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鸢相抱》吮笔墨花痕

4、第四章 男女通吃（下） 毓秀的速度

　　毓秀的速度不错，很快就端上了几小碟的小点心。精巧的点心散发着温热的食物香气，把白郁引得是蠢蠢欲动，最后有点脸红的开吃，看的毓秀也泛起笑意。这位白师兄……咳，脸红的样子，一点都没个侠士的硬朗，倒像个秀致的女孩儿。

　　看到白郁因为太紧张而呛到，毓秀抬手去给他倒水。然而另一双手却提了前，暮景鸢倒了杯茶，递到白郁唇边。

　　“慢点。”

　　暮景鸢的嘱咐只让白郁脸更红，火辣辣的总有些羞耻感。明明他才是师兄，怎么总是阿鸢来照顾他？他也想照顾一下师弟嘛……

　　于是他笨手笨脚的捡了块糕点，递给暮景鸢。低声说了句“你也吃。”

　　暮景鸢怔了一下也没拒绝，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把糕点吃掉了。

　　“做得不错。”暮景鸢说着，但毓秀知道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状态的小王爷口味清淡不喜甜腻，与另一种状态截然相反。

　　见他微微皱眉喝了口茶以消去唇齿间的甜腻感，毓秀眼神柔和，默默撤了东西退下了。总该给师兄弟留点空间不是么。

　　室内，白郁摸着半饱的肚子，笑眯眯的拉着师弟继续先前未完的话题。

　　有道是时间如水，眨眼间便已近申时。凤砚本想留白家父子一起吃个晚饭，然而白元非却拒绝了邀请，说是提前有约，便要匆匆离开。

　　白郁自然是十分不舍，奈何扛不住父亲的眼神威压，很是伤感的用力抱了抱暮景鸢，然后便跟着父亲离去。一大一小的身影翩若蛟龙，看的暮景鸢眼睛亮亮的。

　　“父亲，我什么时候能学轻功？”

　　“再过些日子吧，我便教你……怎么样？和师兄相处的还愉快吗？”

　　因为离晚膳还有些时间，凤砚便牵着儿子在院中漫步，听到父亲的问话，暮景鸢露出笑容，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不过爹爹……为什么师父要走啊。”对师父师兄只是呆了一天这件事感到耿耿于怀，暮景鸢还是很不舍白郁的。毕竟身为王爷之子，身边没几个同龄人可以玩闹，性格温柔又差不了多少的白郁，自然很得暮景鸢的喜欢。

　　“你师父要去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而你师兄要去见见世面，所以要走啊。”

　　“那为什么……爹爹你明明会武功，还要师父来教我呢？师父那么忙……”暮景鸢仰着头看着父亲，一脸怨念务求一个答案。

　　凤砚在心里笑了笑，脸上却流露出有些忧伤的表情，瞬间欺骗了单纯的儿子。“因为爹爹学艺不精啊，所以只好找你师父来教你，虽然你师父很忙，不过基本功什么的爹爹都可以教你哦，难道阿鸢不希望爹爹吗？”

　　小孩儿顿时摇头否决，换得父亲的满意微笑：“还有哦，你师父可是有门绝学，阿鸢你一定要好好学，以后可以独步武林哦。”

　　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宣王殿下！

　　可是暮景鸢不知世事，只道父亲嘱咐于是很认真的记下。两人一路漫步去了王妃闺房，暮小小正在灯下看书，见到丈夫儿子进来便把书朝下一扣，笑意盈盈的伸出双臂。

　　凤砚理所当然的迎了上去，却发现他家媳妇越过他直扑乖巧无比的暮景鸢，对着他的小脸亲了亲。

　　“玩的可开心？”

　　“开心，师兄很好，和我说了很多故事。”暮景鸢老老实实的回答着，目光却落在暮小小先前看的书的封面上，小小年纪认字不少，他脸上流露出好奇。“娘，那是什么？”

　　做壁画的凤砚终于有了反应，他瞄到书皮，见儿子有翻的意向，立刻抢先一步，把书收了起来。 “咳咳，只是你娘看的医书，你还小，看不懂。”

　　扯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凤砚糊弄着儿子。暮小小的杏眼里流露出几丝笑意，她朝着丈夫眨了眨眼睛，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是哟，只有等小鸢儿长大了才能看，至少也要到你能行——唔。”

　　暮小小话没说完，凤砚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于是口无遮拦的母亲就被桌上的小糕点堵了嘴，凤砚温柔的看着妻子儿子，虽依然言语温和，却无形散发着一家之主的震慑，让还想继续问话的暮景鸢乖乖不说话了。

　　只是依然神色疑惑，睁圆了眼控诉父亲独裁，小小的孩子仰着头神色倔强，和他母亲十足的相像。

　　于是凤砚坐在桌边，把儿子抱在腿上，虽然小孩有些抗拒，但扛不住父亲温柔攻势。

　　“听说今天丹夫子气冲冲的走了？怎的，你把夫子气到了？”凤砚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好奇儿子今天这么乖巧，怎么会惹到脾气暴烈的丹夫子。

　　暮景鸢怔了怔，立刻回想起上午的事情，想来丹夫子没办法回答的事情父亲说不定知道，于是把事情说了一遍——不良夫妻听完已然笑倒，凤砚还拧着儿子的脸颊十分愉快。

　　然而接下来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爹爹，什么叫‘男女通吃’啊？”本着孜孜不倦的求知精神，暮景鸢望着向来博学多才的父亲。

　　于是凤砚苦恼起来，这个问题的杀伤力，还真是仅次于“爹爹我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凤砚到底还是凤砚，能用一句“孩子需要一个父亲”就把小小骗去成亲的男人，又怎么会被这个问题难倒。当年以“你是你娘亲种出来的”这种糟糕理由哄骗的暮景鸢到现在都心心念念，想把雏菊养出个人来。如今宣王爷功力不减，依然用着同样认真的表情回答儿子。

　　“这个词的意思，就是说某个人魅力很大，是个褒义词呢。”他面不改色的说着只能骗骗小孩子的话——即使孩子他妈嗤嗤笑着，大有拆台之意。

　　不过只要他家小孩子相信就行了。

　　听了父亲的话，暮景鸢皱着眉歪着头，倒也没多怀疑，只是一脸“我在想重大的事情”的严肃表情。

　　凤砚饶有兴趣的看着儿子，等他的回答。嗯，记得上次有关“小孩怎么来的”这个问题，阿鸢跑到小小面前说他要学习怎么种人，结果被小小唬着说这是最高境界，然后小豆丁就被派去浇花了……到现在还深信不疑什么的，小孩子果然很可爱啊。

　　于是凤砚，前缀为坏心眼老爹，默默等待儿子的惊人回答。

　　他没有失望。

　　“爹爹，我也想做个男女通吃的人！”

　　小豆丁立下雄图壮志，殊不知他爹已经笑到内伤，伸出手摸了摸暮景鸢的头，一脸慈祥。

　　“嗯……阿鸢的梦想不错……”

　　完全是哄孩子的凤砚，丝毫没有料到，这句话，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