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佣兵》龙吉公主

17、017、神殿邀请

　　你装的很淡定，这已经侵犯了他人的虚荣心。
　　——
　　笛卡尔在年轻祭司的带领下，穿过中庭，进了一间无窗祷告室。

　　年轻祭司行了个礼，带上门退了出去，笛卡尔环视这间祷告室，面积并不大，左右个点了一排白色的蜡烛，充当照明物，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人高的神像，神像下方的黑色木桌两边，黑衣的祭司长和尚未来得及换下旅行装的桃乐丝面对面站着，正在研究桌上那堆闪闪发光的耀金币。

　　“祭司长，有事？”笛卡尔一手插在兜里，冷冷淡淡地站在门口。

　　桃乐丝惊讶地看过来，似乎搞不明白怎么来的是他。

　　笛卡尔朝她使了个眼色，桃乐丝嘴角抽搐，什么也没说。

　　祭司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头卷发灰白，脸上也满是皱纹，见他来了，马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迎上来：“洛伦兹先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桃乐丝已经对我说了你们一路辛苦护送她回来的事，万能的主感谢你为神殿付出的一切！”

　　“祭司小姐没告诉你我是无神论者吗？”笛卡尔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对他的热情视若不见。

　　桃乐丝站在桌边想笑又不敢笑，偷偷比了个拇指——好演技！

　　隐身靠在门边的尚格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祭司长碰了个钉子，尴尬地摸摸脑门，岔开话题：“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呢？”

　　笛卡尔懒懒地道：“逛街去了，刚才那位祭司先生说您只请了我，有什么就直说吧。”

　　尚格抱着胳膊倚在门边，心想这小子当真是个演戏高手，和自己才认识了几天，就摸到了自己待人接物态度的精髓，演的活灵活现，说的每句话都是自己会说的，连口气都差不多。

　　他对这个搭档越发满意了。

　　“哦，是这样的，”祭司长马上做了个请的手势，领他到桌边，“晶能革命爆发以来，魔法受到各国联合打压，许多高级魔法都已经失传，洛伦兹先生年纪轻轻，不仅能使用大地封印，更掌握着奥术，想必曾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遭遇吧！”

　　桌上摊着那堆耀金币，笛卡尔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了准数——81枚，这个数字有点微妙啊。

　　祭司长两手按在桌沿上，嗓音压得低了些：“不瞒您说，这次桃乐丝带回来的这些耀金币，并不仅仅是普通货币，而是传说中的奥术之钥。”

　　“奥术之钥？”笛卡尔明白祭司长为什么要请尚格进来了，桃乐丝把尚格会奥术的事告诉了他！该死的，她明知道这种事不宜声张，怎么还往外说。

　　祭司长点点头：“大贤者埃菲尔德一生没有收过门徒，所有人都以为奥术到他手里就彻底失传了，其实并没有，大贤者早就预测到了自己的命运，并为后人留下了这些奥术之钥。我的好朋友菲戈*诺曼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将它们从晶能研究会那帮人手中抢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笛卡尔就打断了他：“恕我直言，这些和我似乎没有关系，如果您认为我会奥术，可能和大贤者有什么关联，进而可能知道这些耀金币的使用方法的话，那么很遗憾，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祭司长一愣，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有点下不来台，桃乐丝见状，主动出来解围：“不管是多小的细节都可以，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奥术之钥，只要解开其中的秘密，凭借奥术的威力，就足以同晶能研究会相抗衡，复兴魔法就有希望了啊！你也是魔法师，难道不希望看到那一天吗？”

　　笛卡尔云淡风轻地回答：“无所谓。”

　　尚格忍不住笑了。

　　笛卡尔又反问：“我们说好的报酬呢？光明神殿是舍格的中央神殿，不至于穷得连佣金都付不起吧？”

　　祭司长不安地握了握自己的手：“这个……说实话，神殿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

　　笛卡尔从桌上拿起一枚耀金币，叮地一弹，落在桌上呜呜呜直转。

　　“桌上堆着这么多耀金币，却说拿不出钱来，说服力有点低啊。”

　　他屈指扣了扣桌面，不怀好意地看着祭司长：“按照六国佣兵法则，如果护送任务完成后雇主无法按约定支付报酬，或拒绝支付定额报酬，那么佣兵有权利申请仲裁，将护送对象按最新市场价格折算成金币，获得其中与佣金等价的一部分，并额外获得20%的违约金。”

　　祭司长头上开始冒汗，笛卡尔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祭司之礼：“我和我的搭档会在罗兰城逗留几日，想清楚之后随时可以联系我们上门取佣金，愿你万能的主给你指一条明路。”说完，转身离开了祷告室。

　　祷告室的门关上后，祭司长苦笑着叹气：“还真像你说的。”

　　桃乐丝暗自好笑，心想如果来的是真正的洛伦兹先生，说不定更难对付，哦，不过笛卡尔的演技也真是不错，把脸一遮估计见过的人都不会怀疑的。

　　“洛伦兹先生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神殿的作风，”年轻的女祭司安慰道，“但与他同行的那位机械师先生非常和气，说不定我们可以请他从中调解一下。”

　　既然笛卡尔假扮了尚格，那么再见面时，尚格必然要承担起扮演笛卡尔的责任，桃乐丝忽然对此充满了期待，嬉皮笑脸的尚格会是什么样子呢？哈哈，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很有趣了。

　　笛卡尔出了神殿后，径直走向两百米外的广场，在路边小吃摊上买了个冰淇凌蛋卷筒，百无聊赖地舔着。

　　尚格跟在他身后不远，撤了隐形魔法，走上前去：“这么快就出来了，谈了什么？”

　　“赖账的事儿呗，”笛卡尔舔舔半融化的冰淇凌球，心不在焉地回答，“你没跟进去听？”尚格微微错愕，笛卡尔又说，“我记得童话里的魔法师可以披上隐身斗篷钻进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有个魔法师靠它潜进了公主的城堡，和公主春宵一度什么的。”

　　尚格嘴角抽搐，半天才说：“没有那种扯淡的玩意儿，他们叫你进去……叫我进去，只是为了赖账？”

　　笛卡尔眨眨眼，似笑非笑地问：“要不然呢？”

　　“不要对我撒谎，我知道绝对没这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你隐身跟进去了？”

　　“没有，我……”

　　“斗篷借我玩玩？”

　　尚格有点恼火地吼道：“说了没有那种东西！你想干什么，去和舍格公主春宵一度吗？”

　　笛卡尔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舍格是民主联盟，政权掌握在神殿手里，上哪儿去找公主？刚才出来请我……请你的那个祭司小哥倒是长得不错。”

　　尚格被他整得没脾气了，只好承认：“对，我跟进去了，斗篷稍后借你，先说正事，那堆耀金币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笛卡尔舔着冰淇凌回答：“八十一枚耀金币，祭司长说那是大贤者留下的奥术之钥，奥术之钥是什么？”

　　“准确来说，是密码，”尚格两手揣在风衣口袋里，随意地站着，“大贤者埃菲尔德是奥术的集大成者，他一生都在探寻奥术的奥秘，我上次告诉你的方法只能使用‘水之纹’、‘火之眼’、‘风之声’和‘地之灵’，埃菲尔德却还知道‘生命礼赞’和‘死亡挽歌’的用法，相传他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制作了一个奇特的盒子，把奥术的使用方法留在了里面，奥术之钥就是用来开启这个盒子的钥匙。”

　　笛卡尔眼带笑意，说：“他们拿到了钥匙，却不会用，而你不打开盒子，就已经偷走了大贤者留下的宝藏，哦亲爱的，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尚格对他抛过来的媚眼视若无睹，眉心微蹙：“你刚才演得太过了，我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笛卡尔吃光了冰淇凌，舔了舔拇指说：“我觉得他们不会让你看盒子里装了什么，还是拒绝干脆一点好，否则他们会以为你打开过盒子，为了逼问奥术的使用方法，可能会找个借口把你扣下来，弄根铁链拴着，然后给你喂点春槑药什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尚格额头上已经爆起青筋，怒不可遏地吼道：“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哦！”

　　就在尚格忍无可忍地准备把笛卡尔拖过来揍一顿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以光明神殿一向的行事作风，为了获得奥术的使用方法，不择手段地给人下春槑药的事，也是完全做得出来的呢。”

　　二人同时一愣，扭头去看。

　　广场中央的喷水池边，一个身着雪白灯笼袖衬衫和棕色马裤的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池沿，怀抱一把鲁特琴，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青年左手轻拨琴弦，一脸陶醉地吟诵道：“一个是乌赛斯的太阳王子，一个是格莱里亚的暗黑骑士，宿命的相逢，冰与火的较量，亲眼目睹这一切，不禁令我热泪盈眶，就让我用手中的琴弦谱写一曲爱的赞歌，永远记录这一瞬间吧！”

　　说着便旁若无人地开始演奏鲁特琴，琴声悠扬动人，引来了不少过路行人的好奇注目。

　　笛卡尔：“……”

　　尚格：“……”

　　笛卡尔问：“你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尚格冷漠地摇摇头：“完全听不懂，别理他，说不定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一个路过的年轻小姐尖叫一声：“是白*华莱士！”顿时所有围观的人都沸腾了，争相拥挤到那青年的面前，掏出笔请他签名。

　　热情像是会随空气传染一般，从第一个人认出华莱士开始，越来越多的人从广场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花店的老板娘、咖啡厅的侍应生、杂货铺的学徒……笛卡尔和尚格二人被疯狂的人潮挤得歪三倒四，犹如掉进了一口装浆糊的锅里，有劲儿没处使。

　　尚格艰难地一手按着头上的帽子，一手拨开人群，奋力想挤出去，却见笛卡尔被狂热的人流带着朝中间挤去，忙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来这边！”

　　“我也是华莱士的歌迷啊让我进去签名！”

　　尚格彻底无语了，眼看更多的人涌过来，简直像是雨后春笋平地长一样多，顾不得再理会他，自己挣扎着逃出生天。

　　疯狂的签名浪潮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尚格站在外围光是看都觉得恐怖，无法想象被包围在其中的华莱士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更不要说那些挤得脸都快变形了的粉丝们，一个个好像不要命了一样，比皇家死士团还英勇。

　　白*华莱士，全大陆家喻户晓的吟游诗人，天生有一副倾倒众生的嗓音，又是个音乐奇才，会弹古老的鲁特琴，也会弹钢琴、管风琴，甚至会演奏古老东方的神秘乐器扬琴，每到一个地方，必然收获上千歌迷狂热的爱，从他出道以来，整整十年间，足迹几乎覆盖了整个大陆，贝利亚的王都时报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华莱士的歌声。

　　古往今来，再也没有哪一个伟人的知名度能胜得过这位流浪的吟游诗人，大到各国王都，小到偏僻的山村野镇，只要提起华莱士的大名，一定能引起无数的共鸣。

　　但尚格对偶像什么的从不感冒，看着人们疯狂的举动，只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我拿到签名了！”笛卡尔举着一条手帕，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兴高采烈地展示给尚格看。

　　尚格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你是三岁小孩子吗？一个唱歌的人，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笛卡尔小心地将手帕折起来收好，一边回答：“话不能这么说，华莱士可是我多年的梦中情人呐，难道你不觉得他那张散发着禁欲味道的脸，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脸红心跳了吗？”

　　尚格简直无言以对，反问：“你的梦中情人不是你家教官吗？什么时候又变成这家伙了，你一开始都没认出来，还有脸说看一眼就脸红心跳？”

　　笛卡尔一本正经地道：“谁规定梦中情人只能有一个？备胎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啦，梦中情人越多，睡前娱乐的对象就越多，不是很好吗？”

　　尚格心想这人的脸皮都快要赶上城墙拐角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