛青玉，柳乾在里面审王君宗。”长相并不出众，但说话时融合了可爱和落落大方两种气质，她边说边把两人往里引，“殊木去参加慈善晚会，遇到罪犯，后来追逐罪犯时驾车撞上了路旁的树，现在在医院。”
　　“王君宗什么时候来自首的？”何道生问道。
　　“他一来柳乾就给你打电话了，大概是凌晨3:30的时候。”
　　“先让柳乾审着吧，他是老警探了。”何道生说，黎昕接过了下半句：“那殊木遇难的具体情况呢？”
　　诸葛青玉了然，路过审问的办公室，里面王君宗背对玻璃门口，和柳乾面对面坐着，她向柳乾比了个手势，便带两人进了另外一个办公室，她从桌上搬来电脑，还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在她拿东西的时候，黎昕问道：“你看起不像是自由的黑客。”
　　“我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她撇撇嘴，“但也是一个电脑论坛的管理员，因为帮朋友结果就被抓了，再后来就到这里了。”她看了一眼黎昕的自装电脑，有些洋洋得意，“你也是黑客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DOCTOR的徒弟。”
　　说完这句，何道生和黎昕的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黎昕刚想认亲，就看到诸葛青玉准备好一切，“先不说这个。”把一枚钻石耳钉放在桌上，“这是我发明的，它的功能包括窃听器、蓝牙耳机、追踪器，还没有摄像头的功能，殊木带着它去了慈善晚会，但是他带去的那个已经坏了，这个是备用的。”
　　电脑里也跳出了殊木特有的清冷嗓音，她继续解释道：“原本一切正常，直到……”

　　【“恩，你想请我喝杯酒吗？”忽然气息又变得很靠近，“还是其他什么的……”】

　　很明显，如此靠近的声音肯定是附在耳边说的——他们的殊木警官，竟然被人光明正大地调戏了。
　　何道生抽抽嘴角，回想起殊木的样子，却发现殊木从来都是用清冷孤傲的气质出胜，他自己的样貌倒是被磨得不清晰了。然而有人面对那双如寒星的眸竟然还敢上前——不是凡人。
　　“我原本以为现在社会耳钉不会带来歧义的，”诸葛青玉捂脸，咳了两声继续，“这个时候是11:00，这人是慈善晚会的表演嘉宾，是个小提琴演奏家。后来殊木怀疑他是Ternence·Stward假扮的，就把他引到一个房间里——结果耳钉被弄坏了。”
　　“我们无法确定他是不是Ternence，处于黑暗当中，大概半小时之后我们接到殊木的电话说老总已经被杀了，柳乾就急匆匆地去了。结果到那儿才发现他20分钟前才死亡，这时候，我追踪到安装在殊木车上的追踪器已经到了xx路附近，那里是出了名的不安分地方，基本上没有摄像头。”
　　“殊木在追那名罪犯，或者是同党，然后我接到殊木的电话——出车祸了。车祸地点有一对的人在检查。一个小时后，王君宗来自首了。”

　　诸葛青玉说完这一连串，“要喝……”她还想给两人一点思索时间，但是何道生已经出声打断了她。
　　“我怀疑，那时殊木是被挟持到了车上，在开车的是Ternence，殊木看到了他的脸他应该想灭口，所以制造了车祸。”何道生站起身，拍拍青玉的肩：“你去检查慈善晚会附近的和车祸附近的摄像头，还有车祸现场的照片。”
　　“黎昕，调查小提琴演奏家，对比Ternence的脸型。”
　　青玉明显是被何道生的速度吓到了，有些迷茫，但还是依言行动了。这时候柳乾冲进办公室，青玉说了一句“照片已经在打印”就去看着王君宗了。
　　柳乾疲惫地揉着脑袋：“你们终于来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叹了口气说，把手上的一堆证物放在桌上，“我们从王君宗的家里搜出一堆证物——包括杀掉皇风老总和刘曲芊的刀，上面的血迹已经被证实了。他自己也交代了，说那个小提琴演奏家是他找来的帮手，但他没想到他会跑，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王君宗。”
　　——他们计划好了一切，就等警方的到来，甚至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停下跳跃的指尖，黎昕抬头去看何道生，他好看的眉毛皱起。何道生拿起刚打印好的车祸现场照片，又转头问黎昕：“你那边呢？”
　　“那位小提琴演奏家是意大利演奏团的人，”黎昕被问到，有些仓促地开口，“他们在S市有一场演出，我对比了他和Ternence的脸型，确实应该是一个人。”
　　何道生站直身子，扯出一个微笑：“我们只能赌一把了。”然后又飞快地说，“柳乾，你去继续审讯王君宗——给他点压力。让诸葛青玉把这个耳机连好，让这边也能听到我们的状况。”最后转向黎昕，看着那张似乎一直都是淡漠的脸，语气不那么紧绷了，“我们走。”

　　望着两人从一个追逐另一个到并肩齐行，柳乾叹了口气，耸耸肩——很好他又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重案组的一个办公室又重新恢复了沉寂，就像从未有人出现过一样，只有桌上的照片静静的躺着。
　　——车祸现场一片狼藉，照这张照片的时候明显很匆忙，照得很模糊，就连殊木那张好看的脸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一片黑白灰之中，一点妖异的彩色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