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吸血鬼观察日记》端玥 晉翛

5、chapter 4

　　Chapter4

　　战争，结束了。

　　太阳也慢慢沉入西方，天边的云被染上了一层血色。断肢残体零零落落的，地上被战士们的血液染成了黑色。浅红色的河水弯弯曲曲向着故乡的方向流淌。

　　这里一片阴暗凄凉的景象，冰冷的寒风悲啸着，野草早已萎枯，寒气凛冽有如降霜的冬晨，将士们的躯体上染上了一层白霜。拉科尼亚很少有这么冷的日子，那里四季都是那么的温暖。
　　我是在炎热的火季离开拉科尼亚的，那年我16岁，成年有一阵子了。

　　我是家中的幼子，母亲怀我的时候已经三十五岁，我的降生差点要了她的命，父亲为我取名caius，意为喜悦。我的父亲是拉科尼亚的书记议员，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贵族，大概是老来得子，他对我很纵容，这种纵容惯出了糟糕的性格，暴躁好斗又沉不住气。

　　所以在那年斯巴达入侵拉科尼亚时，我不听父母阻劝，偷偷躲在勇士的队伍中跟着出征，我向来霸道任性惯了。那时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什么叫做战争。

　　勇士们奔走万里，日复一日暴露在外。每天都有人死去，尸体僵仆在大港沿岸，鲜血淌满了海岸的窟穴。这里没有贵贱之分，无论是贵族或是奴隶，同样成为枯骨。

　　当初带我走出拉科尼亚的八百勇士只剩下一堆白骨，我无力倒在地上，胸口被利剑扎了洞，鲜血源源不停的现象外涌出，像是对我无知的耻笑。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可以再回去看一看拉科尼亚，抱抱日渐苍老的父亲，吻吻不再年轻的母亲……

　　战争结束了，我们将永远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

　　冷……像是浑身血液被抽干一般……

　　但是身体却意外的灵活，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远处蚂蚁爬过的声音，撑起身子，胸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把银色的匕首插在狰狞的伤口上，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我拔出了那把匕首，没有想象中喷涌出来的鲜血，留下一个烧焦状的狰狞伤口——还是裂的。

　　意外的是，我手掌的温度居然，不比那把匕首高。拿那把匕首在石板上试了试，轻易在石板上留下划痕，比拉科尼亚最好的青铜剑还要锋利——是我的了。

　　匕首上反射出一张脸，还是我的脸，毫无生气，瞳孔是血色的……

　　这像是一间地窖，除了我还有五具尸体，不，是四具，离我最近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呼吸很微弱，但确实还活着。小丫头的脖子上有被扭断的痕迹，这样还没死透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奇迹。不过，看样子也快了。

　　顺着楼梯，我走出了地窖。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地窖的建筑风格，我和那几具尸体的衣着都给我很陌生的感觉。

　　果然……几分钟后我回到了地窖，相信我的表情一定不算好。

　　是的，我现在很不安，不安到可以说是有点害怕。这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甚至有可能不是我的世界，并且，我也不是之前的我了——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光，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无措感是从来没有过的，哪怕是在最后一战我们以不到三百的残兵对敌上千斯巴达战士时也没有。那时候想，如果活着，回拉科尼亚，风风光光；如果死了，一样会拉科尼亚，风风光光的。

　　如果拉科尼亚了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我从来没想过。

　　再次回到地窖，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唯一的收获是这个看上去快死了的小丫头，她的呼吸慢慢趋向平稳，脖子上除了一个骇人的青紫手印外没有一点被折断的痕迹。真是堪称为奇迹的恢复能力，难道她也是那种阳光下放光的物种？而且不管怎么说她也算唯一的目击者了。

　　抱着试试的心态，我接上了她的腿骨，果然，恢复的很快，那种需要几个月来复合的伤她几分钟就只留下红肿。至于左手，我无能为力，除了骨折，她的左手还有一个发黑的，深刻入骨的咬印，有毒，不过没有扩散，而且黑色正在慢慢退散。

　　把她抱出地窖，我找了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细细感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非常的奇妙，说不上来哪里奇妙，但似乎没那么冷了。

　　“你……是天使吗？”

　　天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什么讨喜的玩意儿。

　　“我还活着？”看到我，小丫头看起来十分诧异，连说话都有点呆头呆脑的，可惜，我现在完全没有逗他玩的心情，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奇妙，听懂了小丫头讲的话，那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语言。“我救你可不是为了听这种白痴的话题。”并且流利的与她对答，就像是我学会这门语言很多年了一样。

　　“等等……救……我出来？”这小白痴是被吓傻了吗？

　　“我在地窖里发现了你，和四具尸体一起，并且把你带出了。”我不打算和她磨蹭，直接切入主题“现在，告诉我，那个地窖里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她看起来格外震惊，但很快切换成一幅懦弱胆小的样子，间隔很短，却被我完完全全的捕捉到了。“我……我不知道……”她说。

　　我不能确定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我把她拉到阳光下，发光吧，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我只希望自己不是一个人。天父终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她的手在阳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一只温暖的，人类的手。

　　“为什么你的手不发光？！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几乎是惊叫出来的，我无法控制，也不想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现在心里很乱。

　　本该死去的我发现自己不但没死还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文明，还该死的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东西——身体是冰凉的，摸不到心跳，我无法说服自己我还活着，但是我又确确实实活着，我能跑能动还能发脾气……

　　我到底怎么了……

　　袖口被人轻轻扯了下，也拉回我的注意力，是那个小丫头，我抽回袖子，瞪了她一眼。她怯怯的搔了搔脸颊，一副很无害的样子。

　　“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助您，我是说如果您在附近没有认识的人的话——作为您救我的答谢。”

　　我答应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拉科尼亚，我无处可去。况且，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能把我怎么样。

　　这里是法国巴黎的贫民区，我将与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小丫头同住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