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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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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我叫阿蒂连亚娜埃雷德,大家可以叫我安娜。昨天我捡了一个“失足”少年回家,目前十分困扰。
通过昨夜进一步的沟通,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少年失去了作为吸血鬼的记忆。
我像凯厄斯询问了他所保留的记忆,希望可以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男人,或者说男孩十八岁,来自拉科尼亚,我在拉科尼亚上那红笔画了个圈,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名,看样子有段时间了。他记忆的结束是与斯巴达人的交战。由于“拉科尼亚”和“斯巴达人”凯厄斯是用他们的语言说的,听着音译像是“拉科尼亚”和“斯巴达人”,我并不确定。
但是假如真的是我所知的那个“斯巴达人”,那这位的身份还真是不得了,一只公元前的吸血鬼不是一个世纪不是几个世纪,那可至少有两千多年呢。
“6月2日,05:30
昨夜凯厄斯心情良好,但是没有进食。
昨天下午在诊所时对人血的渴望似乎让他很惊恐——没什么好惊讶的,他现在相当于一个突然得知自己变成怪物的普通的十八岁少年——我为他准备的几袋血浆被他丢到角落里,毫不犹豫的。
他没有对血表现出剧烈的渴望,除了在直接面对鲜血时,有些许不适。不排除昨天和前天晚上总和两万CC的血液已经带给他足够的饱腹感的原因。”
由于某人的坚决不需要,几袋血浆被我丢进冰箱,就在牛奶和橙汁边上,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凯厄斯少年霸占着我的床,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似乎坚信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类一样睡觉。
然后从半夜开始发脾气,因为他发现怎么都睡不着……砸了我床边的护栏——为了节省空间,我把床搭载沙发上了。
他砸我床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白天和他对话的笔记,木屑撒了我一头,注意,是木屑,那家伙连整块的木头都没给我留下。我清理着头上的木屑顺手在笔记上加了两个词,霸道,冲动,笔迹深的划破了好几张纸。
下半夜继续睡觉,直到现在。他翻来覆去的频率和力度让我开始担心床的坚实度,我搬到了位于房间另一边的书桌上,一为以防凯厄斯弄塌床铺误伤坐在下面沙发上的我,二也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他。
我不确定凯厄斯是不是吸血鬼,虽然我对吸血鬼了解不多但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生物能在阳光不受伤害还闪闪发光。但鉴于确确实实亲眼见到他吸食血液,我暂时将他定义为吸血鬼。并且以他为名专门列了一本日记用来记录他每日的变化。
除此之外,我还列了另外一本用来记录自己的日记,从昨天开始——
至于原因,大家应该猜到了,传闻中,被吸血鬼咬的人类将会变成吸血鬼,不管是否属实,我的身体已经起了科学无法解释的变化。
“6月1日,22:53
距离被凯厄斯(暂定吸血鬼)咬伤已经13个小时了,腿伤完全复原,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肌肉和骨骼带来的力量远远强过一天前,具体数据待测量。左手腕我感觉已经可以小幅度的动弹了,至于手腕上几小时前还深可见骨的牙印现在已经结痂了。
3小时前感觉到饥饿,吃了两片芝士鸡蛋三明治,没有不适。对血浆没有渴望。
6月2日,02:45
没有困倦感,相反入夜后就处于神经兴奋中,瞳孔变浅,吓到自己了。
夜视能力增强
05:00
瞳孔恢复常态,兴奋感消失,但没有感到困倦。”
合上笔记的那一刻我有点,说实话,被自己的镇定吓到了。我被吸血鬼咬了,身体起了变化,照理说我会崩溃一段时间,歇斯底里或者做一些疯狂的举动。但真的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居然能相对平静的接受并着手研究……
我是一个随性的人,好奇心强还热爱寻找刺激,对于现在这个状态,害怕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米勒老太说的对,我大概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疯了很久了。
阳光透过墙壁上方的小天窗撒在凯厄斯少年脸上,哪怕在我这个角度也能清晰看到那张俊秀的脸上难以忽视的美——乐观点,安娜,也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邪恶的吸血鬼哪能长这样子还闪闪发光,不是吗?
太阳升起来了,天亮了,砸我床的家伙也“醒”了。
那家伙一脸烦躁的猛挠自己毛茸茸的金色脑袋,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昨夜没睡着或者基本没睡着。与我的淡定接受不同,凯厄斯坚决认为自己还是个人类,努力去做一个人类该做的事情——这是我经过昨天的谈话总结出来的。我把这种行为称之为“逃避现实”。
“早安,昨晚睡得怎么样?希望我的床你还睡得习惯。”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他瞪了我一眼,狠狠的。红红的眼睛水淋淋的,像只要咬人的兔子——还是金毛的。
经过昨夜的深切谈话,我远没有之前那么怕他,大概是有恃无恐吧,这个少年上过战场,杀过人,但是他还保留着作为人的理智与品性。他暂时不会伤害我,至少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我——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我无法保证他饥饿也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不过总的来说,这家伙脾气不好,人却不坏——大概……
“哼!”凯厄斯少年捏着R的匕首,穿着明艳的黄色□□熊t恤,扬着头用二次元世界称之为“傲娇”的表情冲我冷哼了声,“如果下次让我遇到袭击我的混球,我一定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拉科尼亚的勇士。”
这可怜的娃坚持认为是拿十字架匕首攻击他的人把他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表示压力很大。
那把十字架匕首之前向凯厄斯借来观察过(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他的私人财产),匕首里的金色液体已经没有了,只留下放置金色液体的细玻璃管。果然,这把匕首就是变相的注射器。
“6月2日,08:00
查看了凯厄斯的伤口,伤口贯穿左胸,看着伤口的面积不大看着像被尖锐的东西贯穿的——左胸穿入,左后背出。恰巧避开心脏。伤口带严重的烧伤,周围的皮肤呈焦黑状,在愈合,但是太慢了,并且在愈合的过程中终有新的地方开裂。
伤口下端偏红,出现像人类过敏发炎那样的症状,恐怕是他全身苍白皮肤中唯一偏红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把匕首留下的伤口)”
“什么感觉?”我问的是伤口。
“很温暖。”
“……”现在我坐着他站着,我的手轻轻按着他没受伤的那部分皮肤——为了方便观察,很显然,这个“很温暖”指的是我的手。其实我个人认为自己的脸皮是够厚实,但在那瞬间我是真心有点不好意思,这就是美少年的力量啊,如果现在对面是大叔我一定面无表情。
但很可惜,美少年只是单纯的表示“手温暖”没有进一步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似乎畏冷,白天的时候几乎所有时间都缩在阳光下,据说那样可以让他感觉不那么冷,所以白天呆在家里时我不得不戴上墨镜,那种绚丽的皮肤看一时还好,一直在面前闪着我快瞎了。
晚上我进食的时候——我向来都是饿了才吃,上一次进食是在昨天晚上,间隔有些长,平时我一般下午就该饿了——凯厄斯少年用我无法拒绝的目光看着我,他不愿意“吃”那些血袋,哪怕他并不饿,作为一个人类,或者说假装自己是人类,就必须吃点什么了。
我下了两大碟速食意大利面。
可惜,这家伙狠狠扒了一口就趴在垃圾桶上干呕了,看起来吸血鬼不是很适应人类的时候。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难吃……”
难吃吗,还好吧,虽然速食意大利面比不上新鲜做的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吧。看他在那里干呕的那么痛苦,我本来就不高的,对食物的欲望更低了。稍稍扒了两口就没胃口了,是有那么点恶心,奶酪放多了?
如果不是对血液没反应(我拿那几袋血液做过好几次实验),我几乎怀疑自己也变成了那种怪物。
我起身打算把那两碟面倒了,却被凯厄斯拦住了,他接过我手上的意大利面坐回沙发上,表情很是挣扎,最后一点一点吞下了碟子里的面,真的是吞的,我基本没见过他咀嚼。
不只是出于什么心里,最后我们两对坐在沙发上,真的一点一点把两盆面磨掉了。我真担心他消化不良什么的。
“这应该是什么味道呢?”他几乎在半躺着陷在沙发里,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有点隐隐发青的感觉。
什么味道啊……“面本身挺有嚼劲的,芝士酱挺浓郁的,有点咸,而且奶味很浓……”
“听起来不错。”他勾起嘴角,看起来有点虚弱。
这一刻我突然有点同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