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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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你说为什么坼锦会记得婚礼的事呢？”
“……”
告别坼锦后，木木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着，我问他什么也不回答，搞得我心里闷闷的。嘛，也不是因为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本来嘛，我们又不熟，刚刚认识没多长时间，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说不定人还是我上司呢，就我这来历不明的黑户……
我闷闷地想着，时不时观察一下周围。即使是处在这种貌似神思恍惚的状态，木木的行走路线依旧十分明晰，这是通往鸟人凉鸪地界的必经之路。说到凉鸪……凉鸪啊……不会吧！我要去看那个人鸟人的记忆么？我和它不熟啊！
“那个……”我扯扯木木的衣袖，没反应。
大力扯扯，没反应。
我靠管你是在回忆啥我也是直愣愣杵在这儿不要这么彻底地无视我啊！
“木木——！”
“？”木木淡淡瞥我一眼。
我瞬间没脾气了。
“那个……那个……”我弱弱的问，“木沐神君呐，您说为什么坼锦会记得婚礼的事呢？”
“有时间管别人的事不如好好管管自己。”木木皱眉，“你也应该意识到了，没有神格对一个神来说是多么不正常的事。”
“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我低头咕哝，“从我有意识以来就是这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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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感受到阳光之前，我感受到的是青草淡淡的香味，混杂着空气中弥散的暖意，轻轻柔柔萦绕在我身边。这种舒适让我迫切的想睡下去。我不知道醒来后世界是什么样子，况且那也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大概是愿意一直这样无知却安逸的活下去。远离一切，远离明日。我觉得自己所有的已经足够，即使只是青草的香味，和空气中弥散的暖意。
“喂喂喂，你醒醒。”声音穿刺着我的耳朵。
“我靠你再不醒就回不去了！”依旧是那个男女不明的声音。
回不去？回哪里去？
“然心，然心，你帮我搬一下我动不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些不耐烦，“你别在那儿抹眼泪了看得老子心里憋屈得慌。”
“……”
一阵沉默过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且这青草的香味、周身的暖意也正渐渐远离这我！是谁？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的！我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还不习惯强光，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眼前事物从模模糊糊到渐渐清晰。跪立在我左侧的是一个白发白衣的女人，正怔怔的看着我，美丽的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睁开眼睛，晃了会儿神，又慌慌忙忙抹干眼泪，整理一下表情，想给我一个宽慰的笑容，但似乎没成功，怎样都摆脱不了眉宇间淡淡的愁苦。而在我右侧的，是个紫发黑眸的女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只是衣着褴褛，手腕被高高吊起，也正是这锁链不断吸收着从她身体中溢出的点点金光。
“原来你醒了啊。”自发女人惊奇的打量一下我，然后收回目光，一脸不耐烦，“醒了就快走，杵在这里闹心。”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们是第一次见吧好歹也客气一点吧！
“南喆就是这性子。”白发女人似乎终于调整好了情绪，掩嘴轻笑，“消停点吧，别欺负新人了。”
“新人？她？”南喆瞥我一眼，“我管她谁，别在这儿杵着就行。”
“……”你当我想在这里啊！你不让我呆在这儿也得先告诉我怎么出去吧！这四面可都是墙连门都没有啊！
“你好，我是然心，她是南喆。”白发女人笑道，“南喆虽然脾气爆了点，心却是不坏。此处为主神殿地宫，呆久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先出去吧。”
“等等……”
“？”
“那个……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我挠挠头。
“哦！我差点忘说了。”她歉意一笑，“你是刚刚晋升为神从下界上来的，可能路上出了事。不过没关系，大家上来时多多少少都有类似的问题。”
“那……我到底是……”
“你给自己取个名字吧，我们的名字大都是自己取的。”
“……”这也可以？我内心默默黑线。
不过内心深处的不安在看到白发女人温柔的笑容时也消散了大半，安安分分跟在她身后，淡定的走向一处墙壁，看着她向前迈一脚，穿了过去。我停在墙面前，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叫南喆的女人居然正盯着我，眼里是我辨不明的神色。她看见我回头竟也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反而恶狠狠地冲我喊：“快走啊！连个墙都不敢过，真孬种！”
这女人怎么老是针对我！我哼一声，扭过头，大步向前一踏，身子向前一倾——
“咚”，不省人事之前，我听到了脑袋撞墙的声音。
现在想起和然心南喆的初见，我至今没有问然心她当日为何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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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想什么，快到了。”木木的声音拉回了我飞到爪哇国的思绪。
“啊……啊？这就到啦？”我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别废话快走。”木木一把扯过我的手把我拉了过去。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凉鸪凉鸪，上位神一枚也终究不过是个鸟人。看它这住处就知道了，百分百全天然无修饰啊！放眼望去一片树林子怎么住人啊！更可恶的是，怎么领地这么大还全部都是树林子浪费到这种地步我也是醉了，有地没处使分我一点盖个房子下次来神界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啊！
我被扯着不情不愿地跟着木木从树林上空掠过，过了许久才见到远处有棵异常高大的树，跟它比起来，下面的树矮的跟草没什么区别。这么高大上的树上一次来居然没看见实在太失算了！话说这棵树怎么来的啊长也得长好久吧，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锵——锵——”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鸟鸣，其声清越洪亮，激昂时如高山流水，轻柔时若细波潺潺。流畅的声线引得人不由向高远处眺望，沿着它似乎就能触及天地交界之处，似乎能看见神界永不升起的太阳。
当我们终于行至大树附近我才看清，树冠上停着一只鸟。它正向天长鸣，每一次长鸣它的脖颈都显现着优美的弧度。它两翼张开，似正要腾空而起，光洁的羽毛折射着点点金光。它高傲地挺着胸脯，展示着其上一圈深赧的绒羽。当我们降落在树冠上，它似有所感，声音一停，缓缓低下头来，似有似无的向我们扫了一眼，之后挥动双翼腾空而起，拖曳着长长的金色尾羽，升空，直到能看到尾羽的末端——银色金色红色层叠着的羽毛，顿住。
所以说不想来……这只炫酷的鸟实在太嘚瑟了忍不住想抽它啊！
“式桀神君，你若再不下来，这次的任务没完成，你下界的时间就得延后了。”木木道。
听了木木的话，那只鸟居然猛地向下一坠，瞬间破坏了刚刚摆好的姿势，然后缓缓降落了下来，恭恭敬敬地下头。
“诶诶诶，别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是不，咱谁跟谁啊！”与之前高傲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凉鸪的语气显得格外狗腿，“我这是条件反射，谁想这样啊，可我是凉鸪啊，这神界唯一的鸟类上位神，平时不摆摆谱不是太浪费了？”
“对我？”
“当然不是您，您看，我一接到主神殿的通知连毛都没整就慌慌忙忙来迎接您了，您能莅临是小神的荣幸。”
“……”那就是对我咯。
木木听了这话，瞟我一眼，清清嗓子，居然也没为我说话：“确实。”
“……￥@#@@￥￥#@%”那就是怪我咯。
木木看我一脸郁闷似乎还很高兴，轻笑一声，大手重重压在我头上，揉揉，引得我斜眼看过去。木木也没看向式桀：“好了废话不多说，式桀，你先把这里的结界撤了。”
我靠木木你也太狠了吧！每个神的领域都是靠着结界支撑着，没有结界的地方就是无主的地皮，不到半息就会被四方之神糟蹋成菜市场啊。你这是要把人家在神界的窝给彻底捣烂么……
“……”鸟人没回话。
木木眉头轻皱，转头看向式桀：“有问题么？”
鸟人一张鸟脸上看不出啥表情，只是语气变得为难起来：“神君，您看，小人……小人这一亩三分地就靠这辛辛苦苦建起来的结界护着，您这说撤就撤……小人……”、
“你是真不想去下界了？”
“诶看您说的，事儿是得办，可这法子能不能换一个……”
“凉鸪，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去下界么？”、
“神君您跟我说这个干啥，咱不都知道么，咱先谈谈这结界的事……”
“若是我说你若一天不撤结界，一天就去不成下界呢？”
“……”
“你好好想想吧。不过，时间不多。”木木又挂上了儒雅的笑容，“式桀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