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久见人心》大胖胖

5、第 5 章

　　“你会留下来陪我吗？”太久没有说话，莫离的声音有些沙哑混沌，而他却听得清晰。
　　“嗯”，顾晨曦顿了顿，用左手抚开她眼角垂落的发，右手依旧轻柔着她红肿的眼睛。
　　“我就在这里，你好好睡吧，”顾晨曦轻轻地将莫离从窗台上抱下来，手臂触到到她洗过的发，柔软的冰凉。拧开夜灯，顾晨曦默默地在床边侧坐下来，夏莫离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头离自己很近。
　　年少时，他曾经她疯狂地嫉妒过她，嫉妒她脸上笑的，嫉妒她和父母度过的每一个傍晚。然而现在，她就这样在自己旁边，没有宠爱，没有依靠，把不再熟悉的自己当做依靠。生活有时候轮回的有些残忍。
　　隔着窗帘，顾晨曦依旧能感觉天渐渐变黑，又慢慢明亮起来……电话轻微的震动让顾晨曦瞬间清醒，慢慢撑起身体，看看身边夏莫离的安静的睡眼，轻轻走出门外。
　　“宝贝，还没睡？”这个时候，会打电话，想到打电话的也只有她。
　　顾晨曦嘴角滤除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在夜店？”
　　“你猜！”电话那头的声音一贯慵懒又挑逗。
　　“有事吗？”顾晨曦向房间看看，轻声走向露台。
　　“问我啊？”
　　“你说呢？”
　　“我有事啊，我病了！”殷棠仰躺在床上，细长的腿撑住墙面。
　　“……”娇嗲的声音，顾晨曦闭上眼睛可以想象殷棠脸上妩媚的表情。
　　“喂，顾晨曦，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病啊？”
　　“嗯，为什么？”一夜无眠，顾晨曦抬头望望青色微亮的天。
　　“我想你啊，想得我头晕脑胀，要死要活，呕吐不止呢。”如果不是担心顾晨曦挂电话，她还有一连串的词。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我现在在哪？”
　　“嗯。”
　　“我在G市，天亮了你就能看到我。”
　　“我在这里有事情要处理，你在G市等我吧！”
　　“记得让阿姨准备我的早餐。宝贝，晚安。嗯，应该是早安。”电话里传来一阵阵的盲音。顾晨曦微微蹙眉，转身走进卧室。
　　殷棠并非骄横的女人，她选择过来，肯定是知道莫离，也知道发生的事情。
　　很久没有这样安睡过了，醒来时，夏莫离甚至有种错觉，也许发生的只是一场梦。天已经亮了，顾晨曦在晨光里清晰的脸提醒着夏莫离，过去的终将不会回来。
　　“你一直在这里？”
　　“你醒了，我让阿姨准备早餐。”顾晨曦走出房间，没有直接回答。

　　初夏的早晨清爽透明，莫离喜欢雨天，也喜欢这样的季节。整整一个多月穿着黑衣，母亲告诉我自己49天是一个轮回。过了这49天，她会履行自己对母亲的诺言，一个人好好生活。换上白色的衬衣，别好凌乱的发，“夏莫离，这是第49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夏末离走进客厅，栀子淡雅的香充溢整个客厅，如果妈妈还在这里，该是多好的早上。顾晨曦坐在餐桌旁翻开着报纸，晨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屋子，明亮而又清新。
　　“谢谢！”
　　“嗯？收拾好了，坐下吃点东西吧！”收好报纸，顾晨曦微笑的看着她的脸，夏莫离迎着他得目光，定定地站着，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收回目光，顾晨曦起身替她拉开面前的椅子。
　　“少年，殷堂小姐来了！”佣人的声音打破餐桌上的安静。夏末离放下勺子，看着顾晨曦冲着自己礼貌地笑笑，“我去接一下她，回来跟你说！”
　　顾晨曦到客厅门口，又回答头来，“你等我回来再出去吧。”
　　“嗯，”夏莫离轻轻点头应允。
　　殷棠挽着顾晨曦的胳膊进客厅时，夏莫离闻到一阵隐匿而又跳跃的香。
　　“你还好吗？莫离？”没等顾晨曦介绍，殷棠径直走过来俯身给夏莫离一个轻轻的拥抱。
　　夏末离在拥抱中看着垂手立在一旁的顾晨曦，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晨曦，你还没有跟你妹妹介绍过我吧？”殷棠微笑望着顾晨曦。
　　“殷棠，我的……特意过来看你！”顾晨曦望着夏莫离，也依旧能看见如女主人般的殷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谢谢，你们才见面，一起吃早餐吧，我先出去了。”夏莫离向对望的二人轻轻颔首，摘了一朵栀子独自出门。
　　“你不是中午才到吗”顾晨曦闻着被子里浓浓焦香味的咖啡，不经意地问。
　　“早上就喝这么弄的浓缩咖啡，对肠胃不好。”殷棠夹一片吐司剥下吐司边放在顾晨曦盘子里。“我不强求分享不你的故事，可是，我真得需要你回去！”
　　“我昨天才过来！”
　　“可是需要你斡旋、决定的事情，已经成堆！”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好的，我会向你父亲和我爸爸解释，可是你要知道，她终究要重新开始，而且她并不是你的谁。”
　　“她是我父亲老朋友的女儿，我的妹妹！这你知道。”
　　顾晨曦伸手拍拍殷棠的头，他对她始终是充满感激的。

　　夏末离捧着栀子又走在这条 ，她徘徊了无数次的小路，父亲曾告诉她这里以前是一片鱼塘，他和顾晨曦的父亲在这里认识，白手起家的日子里成为知交，后来一起分配，一起工作，父亲从政，而顾晨曦的父亲经商。父亲以前常打算，来了，还是回到这里，也在这里建一栋房子，两家住在一起，等她和顾晨曦有了各自的家庭，老人们也不至于孤单。
　　“爸爸，你好吗？妈妈，我给你带了栀子花，我答应过你的，我以后也要好好生活，我要回家了，有一段时间我不能来看你们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太阳慢慢升过头顶，顾晨曦额头渗出汗滴，他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看着她抱着膝盖坐着……殷棠说得对，他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在这里长久陪着她，只是看着现在苍白的她，还能回忆起当年她陪在自己身边时稚气的模样，如今他们就像这无边世界里的同类。
　　“我走了，爸爸，再见，妈妈……”夏末离揉揉快僵硬的腿，站起来，转身却发现顾晨曦站在不远处。
　　慢慢走进，两人片刻对望，没有言语。
　　“她在休息，我出来看看，这里白天和晚上很不一样……我明天早上可以跟你一起过来……”
　　“我要回家了，谢谢你！”夏莫离停下来，回头看看远方渐渐隐去的松树，轻轻去说。
　　顾晨曦听得真切，“你真得可以吗？”
　　“嗯，我答应过妈妈。”
　　也许，她跟我现在看到的不一样，没有多问，顾晨曦拨通秘书的电话，让她定好机票。
　　没有多的行李，夏末离下午便离开了，坐在回C市的车里，顾晨曦眼前还留着夏莫离，过安检时小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