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久见人心》大胖胖

7、第 7 章

　　签呈、会议、洽谈、晚宴……顾晨曦从忙碌又看似平静的工作中嗅出一丝异样的气味。
　　“让人去查一查，城郊的Y地使用权在谁手上。”顾晨曦拨通项目部的内线电话。
　　如果那块地不在父亲手上，那么在谁的手上，想必父亲是了然于心的。
　　“经理，使用权曾在A城已故的夏远东手上，后来移交到谁的手里还不知道。”
　　“恩，我知道了，辛苦你们。让公关部感谢一下国土资源部提供信息的王科。”挂断电话，顾晨曦仰头靠在椅子上，眉头深锁，游戏早就开始，自己无形进入这个战局，扮演什么角色，看来父亲早就设定好了，就如自己早已被设定的宿命。夏远东的夫人李瑜也因为心脏病离世，估计使用权已转到夏莫离手中，只是她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
　　关于再见到夏莫离是怎样的情景，顾晨曦设想过无数种，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的遇见。
　　顾晨曦进去时，包厢里浮动着酒气，他一眼看见坐在里面的夏莫离。有些惊愕，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在场的人寒暄。
　　项目部的人提前过来谈妥项目，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双方的负责人约定了这个饭局。
　　“顾总，这是童心缘公司的韩总。”
　　“韩总，您好，抱歉，飞机晚点让各位久等了，我先自罚三杯。”顾晨曦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一脸歉意又程式化的笑。
　　“顾总，果然是个豪迈人，顾式在您的带领下可谓是如日中天，給您介绍一下，项目部的负责人李芸，财务部的负责人向心，人力资源部的韦丽和夏莫离……听过顾总亲自过来谈项目，都想一睹您的风采，主要部分的负责人都来了，特别是这群小姑娘。”
　　“韩总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待介绍完毕，顾晨曦端起酒杯，微微欠身，一饮而进。
　　酒桌如战场，商场中人早已深谙此道。待BOSS们首战完毕，两方各部门开始分散作战。觥筹交错间，顾晨曦眼角余光看着夏莫离站在韦丽旁边喝下一杯杯红酒。
　　“来来来，大家再敬顾总一杯……”分散作战的小团队又被召集起来。
　　“顾总，第一次来A城吧，您一定的玩的尽兴，我敬您……”
　　“顾总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休息，我替他，您不介意吧。”项目部的人识地挡酒。
　　“顾总是爽快人，这点红酒那是意思，夏莫离站在旁边做什么，过来敬顾总一杯。顾总是也是管理学硕士，你们是同行嘛，还不趁机会跟顾总多学习学习。”
　　夏莫离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时，脸上是礼貌的笑容，仿佛彼此真如初见一般。
　　“我敬您。”后面的称呼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看一眼他的眼睛，眼神迅速移开。
　　顾晨曦看着她一口喝下，不经意地蹙眉，也喝尽杯中残酒。
　　“夏小姐真是好酒量，听闻夏小姐人力资源的培训课程讲得相当精彩，我们也要多多交流。喝了这一杯，大家以后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了。”站在顾晨曦旁边的项目部下属看见童心公司各部人马开始围堵老板时，纷纷出来解围，一决高下。
　　夏莫离，不好推迟，只好一一喝下。
　　“夏小姐，够豪爽，再敬你一杯，大家以后合作愉快。”
　　秉着放到一个是一个的宗旨，两边开始选取对象个个击破。席间喝酒不罗嗦的夏莫离也成了围攻的对象。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李总手下的女兵也这么骁勇善战啊。”看着手下厮杀，两边老板坐在主位观战，顾晨曦对着夏莫离的方向，不经意的说。
　　“您说夏莫离啊，人力资源部不错的培训师，酒量和她的口才一样好。”看着顾晨曦眼神停留在夏莫离身上，韩应天有些会意，“顾总，莫不是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到也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
　　“不要看她那副顺意的眉眼，是个近不得的小地雷。”韩应天晃晃眼前的红酒，“以前也有人招惹不小心炸伤的。”
　　“现在的女人可真是杀伤性武器……”双方会意一笑，各自饮尽杯中酒。”
　　菜过五味，酒不止三巡，终于散场。有人喝醉，有人微醺，也有人如顾晨曦这般清醒，和众人一一握手寒暄告别，然后坐上车离开。
　　“开到前面拐角处把我放下来，你先回饭店。”车行不远，顾晨曦下车往回慢慢走，在酒店处不远的柱子旁听来来，静静看着酒店门口的人散去。她站在背光处，和离开的人挥手告别，然后独自离开。顾晨曦静静跟在后面，看着她仰起头望着天空一会，再慢慢往前走，突然在一个花坛旁边蹲下来。顾晨曦快步走上前去，手才触到她的背，她便惊恐的站起来，回头看看站在身后的他，彼此没有言语，各自就这么静静看着。
　　一阵浑浊的味道涌上喉咙，夏莫离背着顾晨曦蹲下来。他也蹲下来轻拍她的背。
　　她在席间只是喝下一杯杯的酒，没有过多进食，根本无东西可吐出。难受的感觉堵在喉间，胸口，伴随着干咳声音，眼泪流出来。
　　顾晨曦应该想到的，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现实面前，任何人要成就一番事业，总是要经历这样的生活，何况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