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t》猫叼着的羽毛笔

19、李子安

　　两人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到离酒吧几条街的地方，然后步行过去，两人一路无言。
　　黎昕两手插在口袋里，他感觉得到离酒吧越近的地方蠢蠢欲动的气息越浓。何道生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对身后的黎昕说：“过了这条街，就是警察会遭到毒打的地方。我们上次去的黑市就在里面的，靠近另一边。”
　　很神奇，黎昕瞥了一眼墙上脏话组成的涂鸦，不对不对，这种奇异的感觉不仅仅是一句“神奇”就能概括的——这条连路名都不清楚的街竟然是正常和□□的分界线。
　　何道生与黎昕并肩往前，时不时有几个青年在一起抽烟聊天从他们身边走过——当然也有你一拳我一拳的，偶尔也会给他们一个研究的目光。
　　淡漠的气质像是被完全暗下来的天吸引去了几分，何道生侧身抬手将黎昕戴的帽子压下，黎昕抬头，何道生没什么掩饰样貌的样子，只是略微改变的发型，但是夹杂张扬的笑让他成功从“驱魔人”转变成了“魔”的一员。

　　在何道生轻声的一句“到了”以及扑面而来的重金属音乐和口哨声之中，两人进了黑猫酒吧。这个时间段，四周的人似乎都在往酒吧赶，两人并未引起什么主意。
　　摇滚乐淹没在人群喧嚣中，只剩下节奏感十足的鼓点，何道生合着拍子点头像是普通人来到酒吧一样，而黎昕努力放松着自己。两人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坐下，一个漂亮的调酒师美女，眨眨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帅哥，看着眼生第一次来吧，要喝点什么？”
　　“你会调什么酒？”何道生痞笑着。美女嘟了一下嘴，扮出可爱的样子便去调酒了。
　　黎昕抬抬帽檐，靠近何道生说：“你看起来很熟悉。”
　　环境很吵，何道生也只是通过黎昕张张合合的嘴唇判断他说了些什么，“放轻松。”他四处随意瞟着，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看见了今天他们的目标——李子安，他正在和几个兄弟喝酒，而且看上去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看见他了，”何道生说，“黎昕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我去。”黎昕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何道生起身时才发现刚刚说话时两人的动作似乎除了“暧昧”没别的词可以形容了，不过酒吧这种贩卖爱情的地方最不值钱的便是暧昧。
　　“他怎么走了？”美女望了一眼何道生的身影，放下酒杯问黎昕。
　　黎昕抬起头，美女这才发现自己真是个笨蛋——这个发散着点生人勿进气息的男子看起来很年轻，而且是偏清秀的帅气，自己刚刚光注意那个反而忘了这位正太。她把酒杯推向黎昕：“这杯我请。”
　　“多谢。”就这么很从容地喝了。

　　何道生没靠近那边就听见一群人的讨论声，李子安和3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灌酒。
　　“今天怎么这么的人？靠，老子的酒还不来……”
　　“你大爷的，不知道今天老大和人谈判吗，来干嘛吃的。”李子安骂骂咧咧地回道，此时他还算精神。
　　“没看见对方的人就在那边，”其中一个人指指酒吧那端的人群，“我们要不要上去砸一个啤酒瓶？”另一个人往他头上一拍：“你倒是砸啊，到时候，你小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道生此时很自然地靠近，从后面大力地拍了一下李子安的背：“你小子在这，好久没见了。”
　　“你谁啊！”他们一行人都转头看向何道生，何道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掩盖了他天生出众的样貌。李子安看了几眼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啊，你不是那个独耀的吗？”何道生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我最近才外地回来，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走，咱们单独喝几杯。”
　　李子安从他说出“独耀”开始便放松了警惕，和何道生勾肩搭背地走到一边，一边嚎着“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
　　——肩宽和推理的差不多。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何道生挑了个很普通的开头。
　　“挺忙的，都和他们在一起。”他示意身后的人。“最近半个月事情多，连撒泡尿都在一起。”
　　——并不是在撒谎的样子。
　　“这么夸张。”
　　接着李子安扯起这几年的风云历史，什么和人干架一刀划开大动脉之类的。何道生忽然说，“动脉止血最好多快，你知道不？”
　　“上学的时候好像说过不过现在早忘了，你上网查查好了。”李子安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摸摸头说道，然后话题又回到刚刚了。

　　聊着聊着——其实也只是听李子安一个人吹牛，何道生偶尔应几声，话题已经从这两年的个人经历到“今天来干什么”上了，何道生坦言他不是帮派的人物只是这两天来看看，而李子安则压低了嗓音说：“其实楼上两个大头头正在谈事情，这酒吧里的人都是来壮声势的，谈好了各自回家睡觉，谈崩了——”他故意笑笑，“就要打起来了。”
　　随即大度地拍拍何道生的肩膀：“打起来哥罩着你。”
　　然后何道生就知道了什么叫“乌鸦嘴”。

　　先是酒吧的灯全部暗了下来，只剩下不知名的音乐，然后人群开始吵起来了，身边李子安就是一个例子：“你大爷的，我不会说中了吧。”
　　“砰”一声，所幸不是枪响，只是桌子被踹翻的声音。灯光恢复正常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然后不断地有人大叫“老大打信号了，赶紧动手”，于是酒吧就整个疯狂起来了。
　　“呸呸，”李子安往手上吐了几口口水，随手拿了个酒瓶，“还真打起来了，老子没这么多空看着你，跟着我自己小心点。”
　　然而李子安仗义的话并没有让何道生紧锁的眉头展开——黎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