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吸血鬼观察日记》端玥 晉翛

6、chapter 5

　　Chapter5

　　我叫阿蒂亚莲娜艾雷德，大家可以叫我安娜。

　　我刚刚经历了十九年来最惊险的十个小时，并且完完全全的颠覆了我之前的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

　　我对未知事物有着异常强烈的好奇心，我毫不怀疑哪天我会被这种好奇心害死。

　　我邀请一个手段残忍的连环杀人犯来家里小住，我的心脏在不正常的颤抖，凯厄斯，那个金发红眼的“天使”，他将为我打开一扇全新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这种对于危险行为让我的神经兴奋，无与伦比的兴奋。

　　是的，我将一匹野狼圈养，没准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就会被那锋利的獠牙咬断脖子，吸干血
　　液。但那又怎样，我无法拒绝他的诱惑，不论是他这个人还是背后令人战栗的身份。人活着，不就是干些自己想干的事嘛。

　　换句俗套的话，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最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那我有什么理由不拽紧他。

　　在通往我租的地下室的路上，有一小段路是完全埋在地下的，狭窄脏乱的走道，两边都是向我这样的贫穷租户，角落里不时可以看到一个宿醉的壮汉或者遍体鳞伤的问题少年。之前说过，我住在这一带有名的犯罪率高环境糟糕的贫民窟。

　　没钱不是主要的理由——靠着自己我完全可以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我喜爱这种鱼龙混杂的生活环境，至少它不是一尘不变的。

　　凯厄斯少年，原谅我，哪怕知道他并不是看起来那样小。他并排走在我的边上，哪怕是在最狭窄的过道他也只是保持落后我一小步的距离。我毫不怀疑如果他认得路一定会大步走在前端。不知只是不愿走在他人身后还是不愿走在女人身后。

　　我原以为他会很不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显而易见，他过着优越的生活，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气质是不会随记忆改变而改变的，最真实的东西——意外的是，他没有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事实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诸如不锈钢门，声控灯，路上的酒瓶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上。

　　“欢迎光临。”我推开门，顺手打开了电灯，屋内瞬间亮堂，边上那家伙受惊般的向后边一跃。

　　像是接收到我诧异的目光，凯厄斯少年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真小”

　　这是事实，我一点都没有不悦。十平方的小屋，两个人往里面一战就显得挤了。我耸耸肩，随手带上了门，空间本来就小，显得气氛有点压抑。

　　凯厄斯少年站的笔挺并且保持面无表情……

　　“坐。”我指了指边上的小沙发，转身去翻找笔记本和相机，自然也就错过了凯厄斯少年带着点犹豫的慢慢坐下然后又快速弹起的过程。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刚才一瞬间像是要把人深陷在里面，凯厄斯少年死死看了眼“让他坐”的花花绿绿沙发，半响，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开头开始细细观察这间屋子。

　　于是当我回过头的时候，那家伙还是站的笔挺面无表情的杵在屋子正中，目光从衣柜切到床铺。兴致勃勃。

　　“虽然地方不大，但胜在温馨，而且最大程度上利用了空间。”我比较含蓄的提醒他把注意力放过来。

　　挑了个离他最近的沙发，我揣着笔记本自顾自的坐下了。

　　“坐，先生。”我再一次发出邀请，就现在来讲我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没有让客人先入座，也没有茶水点心。好在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他看起来有点拘谨的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匕首里药剂的作用，退去疯狂和嗜血之后，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到异地有点紧张的正常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我学着心理医生那样试着引导他进行一场有意义的谈话，结果很满意，至少凯厄斯少年不向最开始那样戒备我了，我们达成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研究他的身份以及他的身体——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而我将帮助他适应这里的生活，于我而言，凯厄斯的加入对我日渐无趣的生活无疑是一剂强心剂。我开始期待我的研究报告，他将为我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一个神秘古老危险又是那么迷人的世界。

　　手腕上的阵痛打断了我的思考，也提醒我忽略了被折断的四肢。

　　道了句“失礼。”我挽起袖口开始检查身上的伤。他自觉的把目光移开，专注的观察沙发边的台灯。房间太小，我不可能做到完全避着他，我开始忧心关于我未来的隐私问题。

　　由于天气渐热，我穿的是中裤，这让我很方便检查，虽然之前走路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因为不严重——虽然使不上力，但我还可以保持正常行走——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奇妙，几小时前被人拗成“V”字的膝盖除了有点红肿外没有任何不适。

　　恢复的太快让我很不安。左手腕肿成青紫的一团，正中是一个骇人的牙印，深可见骨，牙印附近血肉模糊，疼，但是没有想象中的疼。镜子里脖子上留下一个青紫的手印，完全看不出来几小时前被折断了脖骨。

　　“我想我不得不去见一下医生，”我放弃自己处理的想法，“一起来吗？”这是废话，他现在用每一分每一秒吸收这里的信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弃。

　　果然，他十分迅速的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带路。”

　　虽然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是……看着他破裂的衬衫和外套以及裸露在外的狰狞伤口——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我也不会多嘴询问他那个正在慢慢愈合的伤口。

　　在我表示他这样出去影响不好后，他同意换一件衣服。庆幸的是，我仅有的两件睡衣都是大码的男士t-shit。我翻出一件印有□□熊抱蜂蜜卡通图像的黄色T-恤示意他穿上，就算没有破裂，他那套仿佛18世纪贵族的华丽衣服也太显眼了。

　　凯厄斯少年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在我面前裸露出上身——好身材！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火辣了，凯厄斯少年快的不自然的套上了□□熊T-恤。

　　我买的是加大码的男士T-恤，而凯厄斯少年身高目测175cm左右，中等身材，所以哪怕对他来说，这件衣服也是大了挺多的。大概是不太习惯，他看起来有点别扭。

　　我去，金发美少年一脸别扭的穿着偏大的黄色□□熊T-恤，矮油，萌死我了，感谢他不了解这边的穿衣标准。

　　坎贝尔医生的诊所就在这条地下走道的尽头，由两间和我一样规格的十平米地下室打通改建的，他是这片贫民区唯一的医生，无照营业，黑市医生。偷渡人员生病，非法斗殴手上，非法堕胎，找的都是他。

　　手腕上的咬印太骇人了，獠牙的印记太明显，如果不想把凯厄斯暴露出来我还是避免去正规的医院诊所。

　　我和坎贝尔医生打过几次交道，刚来的时候与本地的混混起过点小冲突，那时候经常光顾这里。我们关系不错。

　　之前忘了提了，我是意大利人，父亲是个倒卖毒品和非法药剂的商人，与意大利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概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我对贫民窟的生活适应良好——至少那次之后就没有混混流氓打乱我的生活。

　　我对坎贝尔医生了解不多，听说是得罪了某个大来头的病人，吊销医生资格，以及巨额的医疗事故赔偿。我在最最困难的时候曾向他兜售过吗啡和□□。

　　“你男友？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坎贝尔医生这里血腥味很重，凯厄斯，他看起来有点气息不稳。

　　看到我用眼神询问，他深吸了口气，“我出去等你。”说罢，逃似的冲了出去。

　　这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没想到，明明已经喝饱了，他对人血还有这么大的反应。按一个人身上4000cc来说，从昨晚被吸干的，我可怜的邻居到今早那四个人，加起来有近两万毫升的血。我原以为他有一阵子才会饿。

　　“粉碎性骨折，我以为以你的定力早在地上打滚了”坎贝尔托着我的左手腕以专家的口吻下结论，这点正是我不安的理由，一正常人的忍痛能力远远不可能定着断骨那么长时间不晕，况且我还如无其事的走了这么多路回家，甚至还在家里摘了笔记给凯厄斯找了衣服——用这只断手。
　　疼，确实疼，但没有那么疼。

　　我的身体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起了变化。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要在受伤的第一时间找我，而不是在它开始复原长新肉时。”我不打算告诉他现在就是第一时间，而我在几小时前手的伤现在开始恢复。

　　他遗憾的告诉我新长的骨头长歪了，他不得不敲断重新接，对于那个牙印，很感谢他没有深入询问。

　　打麻药的时候坎贝尔整整扎断了3支注射器，我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好在，坎贝尔再次什么都没问，感谢他的温柔。

　　手术结束的很快，在这方面坎贝尔也算是老手了，期间我和凯厄斯隔着门交谈了几句，他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离开前我像坎贝尔购入了几袋血浆，200欧元每400cc，还是看在我是老朋友的份上取个整。这几袋血浆耗掉了我所有积蓄，还好昨天米勒老太刚刚收过房租。

　　在手上固定了快木板后，我离开了坎贝尔的诊所。

　　凯厄斯靠在墙上，黄色的t恤十分显眼，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我感觉……很不好。”

　　哦，他主动向我叙述想法了，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