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手记》黄不辣

21、第21章

　　每一天看起来和昨天并没多少区别，就像楚门的世界一样，似乎冥冥中有一只手给你安排着你习惯了的生活，但你的内心知道，即将会有改变发生在你的身上，而你除了等待还要伸手努力去争取。
　　“我想，破解完这个程序，我就辞职不做了。”我说。
　　江心大吃一惊，说：“为什么？”
　　我并没告诉他贺言失忆了现在在我家中我想要照顾她想要远离是非想要与她永远在一起，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累了，不想再做了，国家对我的恩情，这么多年应该也已经还了。”
　　他不再注视我，只是半晌才说道：“你以为可以轻易脱身吗？”
　　我说：“我知道不能，但是我想要消失，想要找到我也难，但我不想做得这么极端，我想你到时候可以帮我解释一下，我自然可以保证绝不泄露半分国家机密，但是如果国家不让我离开，我也有别的方法走。”
　　他沉默在原地，我缓了下语气说：“我只与你一个人讲，希望你也能够帮我。”
　　他说：“我知道了。那你必须要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
　　“刘蒙。”
　　我皱了皱眉，说：“他怎么了。”
　　“他最近经常出现在你家附近。”
　　我冷笑一声道：“不过是想拿回机密文件罢了，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只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隔了这么久才开始行动，我原以为第二天就会被他纠缠上。”
　　江心听此话丝毫没有半点放松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古怪，我心里有了不妙的感觉，猛然抓住他的手，喊道：“他看到了贺言是不是！”
　　他点了点头，我像只被针戳的气球，颓然泄气。

　　我开始害怕，我害怕失去贺言，又害怕贺言得知真相，害怕我所创建的世界即将崩塌。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毁灭他们！毁灭他们！毁灭他们！”
　　我回到家中，迎面而来一张热情的笑脸，我倒退一步，不带任何表情冷漠地说道：“你做什么。”流氓贺言作势又要将她的嘴凑上来，一边又流氓兮兮地笑说：“亲你啊，又不是没亲过，害什么臊。”我躲开她的袭击，鼓足勇气将自己的心蒙蔽起来，更加残忍地说道：“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说完这句话，眼底细密的泪水即刻就要涌上来，连忙转开视线，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住情绪，贺言的手还搭在我的左臂上，此刻却变得僵硬，她的脸部表情也是，像是被人按了暂停，还有残余的笑容，然后开始键继续，她的手慢慢松开，放下，她露出我见过的最难看的笑容。
　　“我跟你开玩笑的。”真的是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刚建立的防线顷刻崩溃，连忙转身往房间走，并装作毫不在意说道：“快睡觉吧。”
　　她不放过我，在背后说：“梁叶秋，其实我们本来就认识吧。”
　　我转过身，一字一句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回你家？”
　　我咬住唇，力气大得简直要咬破血来：“看你可怜罢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我，冲我大声喊道，“所以昨晚的一切也是因为可怜我吗！”接着甩开门就奔了出去。我冲到窗口，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大踏步走着。我拎上外套，打开门追出去，心里默默念着“原谅我，原谅我。”
　　我很快看到了她的身影，她瘦削单薄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而我则跟随着她，没有上前亦不后退，只是跟随。
　　她躲进了一条小巷子，蹲坐在地上双手环住瑟缩发抖的身子，我再也忍耐不住，想要走上前给她套上外套拥住她，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往巷子深处望去，紧接着她突然站起身快步向前，抱住躺在地上的一个女人。
　　我循着视线望去，平地一声雷，看到的女人也着实吓了我一跳，秦若水！而贺言的举动更是表现出与秦若水有所相识的样子，看来他们的行动要比我想象地更快，并且下手的对象均是贺言，恐怕背后所策划的并不只是唤起贺言回忆说服她重新加入组织那么简单。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静静注视他们俩一会，然后转身离开回家。
　　我需要证实我内心的想法，并且对他们进行反击。
　　正在我思索对策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转动了半天却也没进来，我旋开门，贺言冻僵的脸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哆哆嗦嗦说出一句：“你还没睡啊。”
　　你这个大傻瓜，我在心里喊。
　　“你是白痴吗？”我抱住她，不管不顾她冰凉的急欲离开我的身体。你是白痴吗，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永远被我骗。
　　她搂住我，在我耳边呢喃道：“你才是白痴。”
　　然后她晕倒了。
　　我将她抱到床上，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脸颊，她的身体在厚厚的被子下无意识地瑟瑟发抖，就算如此，她说的胡话也永远只叫着我的名字。我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钻进被窝里，搂抱住她的身体。
　　“我也爱你，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