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只道寻常 我只爱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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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爱你一次，只爱你这一世。一世有多远，或许朝朝暮暮，或许转瞬即逝。只求你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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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枚造型简朴，却做工精致的戒指。
戒环内，隐隐有模糊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擦拭过。经过仔细辨认，是两个很小的字母，‘Kyo…ya’。
云雀顿时如遭雷击。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猛然抬头，云雀一把拽住少年的衣襟，声音嘶哑得厉害，“这上面的字，是谁刻的？”
纲吉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
努力掰开云雀的手，纲吉平复了下呼吸，说：“应该是这个时代的我吧。”
“那又为什么要抹掉它？”
光洁的银质内壁上，还残留着许多细小的擦痕。云雀攥紧戒指，灰蓝的眼内一片冷冽。纲吉回想起戒指掉落时打开的记忆缺口，沉默片刻：“也许…这就是十年后我迟来的道歉。”
纲吉对上黑发男子的视线。
“他想要还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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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道歉？”
“是的。”
纲吉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云雀，落向远处：“来这里之前，我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常常会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同一个灵魂，虽然身处的轨迹不同，神思却偶尔能相通。”
纲吉说：“……在梦里，我看到了你们的过去。”
云雀只觉得浑身发冷。
“所以，这次穿越时空。除了阿诺德的事，我原本也想来找你。”轻轻握住云雀的手，纲吉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有些话，这个时代的我没来得及说。”
“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他这些还没说完的话，转告给你，好吗？”
云雀没有表态。
然而，不管云雀有没有同意，纲吉已开口：“梦中，这个时代的我，一生最庆幸和最愧疚的，有两件事。”
掌心中的手颤抖了一下。
“第一件，是感谢上天让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使他在有生之年，得以与你相遇。有你相伴的每一天，他都觉得非常开心。”
“第二件，是在你最美好的年华里，耽误了你这么久。”说到这里，纲吉深吸了口气，伸手缓缓抚上云雀的脸庞，“……那时，他还太年轻，很多事情不明白。”
“你和他在一起整整十年。”
“他是天空，你是浮云。这样的羁绊，让他逐渐以为，他是能容纳你的天空，却忘记了，你是为了冲破迷雾，才学会了飞翔。”
少年的语调轻柔，云雀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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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是皱眉呢？”
指尖抚过青年紧锁的眉宇，焰瞳中，露出温柔的神色：“我从来都不懂你，明明已经没有了我的打扰，你为什么还是很少笑？”
“！”
忽然用力抓住那只手，云雀盯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庞：“泽……”
“其实我也很喜欢云，有云环绕的苍穹，总是格外美丽。”手指描绘过青年的每一寸眉眼，少年轻声说，“所以，对不起。”
心脏突然绞痛得厉害，仿佛碾碎的玻璃渣扎进了心里。
“这是个不错的结局。”
知道这个人一直有心结，这是他痛苦的根源，少年倾身，将僵硬的男子轻轻拥入怀中：“如果最终你离开我，那一定不是你的错，只是我没有心疼你的资格。”
枕在少年肩上的灰蓝陡然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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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学长，”
扣紧男子蓬松的发，少年背对着他：“你会幸福吧？”
垂落的双手握紧。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纲吉低下头，笑容却带着浅浅的宠溺，“以后，你将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他会宠你比我更多。”
“而他不会让你难过，也不会像我这样。不能兑现的承诺，最终成为禁锢你的枷锁。”
纲吉闭上眼睛。
“………现在，你要等的人，也许尚未走进你的生命里。在某个时间，在某个地点，不管错过多少次，你们总会相遇。然后，那时你才会发现。那么长久的等待终有意义，所以才值得你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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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沉默良久，突然咬牙。
“果然，只有你才会让我输得这么狼狈。”攀上少年后背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深入血肉，云雀低声问：“泽田纲吉，你究竟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一把将他摔在地板上，俊美的脸上，有种扭曲的空茫。
云雀恨声道：“你已经把我的世界掏空，你只想争取自己的幸福，可你却连我仅有的回忆都要剥夺。”
双手掐住少年细瘦的脖颈，力道一点点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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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云雀学长要是愿意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小动物，你在说什么蠢话？】
【咦？可是我是真心的啊，虽然好像是不太现实了一点点……】
【哼。】
【等等我啊，学长！云雀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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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对上焰色。
压迫舌骨的力量不断增加，云雀俯身，干裂的唇缓缓贴上少年嘴角。他说：“泽田纲吉，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少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云雀笑笑，靠近他耳边，声音却压得很轻：“说起来，在你死后，我一直觉得很无聊。也好，人生这么长。与其等我去找你，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吧。”
感觉到手下细微的裂声。
“我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云雀看着他，眼中黑沉沉的：“……你说，不是我的错。那么，你为什么选择离开我？无论十年后还是十年前，你就那样决然转身，没有回头。”
“泽田纲吉，你到底想去哪里？”
卡着他喉咙的指尖微颤，“泽田纲吉，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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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滑落的声音。
笔挺西服下，白净的胸膛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他面前。纲吉一惊，云雀却捉住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
“你问我要碎片。”
云雀勾起唇角，笑得讽刺，“你爱的那个人，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你却还是愿意为他回到这里。”
“你知道那片碎片在哪吗？”
白皙平坦的胸膛上，心口处的位置，一道浅色的伤疤。
云雀将纲吉的手摁在那道伤疤上：“泽田纲吉，我不明白。”看到少年瞬间苍白的脸，云雀嘴角的弧度扩大，“我和你共同走过了十年，却比不过他在你身边短短几个月。”
“你说，你不想他死。”
云雀冷冷问：“可你为什么就舍得在我身上割开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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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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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是我现在杀了你，你会不会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了？”云雀单手扣住他的脖子，侧头贴近他的手心。
“……我要活着回去。”
许久没有说话的少年终于平静道，“因为有人在等我。我和他约定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
云雀抚摸着他的颈动脉：“那我就让你再死一次好了。”
“云雀学长——”
“你死了，我得不到你，他也得不到。”云雀放缓了声音，“如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那么，我又为什么要给你爱上其他人的机会？”
身上忽然一暖。
原本牵制的手，被小心地反握在对方手中。散落的西服披回身上，他听到少年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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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两道身影仿佛在光影中重叠，云雀微微失神：“……可是，我只爱你一次，只爱你这一世。一世有多远，或许朝朝暮暮，或许转瞬即逝。”
少年轻轻为他扣拢衣襟。
“只求你要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只道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