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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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夏映臣翘着腿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喝咖啡。
下午放学回家后，黎敖带了一个女孩一起回家，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夏映臣还没到家。据管家说，那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就上了楼，过了晚餐时间也一直没下来。
夏映臣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两人会在楼上开学习会，毕竟，黎敖带着人回家过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不禁想起当年黎敖还在上中学的时候。
唉……也许真是自己这个舅舅没有做个好榜样也说不定，才导致小敖彻底沦陷称这副样子……
还记得那是在黎敖十六岁时的某个晚上，夏映臣在外收完款就跟兄弟们跑去酒吧疯了一晚上。喝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不管是谁都已经喝瘫了，自己开车回家已经是不可能了。
迷迷糊糊地，夏映臣貌似感觉自己被谁扶进了车里，除了自己一身的酒臭味，鼻子底下貌似还飘过了似有似无的香水味，但因为实在醉得太厉害，夏映臣就没管那么多，对方问了地址，他也就随口说了。
后来是怎么回到家的夏映臣实在没有印象了，就算到了现在，他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那天他从迷糊到清醒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下，而女人光、裸的身、体，还有脸上那迷乱的神情都在用四个大字告诉他——酒后乱、性。
也就是那天，早早醒来的黎敖在经过夏映臣未关门的房前时目睹了那可谓少儿不宜的一幕，而作为当时唯一在家的大人的夏映臣，当场就“啊——”地惨叫着拉过床单围住女人和自己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身体，慌忙解释着黎敖所见的那一幕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黎敖的反应，那种淡淡的表情，就像在说“随便你们怎样我都无所谓”一般，然后，他那个一直是老实孩子的侄子用一种平淡无奇的口吻问：“舒服么？”
“啊——”坐在沙发上的夏映臣再度抱头惨叫。每次想到黎敖用那种平淡无奇的表情在那种时候问出那种问题，夏映臣除了想一头撞死还是想一头撞死。
虽然他明白自己的私生活对黎敖的教育来说完全不能算是好范本，但是，在黎敖没有看见的地方跟被黎敖亲眼撞见却是有实实在在的差别。
“那小子……明明姐姐姐夫回来的时候表现得那么乖……”没错，黎敖那小子只要他爸妈一回来，就装得跟个优等生一样，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就连脸上的表情都跟平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就跟很久以前的某个人一样……
嗯，对了，黎敖那种刻意做作的笑脸，就像是在模仿那个人一样，不仅仅是表情，就连那种情况下的行为动作都是……呛了一口咖啡，夏映臣急忙抽纸巾擦嘴。他有些困惑地看着墙边矮柜上面摆着的全家福，那是几年前姐姐姐夫出国前硬押着黎敖去照的。
夏映臣记得，黎敖小时候是个爱笑又臭美的小孩，天天对着镜子不照上个七八遍不出门。黎夫人取笑儿子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不过后来还是给黎敖买了面小镜子让他带着，省的在学校臭美还要跑到厕所去。其实黎敖也就是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长什么痘子疹子，再时不时抓抓本来就修的帅气巴拉的发型罢了。
黎家家长在儿子们四周岁的时候请师傅来家里给他们照全家福，夏映臣还记得当时那个臭小子东摆一个pose西摆一个pose，好好照个全家福到了后来硬是变成他的个人秀。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那一年后，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黎敖缄默了大半年之后，一把火烧掉了所有有关那个人的记忆，相片，用过的物品，所有能够勾起他对那个人思念的东西，他都毁了个干干净净。他砸了黎夫人送他的镜子，砸了家里浴室里所有的镜子，严令禁止在家里出现任何能照清他脸的物品。还是个小孩子的黎敖，已经无法再度正视自己的脸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夏映臣发现，他家原本乖乖的小侄子变得不对劲了。
不再爱笑，也不再臭美还算小，小小年纪就开始逃避上学才是大。黎夫人发现他的小儿子不再闹着要去幼儿园，也不再招待小朋友到家里玩了，就连平时最喜欢跑进跑出玩具房也不再进出了。他要求黎夫人把玩具房锁起来，要不然就整个毁掉。虽然那时黎夫人的心情已经不那么沉痛了，但听到一向活泼的小儿子的这种要求，黎夫人当场抱住黎敖，哇地一声又哭出来了。
那一年，不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夏映臣彻彻底底成了个旁观者。他悔恨，他懊恼，然而，一切都已成定论，无法改写的历史终究只能成为他心底深处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
如今，他只希望，至少，至少他能慢慢改变现在的黎敖，他一直都在怀念小侄子那个天真无邪的纯净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