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手记》黄不辣

22、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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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信刘蒙和秦若水已经找上贺言，只是不知究竟用什么办法让她重新为组织服务——毕竟她已记忆全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普通黑客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在下圈套之前我犹豫了好久，这代表着我又一次将贺言推入火圈做诱饵，而我此前还口口声声要保护她。我又安慰自己，我若跟她解释清楚一切，那么刘蒙和秦若水永远都是巨大的隐患，他们将一辈子如影随形。
　　我望着窗外，吐出一口烟圈，青淡的烟雾袅袅升起。
　　我拨通了贺言的电话，她说话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我故意忽略这一点，冷淡地对她说道：“今天晚上不提前回来，不用为我准备晚饭。”
　　那边只听得舒缓绵长的呼吸声，然后她说：“哦，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又点燃一根烟，只看着火星慢慢一点一点吞噬掉。
　　这是第一步，疏离。
　　几天后绿色温室，如我所料，看到了监控摄像头上贺言与秦若水的身影，我一改常态与江心又说又笑，举止亲昵，江心只得无可奈何地配合我，当我看到贺言奔出图书馆的时候，我的心空落落的，很不好受，江心说你这是何苦，我只能苦笑一声。
　　这是第二步，生恨。
　　我回到家中，看到我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我悄无声息走到房门口，只见贺言正呆坐在我的电脑前，一切都被我计算到，当我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错误导致我在其后的几年都在不断地懊悔，然而此刻我却已经是站在悬崖边上，勒不住马了。
　　我说道：“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她显然是吓了一跳，未曾预料到我回来的这么早，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了半天才道：“我想看下你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我觉一阵好笑，这么烂的借口亏她也编得出来，口中却道：“密码是070416。”说罢转身便走，她上前来拉我的手，我甩脱掉她，说：“贺言，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她的脸色更加难看，我心下了然，迅速打开门走出去。再过一会，只要她输入密码，就能看到我故意设置的桌面图片了。
　　这是第三步，植爱。
　　爱恨交织，这是人的感情最容易混乱的时候，而我的目的便是在这片混乱中揪出背后的黑手。

　　贺言在我的电脑里植入了隐形浏览病毒，而我则反其道而行之，只要她每次启动数据下载的时候我设置的反浏览病毒就会读取她的电脑数据，并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读完所有神秘邮件，我已了解到大概，心里不由佩服刘蒙竟来了一个反卧底，可是他还是小看我。
　　组织的数据破解已近尾声，但对方点起来的火已经快要烧到屁股，每一天回去看到在睡梦中亦时时忧虑的贺言总是十分心疼。我没有向警方求助，因为一旦被上头知道，贺言必脱不了身，她以前犯下的案子随便拿出一条就可以判泄露国家机密罪。
　　这是一个只有赢才能活下去的游戏。
　　我走到绿色温室的中心，搬开左侧第二盆，右侧第三盆，第七排第五盆的花，这时从我所站方位的身后显现出一个地道来，我沿着楼梯走下去，地道自动关上，两侧的灯光瞬间打亮，我走到门前，将眼睛对准检验设备，虹膜确认成功后门锁自动打开，等我进入后自动关上反锁。展现在我的眼前的是整个屋子的高科技设备，而组织的秘密数据也正存放于此，这才是我平时工作的真正空间。
　　我拿起放在角落的一台笔记本，环视四周一圈，打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我就收到了刘蒙发给贺言的信息：她带着私人电脑回家了，务必掉包内芯。

　　贺言不是一个好演员，至少与我相比，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差。打开门瞬间装出来的惊喜，难看的大咧着嘴的笑容，一头紧张的汗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言行，除了再假装配合她还有哪个笨蛋能看不出来有问题呢？
　　我开着淋浴的喷头，实际将必要的武器装备到身上，换上超短的紧身衣，站在镜子前面将待会儿要做的一系列事情重新理顺，将头发打湿，披上浴巾走了出去。
　　待我替她包扎好她不小心被刀切到的手指，我将她拉到餐桌旁坐下。
　　“贺言……我想跟你聊聊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聊过去。”
　　“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可以大大方方和你讲了。”
　　“任务？”
　　“其实我是一名警察。”
　　贺言的脸色一变再变，突然她跳起来冲到窗口，正在此时我看到窗外有一口黑洞洞的枪对准了贺言。我大吃一惊，不是我！是贺言！
　　“小心！”我大喊一声，整个人向她扑去，只听“砰”的一声，我只觉背后一疼，心知子弹擦过背脊，却顾不上更多，左手撑地止住摔倒的势头，一把将贺言扯到子弹射击范围以外的角落，两步奔跑到窗口同时手里快速将浴巾拧成麻花状两手分别绕过两端一端然后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