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t》猫叼着的羽毛笔

17、重案组

　　“多谢。”
　　还没有到20的男生正是开始要蜕变的时候，黎昕那张清秀或许还很孩子的脸上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浅笑，用听不出语气的平平语调说出这两个字。何道生竟有些看呆了，像平时一样微笑一下算是回答。
　　柳乾这时候叼着烟走了过来：“解释吧。”
　　“需要解释吗？”何道生说，“你给我的案子和你们重案组调查的是有关联的。”
　　何道生静静地解释着：“这家孤儿院把孩子的肾卖出来获利，估计皇风也逃不了关系。犯人是当年被拿掉肾的孩子之一回来复仇，死者兼职黑市医生，犯人冒充提供做手术地点和工具的小董去买□□就是为了给警方提供消息，想让我们查到这家孤儿院的身上揭发他——这也是他没有再杀人的原因。他还有个司机帮手，也是这个孤儿院的。”
　　“……”柳乾听完这一串的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其实，我们这次的案子就是查皇风卖肾。”
　　何道生这时候却猛地起身，导致两人都下意识地跟上去了——这不过表情不同而已，柳乾不爽地问“又要干嘛”，何道生回头说道：“去把孤儿院所有资料要过来。”看着柳乾还愣着，微笑地加重了语气：“快去。”
　　黎昕跟上何道生几乎是小跑的步子，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把火不是巧合，如果不是皇风的人要消灭证据那么就是犯人要给我们提醒了。”何道生说道，“皇风的人消灭证据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选在大白天，而且你睡觉的二楼才是放资料的地方着火却是在一楼，犯人肯定回到过这里。”

　　门卫室里那位上了年纪的门卫说上午是有人来过，是以前在这里的孤儿还有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何道生描述了嫌疑犯的样子，但是门卫说是一个很瘦的年轻人，身高也没有180；另一个男人20出头，身高有180是个警察。
　　黎昕调出王君宗的照片——那个跟踪过他们的出租车司机，门卫忙点头。何道生又陷入了沉默，低声问道：“那另一个是谁？”

　　先前那辆不像警车的警车已经摘下了车灯，摇下车窗，柳乾还是叼着烟帅气老男人的样子。何道生直接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两人坐下，柳乾被他这一举动吓得烟都快掉了：“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回去了，你们上来干什么？！”
　　“那些资料我也要。”何道生说得轻描淡写。
　　“那些资料归重案组！”
　　“是你把案子扔给我的。”何道生微笑道。
　　黎昕却轻声“呀”了一句，打断了两人的吵嘴，望向何道生：“我的电脑。”
　　何道生好笑地摇摇头，把手里的电脑给了他。

　　重案组不要以为像是小说里那样风光，看看柳乾被侦探和一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面瘫欺负的样子就知道这日子不好过，更何况他们那个重案组还没建成呢——这才是重点。现在这个皇风的案子正是为了能让重案组的建立申请通过，而且这组一共才三个人……柳乾想到这就郁闷，一个是攻击力超强却不听组织的主，一个是窝在家里死宅的电脑黑客，这让他这么管啊！
　　不知不觉间，柳乾内心已经是有想把叼着的烟咬碎往下咽的冲动，但是在市中心警局总部的一间办公室停下脚步时，他才发现他真的把两人带回了重案组。
　　“好简陋。”黎昕四处望了望下了结论。何道生微笑道：“不要戳人家痛处。”
　　打开门，冷气便从房间中往外蹿，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穿着白衬衫男子转过身。于是一行人便沉默了。
　　那人不像何道生带点混血的感觉，他是标准的中国人面庞，脸上最出彩的便是一双上调的眸子——眸如寒星也不过如此，冷冷地如同对待闯入自家地盘的野兽的目光。
　　最先开口的是何道生：“你今天上午去过独耀孤儿院了？”
　　“是的。”他颔首道，音色清冷。
　　现在何道生知道了门卫口中另一个好看的男人是谁了，黎昕也明白了这对话，柳乾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这是何道生和他的助手黎昕，这是重案组的组员殊木，还有一个成员是黑客不知道躲在哪里。”
　　殊木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何道生解释了一通，黎昕已经很自觉地坐到沙发上摆弄电脑去了。殊木看着何道生的标准微笑，挑眉：“凶手就是证人，你现在需要那些孤儿院的资料去找他，对吧？”上调的眸子里的色彩让人觉得冷冽。
　　“是的，”何道生从容道，“我们可以组队再分工。”

　　重案组是普通办公室的格局，殊木接到资料时就把它放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原本想去殊木办公室就好结果被狠狠地瞪回来了，两人便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等着。
　　柳乾从隔间里捧着杯咖啡出来，看见殊木把资料给何道生的一幕几乎被气得跳脚：“你就这么贡献出了重案组的资料了？！”
　　“他对案件的熟悉程度比你强。”殊木目光都没有看柳乾。“今天晚上有皇风的慈善拍卖基金启动仪式，我收到邀请函。。”
　　黎昕窝在沙发里出声了：“我去看看皇风的公司资料。”
　　“我们已经查过了，他们的防护网太变态了。”柳乾重复着组里那个黑客的话，结果黎昕漠然地抬起头说道：“我就是他们防护网的设计者。”
　　——秒杀，什么叫秒杀，看看柳乾那副石化的样子吧。

　　何道生目光快速地略过桌上封面几个写着“file”资料夹。“这些的资料夹封应该是卖肾孩子的资料。”何道生把两本挑出来放到一边，殊木有神兽拿出另外一本，两人对视一眼，何道生露出写着微笑。
　　何道生随手翻了一下，看上去最新的那本里找到了天启——那个沉默的男孩的照片，册子里每个孩子还专门有一部分填成年时候的资料。
　　殊木开口道：“线索。”冷眼望过来，加上简单的两个字就让人感到了上位者的气势。
　　“身高185左右的男子，肩宽和我差不多，有良好的接触医学的机会但没有实践机会，现染成金发。”
　　“file”是用华丽的花体字写的，很明显所有的字是出自一个人，但是这几本的单词开头的“f”第一笔不同，这在英文中甚至能表示不敬。何道生一眼看出了它们的不同，殊木也一样。

　　柳乾看着沙发里看似懒散但是指尖紧绷着的黎昕，在飞快排除人选的殊木和何道生，觉得捧着咖啡的自己很多余：“我说……我能干什么？”
　　“咖啡三杯，谢谢。”何道生抽空抬起头，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