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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深藏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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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有节操的人,让别人没节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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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笛卡尔完事了,走到洗手池边把自己收拾好,又用拖把脱干净地板,洗了把脸,这才懒洋洋地打开门走出去。
尚格背靠着门边的墙壁,见他出来了,什么也没说,二人一起离开官邸返回旅馆。
坎贝尔夫妇俩不出所料地已经离开了,尚格完全没有起疑心,倒在床上开始发呆,笛卡尔只觉得累,倒头就睡。
一晚上平安无事地过去,要塞的军队没有大举开赴包围旅馆并把他们拿下,看来昨晚的布置是奏效了,笛卡尔睡了个饱,伸着懒腰坐起来,一扭头,发现床头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差点眼珠脱眶:“老天,你昨晚没睡?”
“嗯,担心文森特将军会派人来抓,没有防备会落得被动。”尚格淡然回答,向来阴鹜的脸上添了两个黑眼圈,显得有点憔悴。
笛卡尔不以为怪,自己什么都没说,他担心也是正常的,就用力伸了个懒腰,脸朝下扑在了被子上。
尚格说的其实只是他一晚上没睡的一个原因。
如果说昨晚看到贝蒂和笛卡尔双双离去,之后笛卡尔又一个人出来,跑到洗手间去□□,这一连串的现象背后有什么事,他只是朦胧地有个猜测的话,到今天早晨文森特将军还没有动静,他就已经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了。
笛卡尔一定是和那个叫贝蒂的小姐达成了某种协议,令那位小姐闭了嘴,而这个协议,很有可能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实现的,如果不是□□交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恐吓。
再联想起一晚上没出现的坎贝尔夫妇,和笛卡尔临到要进官邸又突然离开,整整迟到一个小时才回来的前奏,尚格已经基本推测出昨晚事态的全貌了。
然而笛卡尔做了这么多事,却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昨晚在洗手间门口,笛卡尔完全可以用自己做的事为条件,向他索要报酬,但笛卡尔并没有这么做,相反地,还让他不要跟来,不想让他知道。
尚格一整晚都在想,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笛卡尔肯定会嬉皮笑脸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之类的,但尚格想不出他喜欢自己什么。
当初在圣科洛斯的时候之所以和他组了个临时队伍,是看他没有心机,像个初涉世事的贵族公子哥儿,反正也接不到单人任务,就当带个拖油瓶,只求他别添乱就行了。然后真正上路了才发现,这个拖油瓶还真有两把刷子,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指哪儿打哪儿,临阵对敌的经验虽然有点弱,学习能力却很强,他开始欣赏这个临时队友了。
但笛卡尔就算不是个拖油瓶也是块牛皮糖,相当的麻烦,还是个同性恋,一有机会就要凑过来揩油,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揩油,真是死皮赖脸到了极点。
在尚格眼里,笛卡尔就是个小流氓,逮着个人就要调戏,一路上也没少和桃乐丝乱开玩笑,只是桃乐丝像是看出了什么,从来没当真而已。
难道这家伙是认真的?问他为什么跟着自己的时候,笛卡尔的回答是,因为你帅,而且有钱,而且很厉害——但这就构成喜欢他的理由了?天底下又帅又有钱还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像他这样不爱和人说话还不会认数的倒是不多见。
当然,还有个问题也是困扰着他一晚没睡着爬起来抽烟的原因——这家伙昨天手槑淫的时候,在想谁?
“咦,亲爱的,你那是什么表情,欲求不满了吗?”笛卡尔在床上扑了一阵,突然扭头看他,坏笑着问,“要我来抚慰你寂寞干渴的心不?”
尚格下意识地眉头一皱,横了一眼过去。
笛卡尔左手扳着右臂侧压了一下腰,干劲满满地说:“你的眼神,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我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期,睡一觉起来精力十足,绝对可以满足你!”
尚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嘲笑了句:“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起床去洗脸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毛长没长齐,又没看过,”笛卡尔追到客房配套的独立洗手间门口,“想看吗?给你看哦,不收钱!”
尚格无情地把门摔上了。
笛卡尔学着他昨天的样子一边拍门一边大声问:“你在里面干什么?手槑淫吗?开门让我进来一起啊,我也硬着呢!”
尚格勃然大怒,吼道:“你那是尿!”
笛卡尔一耸肩,轻飘飘地反问:“那你的是什么?”
尚格在里面什么也没说,刷牙洗脸放了水,绷着脸开门出来。
笛卡尔笑得要滚地板了,尚格一脚把他踹进洗手间:“动作快点,今天要上路了。”
“知道了。”
通过了哈肯要塞后,就正式进入了图加特王国的疆域内,图加特与帝国半个多世纪前大打了一仗,两国间的仇恨非常深,至今仍未和解,帝国军的暗杀团伙受到政治的阻力,明显要少了很多,到他们南下至赫马德要塞的半个月内,只遭遇了两次伏击,而且规模都不大。
有桃乐丝的祭司证在手,赫马德要塞的守备军很快就放行了,并提供了魔法马车载他们走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前往舍格王都罗兰。
“真没想到在舍格还使用魔法马车!”笛卡尔一脸看到新奇玩意儿的惊喜表情,扒在马车外壁上摸来摸去,“在海格威满大街都是晶能机车,我以为这种古老玩意儿只会在博物馆里出现了呢。”
桃乐丝笑着解释:“这里和帝国相反,舍格境内几乎看不到晶石动能的影子,大家都还过着依赖魔法、信仰自然的生活,在舍格魔法师依然是最受尊敬的职业,任务结束后你们可以去罗兰城中逛一逛,保证有许多你们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
笛卡尔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尚格却兴趣缺缺,钻进马车坐下,两脚不客气地架在对面的座椅上:“你还是先考虑付钱的事吧。”
桃乐丝坦然地跟着上马车坐好:“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让你们白跑的。”
马夫一抖缰绳,加持了风之双翼加速魔法的马车朝着王都罗兰一路疾驰而去。
在晶石动能被开发出来以前,魔法马车是速度仅次于传送阵的长距离交通工具,价格自然不菲,马车走的道路定期会有工人进行维护,还会雇请魔法师清除沿路可能会出现的魔兽,总之是一种很舒适的交通方式。
唯一的缺陷就是坐着比较无聊,除了聊天和睡觉,几乎每什么可以做的事。
笛卡尔玩了一会儿晶能游戏机,能量耗尽,短时间内估计都没法充能,只好又扔回次元里,身子一歪,倒在尚格大腿上打瞌睡。
尚格被他枕得不太舒服,屈起一腿,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风景。
“来玩点什么吧……无聊死啦……”睡了一阵,笛卡尔又要死不活地哼哼起来。
桃乐丝忍俊不禁道:“坐马车本来就无聊,快到了,再要两个小时。”
笛卡尔哀嚎:“还要两个小时!”终于无聊到爆炸,伸手从次元里拖出一块演算用的白板,架在腿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币,“来玩智力游戏吧,给你十个铜币,摆成五条直线,每条线上必须有四枚铜币。”
桃乐丝惊异地看着白板,说:“这怎么可能做得到,五条直线每条四枚铜币,至少得二十枚才够啊。”
笛卡尔洋洋得意地抄着胳膊看她:“十枚就够了哦,不相信?不信我们可以赌赌看呐。”
桃乐丝笑着摇头:“赌博在神殿是被禁止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摆。”
笛卡尔两指分别按着两枚铜币,哗哗哗在白板上移来移去,最后摆了个五角星的形状,桃乐丝失笑道:“就这样而已?”
“听你的口气很不屑嘛,那再来一个?十六枚铜币,摆出八条直线,其中四条直线上要有四枚铜币,另外四条上要有五枚,”笛卡尔拂乱了白板上的铜币五角星,又添了六枚上去,一脸坏笑地递给她,“敢试试么?”
桃乐丝接过白板放在腿上,按照刚才他拼五角星的规律去拼,结果拼出来每条线上最多有四枚,怎么都实现不了其中四条包含五枚铜币的效果。
笛卡尔得意洋洋地又往尚格腿上一倒,后者大怒,一掌把他的脑袋推开:“干什么!你没有骨头吗?”笛卡尔被推得险些滚到地板上去,哈哈大笑着一边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一边问:“哎哎,撞疼你了亲爱的?对不起啊,帮你揉揉?”
尚格恼羞成怒,揪着他那头金毛把他甩到一边去,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笛卡尔脑袋撞在车壁上,咕咚一声一个大包,疼得鬼叫,终于老实了。
一直到下车桃乐丝也没有解开那个谜题,不无遗憾地道:“确实不太容易,我认输了。”
笛卡尔收起了白板和铜币,跟在她身后往神殿里走:“其实不算很难,有空的时候再摆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哎呀!”后领被猛地一扯,差点翻过白眼去。
“我们在外面等。”尚格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回来。
“别这样咩,我还没进过神殿呢,再说我们俩总得有人进去收钱吧?要不他们赖账可怎么办?”笛卡尔四肢乱挥,挣扎着要跟进去参观。
尚格冷着脸不松手,笛卡尔只好垂头丧气地跟他一起坐在神殿外的台阶上等。
过了没一会儿,神殿里走出来一名年轻祭司,对他们行了个礼,说:“祭司长有请两位佣兵先生。”
“没工夫陪你们祭司长喝茶,”尚格漠然拒绝,“付了钱我们就走。”
年轻的祭司坚持道:“两位一路辛苦了,祭司长想请你们留下来休息两天,神殿会招待你们食宿,另外祭司长还有些话想和二位谈谈。”
笛卡尔扭头看着他:“想赖账?”
年轻祭司尴尬地回答:“呃、当然不,是关于魔法的一些事,二位谁是洛伦兹先生?”
笛卡尔还没说话,尚格就一指指来:“他,你们带他进去就行,我去附近转转。”不等笛卡尔辩解,起身就走。
“洛伦兹先生,请跟我来。”年轻祭司比了个请的手势,笛卡尔一耸肩,反正也想进去玩玩,索性不解释了,跟着对方进了神殿大门。
而尚格看似漫不经心地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抽出魔杖,默念了几句咒语,轻轻一挥,整个人隐形,然后原路返回。
神殿的大门为所有人敞开,隐身后的尚格很轻松地就进了神殿,避开来往的人流,绕到神殿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