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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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过后，我和木木就来到了神界的入口。神界入口——虚无之境，并不像一些神话里说的有宏伟的大门上面很牛逼很炫酷地写着神界两个大字。而是一片漆黑，只有木木发着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昭示着进入此界之物的身份，而引领众神进入神界的知青鸟也只能通过这种金光找到进入虚无之境的神。作为一个没有神格的神，我自然没有这种类似身份证明的东西。只能跟着另一个神才能顺利进入神界。
大概我就是神界的唯一一个黑户。看到浑身金光闪闪的木木，再想想被混入黑暗的我，我突然不爽了。
“咳咳，你这脚程够快的。”我装模作样地掸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嗯，行驶速度也很平稳，巧妙避过了仙神两界之间的劫雷。比拂若强多了。”
“哦？”木木将着轨的最后一笔画完，指尖划过优美的弧度，“看起来作为一个没有神格的上位神你吃了不少苦。”
“还好啦还好啦。”我笑嘻嘻，“比起这种小事，没神格要轻松自由多啦。哎，一旦有神格就得去神界值班工作，天天有任务，全年没休假还不发薪水，当神累成狗也就这样了。”
“你现在能幸灾乐祸，等你修成了神格……”
“我靠木木你能不能别提这么让人伤心的事情！”
“……”
“两位神君请登记！”
随着声音的突兀出现，一只灰扑扑的小鸟叼着一根细细的光秃秃的树枝飞到我们面前。木木伸手，取下小鸟嘴上叼的树枝，随手甩一甩，就将树枝变成了一只木纹笔杆的钢笔。
“诶，这登记的千年海魂枝都换成了万年海魂枝了啊。”我仔细打量着笔杆上的木纹，“看来我又很多年都没来过了。”
“其实也没几年。”知青鸟叽叽喳喳道，“神君您上一次来的时候海魂树就已经九千多岁了。”
“哦哦这样啊。”我了然。
“快带路吧，我们还有急事。”木木及时刹住了我和知青鸟拉家常的势头。
“是~”
知青你这个“是”依旧说的那么销魂啊，嗯嗯，有个性，继续保持！我无声握拳鼓励。
在一片黑暗里，只有木木一个超强光源，在我还在握拳鼓励的时候就已经快步向前走了。我跑两步跟上去，跟木木并肩而行。木木身上的金光从他的皮肤溢出，像金色的流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头发，过于强大的神力聚集在他的衣角发梢，凝结成金色的水滴洒落下来。他走起时发丝散开，身后就像下了金色的雨。
我看得仔细，不自觉地伸出手去碰他的头发。手触上去，感到一丝丝的沁凉，金色的光芒在我手指间跳跃。我小心翼翼抓起一缕，捧到眼前，不可思议的看到了发丝间的金色光芒在缓缓流动。
“你看够了么。”
木木的声音在我头顶上传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轻轻喷在我头顶。我呆楞了一下，恍然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我靠怎么这么近！
“咝——你是想把我变成秃头么。”木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居然吓得把他的头发扯了一下！
“我……我……我就是看看嘛……呵呵……”我讪讪一笑，“您，您头发好看得就跟电视上打的那什么似的……”
“说我的头发像女人的头发？”
靠我这张贱嘴！这下彻底得罪他了怎么办！还有木木你说话不能站起来好好说非弯着个腰干嘛啊！
“额，那个，您能不能……能不能……”
“直起身来？离你远一点？”我听见木木含着笑意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头发啦这么紧。”
诶？我看看手里被攥得紧紧的头发，吓了一跳，立马松开了手，像做错事的孩子，把头一低，手背到身后。
“我……我放开了，”我闭上眼睛颤颤巍巍说，“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呵呵。”听着这近距离的声音，木木他好像不打算起来了，“草眠，乖，把头抬起来。”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飙泪，“咱不是还有事儿么，咱……咱快往前走好不好？你看知青鸟都快飞不见了……”
“草眠。”木木的声音依旧平心静气。
“是……是。”
我闭着眼缓缓抬起头，感觉到他的鼻息从头顶移到额头。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离我是那么近，他两鬓垂下来的碎发扫到了我的脸颊，带来轻柔的痒意。我皱皱眉，忍不住抬手挠挠，不经意间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眼前就是一篇晃眼的金色，而我就像被整片金光包围，头顶上下着星星点点的金色雨滴。木木眼里满含笑意，眉头舒展，嘴角微翘。我发现从坼锦的婚宴结束之后，木木爱笑了许多。但是对我的笑非常奇怪。像是看见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终于开出花朵，或是捡来悉心喂养的野猫终于变得温顺。我始终不愿无深究这种笑容背后的含义，或许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想自欺欺人，尽情享受这片刻温存。
我浑身沐浴着温暖的金色光芒，晃神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嘿嘿，这么一看木木你还真像个女人。”
瞬时，木沐的脸就黑了下去。
“诶诶你别误会，我是说头发，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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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到达神界，知青鸟转了个圈，晃晃悠悠飞回了虚无之境。神界，跟仙界比起来，四周的陈设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植物珍贵很多，书籍年代久远许多，还有，居住在这里的神随意许多。
“诶草眠啊，好久不见啊。”说话的是
“你身边那位没见过诶，新升上来的？还没开欢迎会么？”
“不会是草眠你带回来的相好把！”
“啥啥？那边有八卦？”说话的是扫帚模样的扫帚君。
“扫帚君你就别凑过去了，白术神君让你快去他的药园子打扫，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说话的是背着装满竹简的包裹的清越神君。
“清越神君你那个卷轴交给司命星君没？坼锦去巩固神境去了，司命神君那里人手不够啊！”说话的是今日值班守卫传送阵的萨摩神君。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热闹闹。我看看头顶上飞来飞去的各式法器，额，也不只是法器，也有化作原形便于移动的下位神扫帚君馒头君。所以，当天上掉下一只馅饼你在抓的时候一定不要用力过猛，因为那很可能是飞行技术不怎么好的馅饼君。
我和木木所在的地方是虚无之境的出口之一，也是神界的某一处消息物品集散地，在此处布满了各种传送法阵。在凡界仙界神之所以能瞬移，只是因为两地之间距离不是太远也没有什么阻碍。而神界实在太大了，其间又有可能有各种神布下的结界或者被某神不小心豁开的空间裂缝，说不定要到目的地得绕过一整个界，一路上各种杂七杂八的麻烦，间接阻碍了众神的行动。于是由神力高强的神建设起来的免费传送阵，就受到了众神的青睐。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做都好忙啊。我瞄瞄好像在想着什么的木木，扯扯他的袖子，木木微微顿一下，回过神来，看向我：“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诶？去哪儿？”
“找坼锦。”木木边走边着轨，“他巩固神境的工作快结束了。”
“哦……”我似懂非懂，“找他干嘛？”
“要东西。”
“诶？”
“好了别废话。”木木皱皱眉头，扯上我，一把把我夹到腋下，“走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木木这么着急的样子，刚刚在虚无之境还能笑得那么好看，现在却面色严肃，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这么重要么……我瘪瘪嘴。
木木没有进传送法阵，竟是依凭着强大的神力一路闯到了这里，径直穿过坼锦为静心巩固神境而布下的结界。来到盘腿而坐的坼锦面前，我忍下心中的震惊，未发一言，以免打扰到坼锦。被木木放下后，我小心缩到一边。这么强大的神，应该是十二神像之一吧，怎么会来关心我一个半吊子的户口问题？
我想起木木在虚无之境里流动着金色光芒的长发，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
突然，身边的坼锦白光一闪，晃了我的眼也打断了我饿的思绪。只见坼锦一身银衫被一股股向他聚集的神力激荡得扬起，就连他的面容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淡漠之色微微减了些，而加深的，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傲慢之气，好似他本人就是一种规则，一种主宰。
这就是气质的变化吧……反正没有神格的我就是屌丝气质啦……我羡慕嫉妒恨地想。
坼锦睁开眼，看到我们两个人，倒是没有惊讶：“你就是主神殿派来的那位吧。”
“是。”木木儒雅笑道，“烦请坼锦神君将你的耳钉归还给主神殿。”
“呵，我倒不知这是主神殿遗落之物。”
“反正时至今日此物已对你没有什么作用了。”木木笑容不变，“何不将这个麻烦尽快出手？免得和主神殿发生冲突，还徒惹事端。”
“归还是没有问题的。”坼锦淡定道，“但你们至少得告诉我，这能让一介凡人成神的耳钉究竟是何物吧。”
能……能让凡人成神？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这种神界秘辛是我这种黑户能知道的么？我畏畏缩缩地后退几步。但是……但是我好像知道啊……能让凡人成神诶……那究竟得神器到了什么地步啊……
于是我偷偷竖起耳朵。
木木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龟裂，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又忍耐着笑了出来：“坼锦神君何必这样追根究底呢。故人之物而已，不值一提。”
“既然木沐神君不愿说，我也不强求。”坼锦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摘下耳钉将其隔空移到木木面前，“但草眠神君或许就不会想的这么简单了。”
诶？这关我什么事啊……不过木沐他说故人……故人……我连他认识谁都不知道……
“这就不关坼锦神君的事了。”木木的微笑变得有些危险，“你还是安安心心在司寿星君那儿好好做事吧，我以后就不打扰你了。”
“木沐神君，不论你在计划什么，若是你伤害了草眠，我坼锦定不会放过你。”
“草眠神君，你为我和薛磐磐举办的婚礼，我非常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恋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