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t》猫叼着的羽毛笔

18、黑猫酒吧

　　近一小时后，停下工作的黎昕终于喝上了柳乾倒的咖啡，皱着眉吐了吐舌头：“难喝。”
　　何道生和殊木也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殊木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揉着鼻梁，皱起眉，眼底的冷意更甚了，何道生接到黎昕疑问的目光，开口道：“没找到。”
　　柳乾此时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还是懊恼生气。
　　“可能他们无意之间发现卖肾的计划，打算揭露才杀人。”黎昕说道。
　　“那他们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就应该实行了，不会等到现在。”何道生说道，“而且他们为什么选择的是黑医，不是孤儿院的管理者或者是更大的幕后黑手？”
　　殊木没有开口的打算，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黎昕从沙发里起身。把电脑放到桌上：“十年前独耀接受皇风的资助，之后皇风的产业便顺利了起来。我在重点的资料库中发现十年前的皇风有一笔不明资金流入，那年发生过恐怖袭击，当中的孩子都进入了独耀，包括一对外国兄妹。可能十年前皇风就倒卖了这批孩子的肾，从而有了资金。”
　　“有孩子们的资料吗？”何道生问道。
　　“有一部分。”黎昕念道，“Ternence·Steward，Trista·Steward——这是那对兄妹，……王君宗。”
　　一连串的名字，但是最后一个明显很熟悉。

　　办公室的窗户外夕阳斜斜地透进来，像是轻柔的纱。
　　两人飞快地从资料中找到了那些孩子的资料，发现其中有四个人被拿掉了肾，但是都不符合何道生的推理——只有一个勉强算得上。
　　“李子安。”柳乾站在何道生身后念道。这人是个二本大学毕业，专职小混混，十八岁时身高183，现在常常出没于黑猫酒吧。看到这脸色忽然变了：“这酒吧和□□有关系，我们这边不方便出手。”
　　“那我去查查看。”何道生一脸坦然。
　　发现另一边殊木却对着手中的资料皱起了眉，他皱起眉身上那清冷孤傲的气质就更加突出了。
　　Ternence·Steward，Trista·Steward是袭击中幸存下来的一对兄妹，在孤儿院中为数不多有着亲人的孩子，其中妹妹Trista被取肾。
　　“哥哥知道了妹妹被拿掉肾之后回来报复，这种可能性更大。”何道生代替了不爱开口的殊木说道。
　　黎昕坐在何道生的旁边说道：“Ternence，23岁，小有名气的画家。十八岁时得到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入学申请，就带着妹妹离开孤儿院，妹妹比他小了将近10岁，两人一直相依为命，3年前Trista因车祸死亡。通过他的信用卡最近一笔消费是两个月前，在国外。”黎昕的语调是一贯的淡漠，不带起伏地把经历说完了。
　　“确实这种可能很大，三年前妹妹的死亡导致了他对孤儿院的恨意到达极点，开始调查并且实施。”
　　柳乾默默在角落喝着咖啡，让自己看起来很渺小——这帮人就这么一句一句地推断出各种离奇真相的样子让他这个多年的警官很是打击。

　　在夕阳轻拽长裙摆依依不舍离开前，重案组里一片和谐，何道生和黎昕已经离开去吃你侬我侬的晚饭了，好吧，他们还要顺便去酒吧调查李子安；柳乾被遣去资料部调查那对兄妹；然而殊木在所有人走了之后，悠悠地泡了壶茶才去参加慈善基金启动仪式。

　　靠近何道生住处的某家饭馆中，饿坏的黎昕正大嚼特嚼食物，看得何道生不由地苦笑道：“你这么饿干嘛不说，让柳乾给你买点东西吃就好了。”
　　黎昕正喝着西瓜汁，脸上没表情但是鼓鼓的腮帮子让他看上去很无辜——恩，也很可爱。“看你研究案子，不麻烦了。”黎昕吃了口意大利面，“我想吃中午的饼干，这里的蛋糕和那个相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何道生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哄小孩好好吃饭的保父，扬起个完美的微笑：“下次我们去独耀的时候再吃好不好？”
　　黎昕点头，忽然问道：“这个案子破了，独耀里那些孩子怎么办？”
　　何道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愣，“会归政府管吧，”然后笑笑，“天启的话不用担心，我会让我的姐姐收养他——我姐姐的男朋友是个很棒的数学教授。”
　　“哦。”黎昕看着对面男人自信微笑的样子，想必看见天启的时候就想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干。
　　“黑猫酒吧是那边有名的酒吧，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警方不能擅自出手但是好像最近那边盯得很紧。”何道生把话题引向了今晚他们打算去的地方，他看着眼前已经成年的男子清秀的脸庞，故意压低声音说：“你可要好好改装一下，不然会被抓走的哦~”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夜晚的夏风虽然不能说是清爽但也起码驱赶了些炎热，黎昕回到别墅就先放下电脑窝在沙发里不动了——或许是因为柔软的关系，黎昕喜欢沙发超过床。
　　何道生先去洗澡了，黎昕刚打开电脑想要干些什么就看见裸着上身的何道生向他走来，他擦拭着头发坐到黎昕身边说：“一会儿出去别带电脑了。”
　　看见黎昕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何道生揉揉头发苦恼着黎昕对于这台电脑究竟是有多在意，所幸黎昕只是嘟着嘴表示不满却答应了，起身去浴室时问道：“要穿什么衣服？”
　　“随意就可以了，装饰什么的倒是要一些，你有吗？”黎昕平时穿着很简单，意料之中是否定的回答，“那我来帮你准备好了。”

　　出门前，何道生像是老妈子对待要出嫁的女儿般又一次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黎昕，此时黎昕向往一样跟在他身后，因为没拿电脑有些拘谨，压得过低的帽檐和哥特式的项链以及虎口处地方英文式样的纹身也没能掩去他身上的那种淡漠气质。
　　——从见到起，他就注意到这种气质，像是为与生俱来的为孤傲添彩的战衣一般。让他整个人处于世界的边缘，冷静过头地看着，却没办法完全脱离这个世界，很矛盾的心理。
　　自己费心给他的装饰似乎很多余，何道生在心中无奈地耸耸肩。
　　意识到这个注视太长，黎昕抬头望向何道生，他穿着黑色T-SHIRT上面夸张地画着骷髅，似乎正应对着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和乱蓬蓬的头发，左手手臂上还有一个不明所以的图腾，被衣服自然地掩饰去一部分——虽然这只是一些店中的粘纸，但是却锦上添花的一笔。
　　不知道这人还有多少面，黎昕看着他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