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站在你面前》河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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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的小小，看到古爸爸拖着疲惫的身体走来，她才恍然发现，爸爸竟然有些驼背了。时光在自己想不到地方一点点地开始侵蚀着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亲人。

　　“小小，”古爸爸走来，开口说了一个让她很震惊的事实，“你妈其实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

　　这种感觉很不好，真的，其实在有些时候，小小还是很不理解自己的母亲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妈妈太完美了，怎么可能这么完美，什么都做的这么好。你要知道，小小自己都根本就不象是古妈妈的孩子。

　　小小自己就曾经在上中学的时候，那个时间里自己很是不听话，更是时常问过“她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你没有抱错吗？”似乎觉得这样自己更能得到妈妈的关注。你知道人总是这样，如果那个人很完美超级完美的时候，你会感觉他不象个真人，你会用你的方法，来让他“回归”凡尘。

　　于是，除了时不时的纠结着自己的出生问题，也非要闹着学钢琴，却真是根本不好好上课，三天打个鱼，二天就晒网。

　　然而，古妈妈还是规劝，当然作为了一个老师，总不会象其他妇女一样，唠叨，因为她会用排比，她会用举例，奥，对了，她还用了类比，比如哪个谁家的，谁谁可聪明了，几天的一个曲子，就弹的象模象样了；于是小小就不服气，于是打赌，然后小小气得练琴，然后古妈妈在背后因为自己的小把戏得逞笑的合不拢了嘴。

　　小小自己也想稳重的，自己也想努力的，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好象不太理想，每次一被激，就跳脚。

　　当然，她可也不总是被动的。

　　你不让她怎么的，成啊，她也不难受，她给你折腾，于是全家楼上楼下，就能听到那五个音不全，因为四个没找到地方，且故意找不到地方的来弹的，

　　怎么你说，按曲谱来弹难，NO,NO,你一看就不是捣蛋出事，她同你说啊，你可是不知道，要是五张谱子，全都不对，你以为那是什么，那是技术工作好吧。

　　当然妈妈最后还需要微笑着楼上楼下的给送点小水果，然后撤退。然后继续逗弄。这就是母女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的由来。

　　妈妈，然而现在，躺在病房里，一面墙，似乎却隔开了一个世界。

　　今天才知道，其实在母亲的心里也有一面墙。你用这几张报告快切碎了女儿的心。

　　小小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看电影的时候，老是故意说，“看人家电视上的老人，每次生病都瞒着家里，多伟大啊。”

　　“奥，原来她家宝宝这个也喜欢啊？，那下次老妈病了，也瞒着你吧。”

　　“你才不会呢？”

　　“怎么说？”古妈妈很奇怪。

　　“老妈，你啊，每次生病都是把不得全国人民都知道，特别是她爸，然后你”调侃的说“就享受女王待遇。”

　　“那是吆，宝宝记得，女人生来就是要被宠的。”那神情真是幸福的骄傲。

　　只是现在这个一直希望被宠，的确很多时候是命运的宠儿的女人，正在这面墙的后面，受着病痛的折磨。而她也的确没有告诉她们，只是谁也没想到当年那句戏言，成了真。

　　“小小，你先回家吧，这里有她，”丁老爸，声音哑哑地说。

　　小小摇头。抿嘴不语。

　　“乖，听话，爸爸现在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小小抬头看着眼前的父亲，低下头，点了点。拎起椅子上的包，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向电梯口走去。

　　只希望回家后一觉醒来，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噩梦并没有结束。

　　小小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路上的时候，心理的感受，其实有种迷惑与不知所措。那种似乎看不清楚未来的感觉在萦绕着自己心头，不是笨也不是自她欺骗。这个时候，你要说不知道老妈是知道自己家庭的情况，所以隐瞒病情，这种为了怕给自己给老爸增加负担的心理都不知道，不体谅的话，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笨蛋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一点点的心血把自己养大，这种血脉相随的心灵，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明白的。自己的思维方式与这个女人太像了，这个女人的所做，自己在瞬间就能明白。这是几十年的生活所磨练的，是生活把自己与妈妈深深的结合在了一起。但是现在，小小看看映在自己头上的大大的太阳只有一种眩晕的痛苦。

　　一步步走上楼梯，正打开包，低头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上。

　　一瞬间肾上腺素涌上大脑，晕晕沉沉的感觉，没有了，但是心，很慌。

　　吱噶，慢慢打开门。眼前的一切，眼泪快又要绝堤。没有整齐的桌椅，没有放置正常的锦被，到处让人倒的乱七八糟地抽屉和衣橱柜子。就是再怎么迟钝的脑子，也知道，被打劫。可是，她明明。明明。。。明明，呵呵，小小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真狠不得冲着抽屉的边角上撞去，是她，是她不好，她忘记了锁门。

　　所以门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所以周围的邻居没有听到什么不应该听到的声音。所以，家里现在才是这个模样。

　　“她真是个傻瓜。”她喃喃自语。慢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个节拍器，居然还在，呵呵，也对，怎么会不在呢，这种破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没有几个贼会笨到要这个，难道要卖铁吗？

　　自己的首饰盒子已经被打开，颤抖地拿起这个金光灿灿的小盒子，只是盒子里的，妈妈给买的，自己最最喜欢的南洋珍珠耳钉已经，不见。小小再也忍不下来了，眼泪就象珠子连成一条线的不停掉了下来。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没有了珍珠耳钉，也快，没有了妈妈。无论自己再怎么样自已来欺骗自己。这个时候。自己真的，真的，好象掉进大的黑色漩涡里，看不到出去的光明。

　　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丁爱国的电话，…爸！家里进戝了…

　　“你没事吧”，老爸急切地问。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是我，是我敢的太急，忘记锁门，”

　　“你还好就好，东西没事，老爸再去赚，慢慢来，会有的。”