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长生·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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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呵呵……哈哈！”坼锦嘶吼着，突然笑出声来，“我坼锦寻求长生千万载，从凡界到仙界，从仙界回到凡界，终成神格长生！想不到事到如今，却无人陪我度过漫长的岁月！千万年的努力修行，千万年的孤寂等待，抵不上拜堂成亲的短短半刻！无限长久的生命不如蜉蝣自由美好！长生，长生。哈哈……这命格真真可笑至极！”
“……”
“惊鸿仙子，磐磐她在最后一刻还想陪我一起长生不老么？”
“嗯。”薛磐磐笑着回答，“磐磐她最后，还是想当那个英姿飒爽，痴痴等着你，盼望着陪你一起长生的薛磐磐。”
轰——轰——轰——
“啊——”
仙界一贯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大朵的乌云一堆一堆挤在一起，声声惊雷响起，闪电划破阴云，照亮了天空。电闪雷鸣间，有低沉的声音隆隆响起，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一些实力低下的小仙仅仅是听了前几个字就已被震碎内腑，吐血不止。
“中位神坼锦，修成上位神神格长生，速速回主神殿重塑神格！”
“中位神坼锦，修成上位神神格长生，速速回主神殿重塑神格！”
“中位神坼锦，修成上位神神格长生，速速回主神殿重塑神格！”
一束白光冲破云层直直打在坼锦身上，坼锦狰狞的神情柔和下来，柔软的短发犹如被风吹动，他渐渐从高台上升起，左耳上的耳钉发出点点金光。与其说是发出光芒，不如说是在吸收着坼锦身上散发出的金光，变得越来越亮。坼锦的面容在金光的映衬下愈发淡漠，待他睁开眼，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下方痴痴望着他的薛磐磐，良久。
他启唇：“惊鸿仙子，你我之间终是有缘无份的。”
“坼锦神君。”薛磐磐道，“你既已重新踏上自己的路，就请遵循薛磐磐的愿望，今生今世，永不回头。”
“……”坼锦闭上眼，未发一言，任凭白光愈来愈盛，明亮到他在光中的身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哗——坼锦化作金光点点，消失在仙界。
广场上一片死寂，或许这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知道神仙是要修神格的，或许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坼锦如此疯狂的样子，又或许他们是第一次知道神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仅仅是说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有的面含羡慕敬仰，有的显出惊恐畏惧，还有的更是嫉妒怨恨。
我们三人被他们各式各样的眼神包围，薛磐磐背对着我们，抬着头像是还注视着坼锦消失的方向，她似是站不稳地向后退了几步，突然腿下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嫁衣鲜红的裙摆在白瓷地板上开出一朵凄美娇艳的花，薛磐磐黑发如墨，金步摇一颤一颤，在依旧明亮的白光下晃了我的眼。
“草眠，谢谢你。”薛磐磐背对着我们，我看不见她的神情。
“……”
“草眠，我还是原来那个薛磐磐么？”
“薛磐磐，我曾听你说过。”我笑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既选择了，就有义务走下去。违逆天意也好，吞噬生魂也好，欺骗坼锦也好，路上的一切艰辛，一切不知对错一切扭曲自己的事情，如今终于到了路的终点。而走到这个终点的你，不管如何扭曲，依旧是当初决定走上这条路的薛磐磐。”
“……呵呵”听了我的话，薛磐磐笑了起来，“草眠神君，你我之间的因果怕是今生今世无法还清了，也罢，我这死魂本就没有来世。待我消失于天地，你我之间的因果，就算结清了可好？”
“哈哈，我们谁跟谁啊，还因果不因果的。”
薛磐磐的身子明显一僵，她身上红袍微动，似乎是想转过身来，不料上身彻底一软，倒在了白瓷铺就的高台上，满头的金银配饰哗啦啦发出清亮的响声。带我三两步跨过去，只见她嘴唇微张，似是还没来得及对我说些什么，魂魄就已散去。
“我薛二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哪怕你是鬼神，这朋友也做得！”
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神，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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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仙界那些老头子真是来势汹汹。”我满怀怨念，“还好木木你跑得快。”
“别抱怨了。”木木丢个小笼包给我，“下一站我们去神界。”
“……”我啃一口包子，心满意足，“我说木木你专门御剑跑到仙界就是为了让我处理这件事的吧，还有那个阮明，不会是被你控制了吧。”
我勒个去我怎么把自己腹诽他的话直愣愣说出来了！居然连包子都堵不住我的嘴……
“呵呵，你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木木儒雅笑道，“所以，你是准备被我计划着行动呢还是直接按我的指示行动呢？”
“呵呵……呵呵……那当然是……是听从您的吩咐！”识时务者为俊杰！
“嗯。”木木笑，继续往前走。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们依旧在仙界，不过不是在门派里或城镇中，此处荒无人烟，倒是树木繁茂，花草丰盛。明亮却并不刺眼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点点洒下，一小束一小束的光芒，在地面上踩下一小块一小块圆形的脚印。我们行走其间，木木走在我前面，我看见木木一袭青衫，高大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特别喜欢看别人的背影。我喜欢背影的主人走得决绝坚定的样子，喜欢预测他会不会回头。如果我和一个人相互告别，我会在他转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若是他回头，至少说明他对我还有留念。
我发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远，这才发现原来是我无意识间放慢了脚步。我看见木木走上了远处的草地，走进整片阳光，他的头发和他青色的袍子被风吹起，青草也泛着小小的波浪。他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来，也没有回头，我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草眠，你怎么越走越慢了，我们的日程快赶不上了。”
我藏在树下的阴影里，听了他的话立刻觉得无所遁形，好像被他的目光包围，从额头到足趾，他的目光将我整个人从阴影深处硬生生的挖出来，企图将我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是你走得太快了！”腿长了不起啊！
我大声抱怨着，急急忙忙追上去。我听见青草在我脚下沙沙作响，眼前的背影随着我的奔跑越来越近，当我从阴影中跑出，整个视野顿时明朗起来，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我慢下脚步，慢慢踱到男人身边，像只小老鼠，微微探出头。越过男人的手臂，从下而上，我能窥视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不似在回忆之境里笑得冰冷可怖，不知为何，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笑意里真切的温暖，清清淡淡，却在此时定格，深深刻入我心。
“喂，喂！前面的两位！慢点儿！”阮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别理他，我们走。”木木淡淡撇我一眼，迈开大长腿快步向前。
卧槽刚刚我居然觉得他温暖我眼睛瞎了吧！
我仿佛听见心中某个闪耀的形象哗啦啦破碎的声音。
木木一边走得飞快一边着轨。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木沐神君！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靠我果然学不会那些老头子说话，诶诶前面的等等，我还有很多问题没请教呢！”
诶设个人有趣。我扯扯木木的衣服：“你先等等，我想跟他聊两句。”
“无关之人。”木木难得皱眉，倒是也停止了着轨，“快去快回。”
“了解，长官。”我歪歪扭扭向木木敬了个军礼，转头便向阮明跑去。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慌慌忙忙御剑的阮明。“诶诶那是草眠神君是吧，嘿嘿可让我赶上了。”只见阮明笑呵呵的收了剑，又一脸谄媚的看着我，“那个……我知道你们神时间有限，我就不多废话了。能不能小小透露一下，坼锦神君到底是怎么以仙成神的？”
“这个嘛。”我转转眼珠，突然灵光一现，“你下凡去和凡间女子谈一场恋爱就好了！”
“啊？”
“那我先走了，拜拜！”
“诶诶别走啊，你不是哄我的吧！喂！”
想必此后，会有更多的仙人甘愿冒着毁尽仙身灵魂尽散的危险下凡，会有一段又一段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但这世间却只有一个薛磐磐，于是能成神的，便只有坼锦了。
“你怎么这么慢。”
“是那个阮明……诶你别不说一声就直接出发啊我还没准备好，啊——你慢点儿！”
薛磐磐，你以一介凡人之力造就一个神，甚至与他相知相恋最终拜堂成亲，你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长生·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