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久见人心》大胖胖

8、第 8 章

　　“我们回家吧。”看见她好些，他扶着她站起来，平静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她听得真切，转身呆望着顾晨曦，彼此就这样默默看一会，如今夏初见时一般。
　　“你每次都要喝这么多酒吗？”他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往前走。
　　“不会。”夏莫离觉得脚步有些不稳，只得伸手紧紧拽住顾晨曦扶着自己的胳膊。她的手搭上自己手臂时，掌心滚烫，顾晨曦迟疑一会，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蹲下来，“我背你。”
　　“……”夏莫离沉默不语，晕眩的感觉让她暂时无法清晰思考。
　　“小时候，我好像也会这样背着你。”不再多说，轻轻一拉，她便伏在他的肩头。
　　“我已经不太记得路了，只记得离这一块不远，你要告诉我怎么走。”顾正清的生意做得越大越大后，便举家外迁了，顾晨曦后来出国，也不曾回来过，对这座短暂生活过的城市，除了那些如夏莫离般难以忘怀的人，其他的记忆也便慢慢淡了。
　　“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在第一个路口左拐，然后一直往前……”声音混沌不清，她似乎慢慢睡去。轻轻的呼吸，拂在顾晨曦的脖子上。
　　在路口拐进去时，少年时候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不管怎样变迁，这个城市依然怀旧的人保持尽自己的可能保留着它原来的样子。
　　顾晨曦看着这个有些老旧的小区，还是每户门前留着小小的院子，两边的香樟树长得更加高了，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一路走过去，脚下不时传来轻微的破裂声。他知道这是掉落在地上香樟树的果子，很久以前，他也会带着她踩这些酱红色的果子……
　　“到了……你睡着了吗？”他回过头去看肩头她的脸，夜色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到她微蹙的眉。没有回应，他一手环住她，一手从她垂在手中的包里掏出钥匙，摸索着开门。推门的瞬间，扑面的是栀子花淡雅的香。顾晨曦感到自己的心一寸一寸收紧，在自己背上的此刻正安静地睡着，不知道她的梦里出现过什么，不知道这些天的日子她怎么度过，没有办法换鞋，径直走进客厅，顾晨曦将夏莫离轻轻放在沙发上。关于这间屋子的记忆还有丝丝点点留在顾晨曦的记忆里，那时候，李瑜在某些悠闲的午后会做些点心，总会邀请隔壁喜欢在院子里发呆的顾晨曦和女儿一起分享。
　　屋子里的格局没怎么变，不同的只是些陈设，顾晨曦走进洗漱间拧一个温的毛巾，折回来的时候，原本平躺的人蜷成一个小团，缩在沙发里，顾晨曦只得在地上坐着，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用毛巾轻轻擦拭她微烫的脸……
　　浓浓的睡意困住夏莫离，让她睁不开眼，朦胧中，只感觉一丝的凉意若有若无地抚过自己脸庞，夏莫离下意识翻身，本应跌落在地，却不偏不倚地落在某人怀里，挣扎着醒来，睁开眼睛，顾晨曦的容颜在面前慢慢清晰。他抱着她，两人依旧这样静静看一会。
　　“以后不要这样了。”抱着她的手收紧些，他让她跟贴近自己，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不能。”夏莫离，游走的意识慢慢回来，迟疑一会，试图挣开他的怀抱。
　　“为什么？”
　　“为了生活。”终究她还是挣开，在旁边靠着沙发蹲坐下来，“我需要工作。”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以后喝醉了，谁照顾你？”顾晨曦无法指责他，他比她更明白这个社会生存的游戏规则。
　　“我没有一个人。”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夏莫离都能清晰地记得生活过的场景，仿佛他们从未离开，她瞪大眼睛，眼泪还是留下来。
　　“我在这里……”顾晨曦侧身抱住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许久待她终于平静下来，顾晨曦只觉得肩头湿了一片。
　　“几点了？”这次，她并没有挣开，靠在她肩头询问。
　　“嗯，1点了。”顾晨曦拿起茶几上早已被调成静音的手机，未接来电和信息好几通。
　　“啊？”夏莫离突然抬起头，侧身撑着站起来，“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帮你收拾房间。”
　　“方便吗？”
　　“嗯。”
　　趁夏莫离收拾房间的空，顾晨曦站在露台回复了一些信息和邮件，挑选一个未接来电拨过去，“郭志浩，我这里是凌晨一点半。”
　　却是电话那头的人却是兴奋不已，“我这里还很早，顾晨曦，明天下午等我吃饭吧。”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顾晨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恩，殷棠说秀姐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会去看看伯母，也许……明天我不在C市。”
　　“再说，我先登机了……”
　　殷磊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不论为何，顾式与殷式向一张交织的网，由父辈织就，他们这一辈注定要纠缠在一起。殷磊，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除去工作，绝大多的事情，他们尽力彼此坦白。
　　“客房里有洗漱室，要用的东西，我帮你准备好了，早点休息。”再出来时，夏莫离换了一件宽松的长T,站在不远处对着顾晨曦淡淡微笑，在月白的灯光时，安静而又美好。
　　“谢谢，晚安。”顾晨曦报以微笑，走进客房。有时候她如此脆弱，可有时候她把自己掩藏得如此只好，她应该真的是长大了，也许未来将发生了，自己不必那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