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久见人心》大胖胖

6、第 6 章

　　风岭，C城名片住宅区，商业住宅、独栋别墅、商业街、财富广场、名人会所、学校一应俱全，顾式集团的总部就在风岭的中心。
　　“小清，顾先生回来了。”顾晨曦踏进集团大门时，前台人员通知了经理办公室。
　　“顾先生早……”
　　“顾经理早……”
　　顾晨曦礼貌地颔首，快步买入电梯。电梯门在10楼打开时，顾晨曦抬头便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郭小青。
　　“顾老先生吩咐，如果您回来，请先去他的办公室。”
　　顾晨曦举步离开，又突然回头，“辛苦了！”
　　“去吧！”郭小青站在原地，对略显疲态的顾晨曦淡淡微笑。
　　顾正清年过七旬，早已不再过多插手集团事务，然而业内人士都明白他依然是顾式的幕后舵手。顾晨曦推门进去时，顾正清正煮一壶茶，凛冽的香让顾晨曦瞬间清醒。
　　“父亲。”过去的20多年，顾晨曦这样称呼这个赋予他新生活的人，尊敬而又疏离。
　　“回来了，殷棠送过来的荷香茯砖。”顾晨曦端起面前的紫砂小盏，厚重的苦涩入喉又凝聚成满口的香。殷棠总能做到这样，寻好的茶、说好的话、谋好的局。
　　“莫离怎么样？”
　　“她回去了。”印象中，除了殷棠，父亲并不关心他身边的任何女子。
　　“你们小时候见过，他父亲与我是故交，你代表我们回去看他是应该。”顾正清放下茶杯，走向办工桌，“你过来。”
　　“这是新的项目书，顾式打造了凤岭之后，很久没有上马新的项目，现在地产行业竞争激烈，实体经济并不景气，我们的触角不能在其他领域伸得过长，要再自己的优势产业中挖掘动力。”
　　除了把握方向，顾正清很久没有过问具体的项目，顾晨曦有些以后地接过档案袋。
　　“我老了，即使有心，也只是从旁协助，你多下功夫。晚上回去吃饭吧，你妈妈等着你回来。”
　　“您放心！”
　　回到办公室，顾晨曦仔细阅读项目书。顾式筹建新的森林社区，选址就在C市近郊的A地，也就是夏莫离父母入土的那块地。整个项目的重要环节在于拿下那块地的使用权。顾晨曦一直以为那块地的使用权在父亲手上，听父亲说过，那块地以前是渔场，他和夏莫离的父亲在那里认识，他们家在那块地边上盖起一座宅子，想必父亲早就知道那块地的土地使用权。
　　郭小清进来时，看见顾晨曦凝重的眉，不再多言，只将咖啡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还会想起我们小时候吗？”
　　郭小清含笑回头，下巴微扬，“嗯，又和你一起后很少想了……怎么啦？”
　　“原本以为忘记了。”顾晨曦靠在椅子上，啜一口咖啡，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你是顾式的公子，是应该忘记过去的。”
　　“嗯。”是啊，他不再是孤儿院里和郭小清相依为命的孤儿，他是顾正清唯一的儿子，顾式的继承人。
　　在外人面前，他和郭小清很少有多余的言语，空寂无人时，她才会叫自己“哥哥”，像当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自己被顾家领走时，郭小清才七岁。如今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忙碌的样子时，他还会记起在福利院，因为打翻了一桶水，自己被院长责骂，郭小清抱着自己湿的鞋子，咧嘴大哭的情景。即便是各自没有机会陪着彼此成长，顾晨曦从离开时，便一封一封地给她写信，告诉她自己的生活，也希望她依然坚强的生活，慢慢顾晨曦开始有独立生活能力时，便用各种方法攒钱寄给院长，希望她让郭小青上学，像正常家庭长大的小姑娘一样。顾晨曦学成回国入主顾式时，便寻找郭小清，索性离开的这些年，郭小清真得让自己变得充满力量，没费多少心思，她也顺利成为顾晨曦的特助，只是他们的关系除了顾正清和自己的母亲大概无几人知晓。他希望顾小清在自己身边，也固执认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她，照顾她。
　　“我这两天去Y地，看了一个人，那时候，看到她总是想起你。”
　　“女孩？哥哥，除了殷小姐，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你专程去看望啊？”
　　“一个像当初我们一样无依无靠的女孩，父亲故交的女儿。”
　　“无依无靠？”
　　“恩，我刚到顾家时，见过她的父母，后来，她父母相继过世了，前几天她带她父母的骨灰去Y地，我去看望她。”
　　“这样啊，如果你认识他，是因该关心她，她跟我们不一样，突然一个人，肯定会不习惯。”
　　“恩。”
　　顾晨曦仰头按按太阳穴，微闭上眼睛，眼前似乎看能看到，那天陪她往回走时，墨蓝的天空中挂着清凉的星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几点了？”突然记起什么事，顾晨曦坐直身体。
　　“6点半。”
　　“哦，我回家一趟，你下班也早点回去。”顾晨曦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和郭小清并行出门。

　　即便回到C市，不再远隔重样，工作忙碌，顾晨曦也不常回家。对于父亲，他有种疏离感，然而母亲却让他真实地感受到家的温暖，他换她妈妈。
　　叶楠喜静，顾家便在桃子江旁置了宅子，很多退休的政府官员也都住在那一片。顾晨曦开车上桥时，看见江滩的霓虹绵延如练，不知道那灯的尽头是什么。
　　停好车，才掏出钥匙，管家便应声开门。
　　“您回来了，夫人和殷棠小姐在客厅。”
　　“谢谢李叔。”顾晨曦礼貌一笑。玄关处换了鞋，不如客厅。
　　“晨曦回来了，殷棠说见你时，有些憔悴，我看看。”叶楠看见顾晨曦进来，放下手里的白色粉末，握着顾晨曦的手询问。
　　“没事，我很好，妈妈。”
　　“李叔，备饭吧！”确定顾晨曦真得无恙后，叶楠移步进厨房。
　　顾晨曦解开领带，让自己现在沙发里。
　　“你问我，比你先回来，都做了些什么啊？”殷棠移到顾晨曦旁边坐下。
　　“不用问，你做事情，自然都能做得很好。”
　　“吃饭啦，晨曦去叫你爸爸。”
　　饭桌上，殷棠说一些和顾晨曦在国外时的趣事，得体又不至于冷场。其实，很多时候，这样的场合，她在，顾晨曦便不似平时那般无言，饭桌上得氛围也会轻松很多，在心里，他是感谢她的，只是这种感谢还不足以浓烈到让他娶她。而殷棠亦不同于一般女子，依旧也是云淡风轻地维持着这种外人看起来亲密无比，两人自己却无法准确定义的关系。
　　饭后在说些家常，送殷棠回家时，已是10点。
　　“你对郭小清挺好的。”殷棠刷着手机，漫不经意地说到。
　　“恩？”
　　“她也对你不一样啊。”
　　“从何说起？”
　　“我看得出来，她吧，跟一般助理不一样，我反正是没有听她称呼过你经理、先生之类的。”
　　“那是她称呼的时候你没听到。”顾晨曦专心看着路况，不以为意。
　　“恩，你看她的时候，也和别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也不是一般男人看到美女时色狼时的表情。”殷棠依旧玩着手机，没有抬头。
　　“你吃醋啦？”顾晨曦转过身，嘴角含着戏谑的笑，“到了，大小姐。”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让下属对你太好，也不要对下属太好，桃色绯闻对你我都不太好。”殷棠靠近顾晨曦，鼻息吹到对方的脸上。
　　“如果真出现，相信它会成为新闻，而不仅仅是绯闻。晚安。”
　　“顾少爷，至少别人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殷棠轻啄顾晨曦的脸颊，“有时候，我自己都这样以为。”
　　顾晨曦只是看着她笑，没有言语。
　　“……晚安。”他这样近，殷棠几乎可以在他得眸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这样的专注让自己有些慌乱，只得推开车门，转身离开。
　　望着殷棠邤长的身影，顾晨曦陷入沉思，有时候，他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